管家在指揮仆人收拾餐桌,尚美蹲在墻角,嘴巴嘟起能掛油瓶,手指摳著厚厚的羊絨毯。
“問完了?”忍足悠悠然踱步過來,停在尚美身旁。
“管家爺爺什么也不肯說。”尚美悶悶道。
“哦~原來是被下了禁言令。”忍足無奈的聳聳肩,“那就沒辦法了,沒有確鑿的證據,根據疑罪從無的原則,你就當作我剛剛什么也沒說吧。”
尚美摳地毯的手更用力了。
“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你是從哪里看出跡部的厭煩的?難道他在英國有什么露骨的表現嗎?反正我在日本是什么也沒看到,所以很是好奇,請務必為我解答呢。”
尚美手一頓,指尖摩挲著絨毯,良久,小聲說道:“沒有……”
“哦~”忍足故意拉長語調,“原來是知難而退,主動認慫了。”
尚美停下動作,安靜的像一尊雕像。
“既然如此,我沒有任何疑問了,感謝你的解答,親愛的尚美小姐。”
忍足躬身,優雅的向尚美行了一禮,施施然起身,禮貌的后退,轉身離開。
“你說得對,我確實退縮了。”尚美起身,看向忍足。
忍足適時的停下腳步,靜待后文。
“也很感謝你告訴我紅絲絨的故事。”尚美走近忍足,“雖然管家爺爺什么也沒說,安娜姐姐也顧左右而言他,不過幸好,我最喜歡的女仆瑪麗姐姐悄悄告訴了我真相。”
“但是……”尚美手如疾電,施展“鎖喉”秘技,猛地扼住忍足咽喉,一把將他摜在地上!
忍足裝模作樣的發出痛苦的呻吟。
“本仙女堅決不是吸霾吸傻了的圣母,雖然曾經有那么一點點的軟弱和退縮,但堅決沒有認慫,現在沒有,以后也不會有!!!”
尚美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昂首從忍足面前大步走過。
“嘖,不認慫就不認慫,摔我干嘛,哪學來的過肩摔。”忍足揉了揉肩膀,繼續無病呻吟。
“別裝了,跡部家的地毯有三米厚,別說是摔一腳,就是從三樓跳下來也屁事沒有。”
說罷,還踢了踢躺地上碰瓷的忍足,“趕緊起來,那邊比賽還沒完呢,我得趕快去偷學一點,平時跡部和我練比賽時可沒被逼得這么緊過。”
“嘖,真是無情。”忍足三兩下爬起來,“明明就一直放著錄影機在那兒錄像呢,有什么好看的,回來做復盤就好了嘛。不過說起來,虧了跡部家這個地毯,不然我這老腰非得折在這里。他家什么時候換成了這個厚毯子?我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還不是這個。”
“您說毯子嗎?自從上次菊丸小姐穿睡衣摔跤之后,家里就買了新的地毯,一個送給了菊丸小姐帶到她的家里,另一個就留在了白金漢宮。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為您提供商家和購物地址。”管家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笑瞇瞇的解答道。
“……啊?”當事人尚美徹底傻住,“又買了一個嗎?”
“是的,大概是少爺覺得厚絨毯還不錯吧。畢竟上次菊丸小姐的額頭都磕紅了,更厚實的絨毯,保護作用更好呢。哎,年紀大了,都記不清是什么時候換的了,這可得好好回憶一下。讓我想想……啊,好像就是菊丸小姐答應每天來訓練之后,嗯,作為一個合格的管家,這種事記得非常清楚,絕不會有什么差錯。”
“保護作用更好呢。”忍足促狹的看向尚美,“看樣子我摔的很不是時候,畢竟這毯子壓根就不是給我準備的,真是浪費了別人的一番心意。”
尚美臉紅的滴血,軟綿綿的踢了某個聒噪的八哥一腳,紅著臉跑了出去。
跑到球館,正要進去,迎面撞上了正往外走的跡部。
后面不遠處是被眾星拱月的杉本由紀,她正被幾個正選團團圍住,熱烈的討論著剛剛的比賽。
“慌慌張張的做什么?”跡部扶著尚美的肩膀,“你和侑士去哪了,這么久見不著人。”
“啊,沒什么。”尚美慌張的轉移話題,“你們比賽結束了?”
“當然,本大爺以7—6,華麗的贏得勝利。”
“搶七狂魔。”尚美小聲嘟囔。
“啊嗯?”跡部眼一瞇,威懾力十足。
“沒什么!”尚美舉起雙手,乖巧道,“我進去把包拿出來。”
“等等。”
跡部叫住尚美,上下打量她一番,“臉怎么這么紅?”
“跑、跑的。”尚美結結巴巴。
“穿著運動服渾身是汗就不要四處亂跑,在英國待了這么久還不知道霧都的天氣嗎,啊嗯?”跡部側身,讓出一條路,“趕快進去。”
“嗯嗯。”尚美應著,走到跡部身旁。
她站在門口不動了。
“對了,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特別帥。”
“啊嗯?”跡部困惑的看著她。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
“唔,也對,應該有很多人都這么說過。”尚美聳肩,笑了笑,踮起腳,湊近他的耳邊。
跡部的思緒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但,我應該還沒正式的表白過——我,喜歡你。”
“如果不喜歡我,就干脆的拒絕我吧。不然的話,在明確的拒絕之前,我都會認真的追求你的,跡部同學。”
說完,尚美踮起的雙腳落地,笑著跑進了球館。
——***——
晚餐。
杉本由紀小口抿著湯,文文靜靜的咽下,拿起餐巾輕貼唇邊,擦凈湯漬。
“哇……好淑女。”岳人停止狼吞虎咽的咀嚼,巴巴的望著杉本由紀,熾熱的眼神仿佛把她燒穿個洞。
忍足攥著湯匙的手緊了緊。
“啊哈,大媒人忍足侑士,都說賣草席的睡土炕,你是不是先管好自己的搭檔?”尚美湊到他旁邊,目光鬼鬼祟祟的往岳人那邊瞄,“你的好戰友現在可是一個眼角都沒留給你,一雙眼睛里只有美麗親切的小由紀哦~”
忍足磨著后槽牙,擠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多謝菊丸小姐的關心。不過不管發生什么事,我都會第一時間主動出擊,不像某些人,只會胡思亂想,龜縮進安全的殼子里。”
尚美下巴高抬,以藐視的目光從上而下對敵人進行戰略俯視:“你再說一遍。”
忍足繼續笑瞇瞇:“好話不說第二遍。哦對了,麻煩菊丸小姐向溫柔可愛的小由紀看齊,好好學習一下淑女禮儀,管理一下個人形象呢。”
忍無可忍的尚美直接大打出手。
“我,喜歡你……”
“如果不喜歡我,就干脆的拒絕我吧……”
“不然的話,在明確的拒絕之前,我都會認真的追求你的……”
“跡部同學……”
“怎么不吃?”杉本由紀看向跡部,關切的問道。
走神被打斷,跡部一愣,條件反射的向尚美看去。
那個擾人心神的小惡魔正和忍足親密無間的打成一團。
跡部沒來由一口惡氣涌上心頭,指尖敲了敲桌面,低沉開口。
“本大爺說,你是不是忘記了剛剛說了些什么,菊丸尚美。”
“啊?”激戰正酣的尚美抽空回了個頭。
“話已經說出口,是不是需要行動來證明一下?”跡部繼續不依不饒。
“證明……什么?”一沾上戀愛,尚美的腦袋就不是很靈光了,但這一刻,她十分確定她那混沌的腦海中靈光閃了那么一下下。
“難道……要我給你布菜?”尚美非常認真的問道。
跡部面色平靜,如果忽視他嘴角的抽搐的話。
忍足憋笑憋到渾身抽搐,仿佛羊癲瘋重度患者。
救救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