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通天祿
- 年少祭酒
- 金名水告
- 2509字
- 2022-05-07 20:55:59
自從她用輕飄飄一張符炸了廚房,曲秋亭便對她更加嚴厲,一天上百張符,比她當初學字時,臨摩的帖子還厚,握筆的手酸痛,甚至最后顫抖著寫不穩。
越寫不穩,心頭越煩,氣的她把手中的筆一丟,“我寫夠了!”
曲秋庭回道,“一點耐心都沒有。”
云珠子扭過頭,她怎么都學不來曲秋庭的耐心,這畫,她都看膩了,他卻畫不膩,怪人,怪哉!
“也是時候了,云珠子,看好了……”曲秋亭握比懸腕,隨著他的一筆一畫,紅色的紋路浮現在他身前,流淌金黃色的光,力量在其中蓄積,在云珠子眼中,那是如此的熟悉,又是不可思議。
她在破廟醒來的那天,小財神的陣法也是如此虛空而現。
很快,紋路化為金色線條瞬間飛出,圍繞著不遠處那些掃把的丑姑娘身邊,飛了幾圈,嚇得丑姑娘握著掃把不知所措,金色的紋路越轉越快,很快就卷起大風,霎時楓葉亂舞,風眼中的丑姑娘被嚇的跌倒在地,一陣風及時接住了她,免使她受傷。
曲秋庭微微一笑,一小股的風就卷走了丑姑娘的簪子,黑發卷著紅葉,紅和黑的交織格外動人,云珠子癡癡看著,“有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說完,云珠子自己都笑了,畢竟丑姑娘不是美人,但是,剛剛情景,她忍不住脫嘴而出。
“師兄真壞,好不容易掃干凈的院子你又弄亂了……”
曲秋庭倒是絲毫沒有愧疚,理所應當,“阿丑再掃就好了。”
阿丑摸了摸自己散亂的頭發,一時有些窘迫,聽道曲秋亭的話,她立馬彎腰撿起落在地上的掃把,“沒事,我再掃。”
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不知道什么時候,她有種自己耕的地被別人種了的感覺,說不上來的感覺,哼,丑姑娘都不向著她說話了。
“這才是你真正需要學的……通天祿……”這一刻的曲秋亭格外的認真,聲音低沉而有力,像是說一句話,就是娓娓道來的一段故事。
像一個人。
像老天師,都說曲秋亭是老天師的弟子,這一刻,他才能感受到兩人的相同之處,可以玩世不恭,也可以威嚴肅穆莊嚴。
“此法創于古時,經數代,共有十六咒,風咒只是其中之一,天地之間,你的一揮一橫都將是你的武器。”
“是天師府的功法嗎?”來自她內心的疑惑,學了天師府的功法,那不就是天師府的人了?
誰知道曲秋亭否認了,那她就更疑惑了,不是老天師傳授的,那是能憑空冒出來的?
日復一日,比起提筆在紙上畫的,如今懸臂凌空,更加痛苦和困難,一符將成,手一抖,好不容易有微微金光的紋路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氣餒時,身邊的人遞上了白帕,云珠子很順手的接過,擦去了頭上的汗珠,最近她都不知道用了搖光多少帕子了,他也不嫌煩,日日都備著。
重新把小財神環到手腕上,曾經一張石桌都坐不開,現在居然就剩她和搖光,有時候會很想他們,又有時候想不起來,畢竟,大家都是肆意瀟灑之人,即使不在一起,也能過的很好。
云珠子眼睛一眨,黑眼珠一轉,只見搖光手一揮,揮去了一小陣對著他發簪而來的勁風,“偷襲?跟誰學的。”
云珠子回答的可大聲了,還能有誰,殷碧城唄。
他總是偷襲曲秋亭,曲秋亭也樂意如此,兩人每次交手的有來有回,他們總是會用一些小東西當勝利的籌碼,比如剛見面時,曲秋亭的白綢,后來就變成了,一只筆,一個茶杯,一個丑姑娘……一個守,一個攻……
誰知,她沒打落他的簪子,他自己卻拔了下來,本來整齊的頭發滑落,“想要,便拿去。”他手持著簪子,目光清明的望著她,云珠子感覺自己心跳都慢了一拍,“不……我不能要……師兄可聽說過,女子贈佩,男子還簪……”
搖光迷茫搖頭。
落荒而逃,是的,雖然,她知道是她多想了,但是,還是跑了,師兄那認真的樣子,不像開玩笑。
搖光看著一溜煙就不見的身影,再看看手中簪子,“這簪子明明挺值錢的。”他以為,她會喜歡。
一處院落,干雜活的小姑娘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人影錯亂中,她一眼便看到了被圍在中間的小姑娘,她的頭發是烏黑烏黑的,厚厚的劉海甚至將要蓋住眼睛,手中抱著一個琉璃球。
她本不在意,結果那個琉璃球從人群中咕嚕咕嚕滾了出來,正好滾到了她的腳邊,所有的目光從球上,移到了她的身上,瞬間她的表情僵硬的不行。
她主動彎腰撿起了琉璃球,笑著遞了過去,小女孩澀澀接過球,然后抬頭望她,“姐姐有婚假之約,卻沒有婚嫁之命……”
一句話,讓她觸電般的感覺,因為,她知道,她沒有亂說。
“你怎么知道的?”云珠子蹲下身,才小姑娘很白,只是,她的眼睛是紫色的,南方有一小國,名萬古,貧瘠至極,他們的眼睛……都是紫色的……
小姑娘把琉璃球緊緊抱到懷里,拉著云珠子的手逃離了人堆,至于為什么是逃離,因為后面的人窮追不舍,最后兩人躲在假山后面才甩掉她們。
這真是無妄之災,“她們為什么追你?”
“姐姐,我叫彎彎。”她睜著明亮的大眼睛說道,“師傅平常都不讓我出來,今天我是偷偷出來的,追我的人很多,有人想知道姻緣,有人想知道財運,有人想知道官運,所不過為總結為一個字,命……”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是姐姐問我怎么知道的,師傅說這個是秘密,一定要到沒有人的地方說……”
云珠子笑了,還真是這里出了她們兩個人一個人都沒有。
“我要走了。”云珠子甩臉就要走,她們想知道的,她都不熱衷,所以,她們眼里的香餑餑在她眼里一文不值。
彎彎也未挽留,只是抱著琉璃球費力起身,紫色的眼睛透過陽光好似晶瑩剔透,“大姐姐,你與她們不同……你的命……我看不到!”
見人走遠了,彎彎又抱著琉璃球坐在了地上,呆呆的看著手中的琉璃球,“原來……師傅說的是真的。”
命真正魅力是未知。
她能看到所有人的,可唯獨眾人中看不到她的,出于好奇,她把琉璃球丟到了她的腳底下。
透過琉璃球,她才看清了一瞬。
正當她蹲著縮成小小一團,腦袋里思緒萬千時,剛剛走的人又回來了,一塊靛藍色的布蓋住了彎彎的腦袋,聽到外面的人嗡里嗡氣的問,“知道怎么回去嗎?”
彎彎乖乖的點頭,又搖頭,“我不想回去,我要去找我師兄,我知道,我師兄在哪里。”
“姐姐帶去你,但是,別讓人發現你。”她才不像再被追一次,本來是想走的,可是,想來想去,這么一個小姑娘,還是和香餑餑,讓她自己去有點不放心。
云珠子不得不承認,彎彎很乖,一路上,她有話沒話的問一句,比如,彎彎今年多大了,彎彎也是天師府的弟子嗎?彎彎喜歡糖葫蘆嗎?
只有最后一樣,她答的特別認真。
“我不喜歡糖葫蘆……我喜歡銀子。”
呦,沒想到還興趣相同哎,云珠子有點驚喜,小小年紀,就知道錢的重要性了!不錯悟性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