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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善惡到頭終有報

“還望恩公告知姓名,日后定當相報!”

這孩子還挺感恩的,只是陳度也不圖他回報,隨心之舉而已,便說道:

“你這孩子,把吃食送給你娘親吧,我哪里要你什么回報,只希望你以后能活得好好的。”

“恩公不說,我就不起來。”

孩子跪在地上,稚嫩且臟兮兮的臉上卻無比堅毅,堅定地望著陳度。

陳度有些無奈,只好道:

“我叫雷峰,這回行了吧?”

那孩子聽了后,起身,又拜了個大禮,拿著陳度給的吃食跑走了。

“倒是個知禮節的好孩子,可惜了,生在這世道。”

陳度望著孩子的背影,嘆了口氣。

“陳哥,你干嘛說你叫雷峰啊?”

“因為,向雷峰同志學習啊!”

陳度笑了,開玩笑地和徐石頭敬了個禮,便轉身走了,去追趕服勞役的隊伍了。

“等等啊陳哥,這同志是什么意思。”

徐石頭跟了上去,他還沒有明白這到底是為什么,陳哥老有些怪里怪氣的,讓人搞不懂。

~~

幾日的行程可把大家給累壞了,徐石頭的腳都起水泡了,夜里陳度用樹枝的尖刺給他挑破了,痛得這小子嗷嗷叫。

唯獨陳度和杜衙役沒有什么,他們兩個一個身懷武功,一個騎在騾馬上,連日地趕路對他們倒是無礙。

當然,杜衙役的屁股和某處在騾馬上也是磨得很不舒服,但比其他人還是要好很多。

他不是不知道享受,慢慢來。只是這件事比較緊急,上面規定了時日,必須快些把這些勞役送過去。

“這便是運河嗎?比我們縣那條河大多了!”

徐石頭看著眼前的大運河感慨道。

他們連日趕路,今天已是到了地了,此時杜衙役正在和相關的官吏交接,把這些勞役轉交了。

當然杜衙役還有些私事,那便是要報復陳度這小子,之前的事他可沒忘,一路上看到陳度都有些牙根癢癢。

路上他不好出手,這到了他們這些官吏的地盤,陳度還能翻了身不成?

他準備和這里管勞役的小吏們打聲招呼,回頭好好“伺候”陳度和徐石頭。都是衙門里混的,也不是什么大事,破費請他們吃頓飯,這件事也就成了。

至于為什么徐石頭也在他的報復范圍之內,那很簡單,這小子看到他和陳度反目成仇了,每日還和陳度一樣地親密,這小子是沒把他放在眼里啊!其他勞役這些天可都不敢接近陳度了。

運河邊船只頻繁往來,遇到了難行之處還有纖夫拉船。人來人往的,還有許多小攤小販,停靠的船只也有就近販賣起貨物的。

好一派繁華的景象!這倒是比官道上一路上凄涼的景象要很多了。陳度心里想到。

“真是運河轉漕達都京,策馬春風堤上行。”

陳度不禁想起一句詩,隨口吟誦了起來。這是清乾隆的一首詩,陳度偶然翻閱到的,倒是挺應景的。當然乾隆的詩作不可當真,很多好詩說是他做的,其實都是包衣大學士們魔改過的,原詩恐怕不堪入目,倒是為難這些奴才了!

“好詩,好詩!不過咱們這運河通的可不是京都而是淮安道的寧遠城。通京都的京浦運河不經過咱們這,要是運送貨物去京都,還得轉至寧遠城,再走上一段陸路,最后轉撫安河運至京都。詩很不錯呀,后生。”

身邊有人傳來評頭論足的聲音。陳度往旁邊一看,只見是一個中年男子,頭發有些花白,留著短胡,身穿清布衣裳,面容剛毅,看上去倒是一副正派的樣子。

“哪里,哪里,文字本無成,妙手偶得之。見此情此景,一時有感而發。”

陳度謙虛道。

“哈哈,又是一佳句啊!文章本無成,妙手偶得之,好詩,好詩。你倒是頗有些才情,張口便是些妙句。”

中年人摸著一把胡子,眼里滿是贊賞,這般有才華的年輕人可是不多見。只是有些疑惑,他在這管理勞役的營地做什么?莫不是為了詩詞采風?

這讓他想起了年輕時被好友蠱惑去青樓采風的荒唐經歷,不自覺得樂了起來。只是這后生衣裝樸素,怕是個寒門子弟,英才出寒門啊!

“你這是來營地里采風?”

“采風?采什么風?我是來服勞役的。”陳度覺得這男子有些奇怪,看著清布衣裳,卻似乎很懂詩詞的樣子,難道是個隱士?

“這!”中年男子感到驚訝了,能隨口作出這樣的詩詞的才子居然成了要服勞役的壯丁?

“你們那的學官和書院是干什么吃的?讓你這般的俊秀來服勞役?”

中年男子有些怒了,這是怎樣的過失啊?選拔人才出問題了啊!只是轉念一想到當今的朝堂便已了然。這么多荒唐事都出了,選拔人才出了點紕漏又有什么?陛下啊!他想到當今圣上,心里不免有些悲傷了起來。

陳度樂了,這還是個老憤青啊,居然批評起官府。

“先生又是為何在此?”

“我啊?我乃是……”

中年男子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人打斷了。

“陳度你給老子出來,老子今天要弄死你個龜兒子。”

是杜衙役的聲音,他走了過來惡狠狠地望著陳度,不遠處幾個當地的小吏勾肩搭背地走在他后面。

“杜老哥,今天你想怎么收拾這小子就怎么收拾這小子,有我們在呢!”

“小崽子會點瞎把式就敢鬧騰,哥幾個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開得這般得紅。”

“干這狗崽子的卵蛋,給他個公公當當。”

“哈哈哈!”

這幾個小吏肆無忌憚地哄笑著,他們便是杜衙役請來對付陳度的。想著不過是個會些把式的土包子,隨手教訓了還能蹭頓飯,何樂而不為?

“你們這是要干什么?”

中年男子見此怒喝道。

“你特碼又是哪根蔥。”杜衙役一看是個陌生男子,這又是哪個多管閑事的?走過來推攘了他一下。

只是幾個當地的小吏卻覺得不對,其中一個小吏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撲騰一下跪在了地上。

這下子如多米諾牌一樣,幾個小吏一個個地跪了下來,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大人!”

“你們這是干嘛?”杜衙役驚呆了,不過他可不是傻子,一看這場景,哪里還不知道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也跟著跪倒在地。

“大人!小的有眼無珠啊!瞎了眼,求大人饒了小人吧!小人愿意給大人做牛做馬!”

杜衙役一邊說著,一邊砰砰砰地在地上磕頭,磕得很用力,陳度聽著就覺得疼。

自己之前還以為這位是個隱士呢,沒想到倒是個大人物,只是穿著和老百姓一樣的樸素,難道是個好微服私訪這一口的權貴?

“說吧,這是怎么一回事?”中年男子冷著眼問下面跪著的幾個小吏。

“大人,小的們冤枉啊,都是這姓杜的狗東西,他說有個會把式的勞役頂撞他,讓兄弟們教訓教訓他!”

“是啊大人,都是姓杜的那狗東西的錯!”

“大人,剛剛那狗東西還推了您一下,不可輕饒啊!小的們等會就替大人狠狠責罰他,連大人都敢推,這狗東西無法無天。”

那幾個小吏嚇得把責任都推給了杜衙役,全然不顧半點同僚情誼,把杜衙役氣得火冒三丈,不過這時卻也不敢發作。

杜衙役有些欲哭無淚,自己不過是想找人教訓一下陳度,很平常的一件事,這種事情他可沒有少做,但怎么就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他顧不得臉面了,跪爬上前,抱著中年男子的大腿哀嚎:

“大人啊!我家里還有年邁的老母親和小娃子啊!求大人饒了我的狗命吧。”

哭嚎得是那樣地悲慘,是那樣得凄涼,是那樣得痛苦,就如同曾經在他腳下哭嚎的百姓一樣。

“哼!”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一腳把他給踢開了。

朝綱崩壞,下面的這些小吏胡作非為,欺壓百姓,上面的大人也是一個個把下面的人當奴才畜牲。

杜衙役這樣的小吏遇到上面的人自然是慫得如此徹底。

陳度和徐石頭等勞役看得樂了,這狗衙役一天天耀武揚威的,沒想到也有今天啊!

“你就是陳度吧?你們這是什么情況?”中年男子好奇地向陳度問道,剛剛他可是看到這衙役是沖著這后生來的。

陳度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地把路上發生的事情和這位大人說了。

“真是豈有此理!”中年男子氣憤地狠狠踢了杜衙役一腳,踢得他歪倒在一旁又急忙重新跪好。

“這王八蛋,沒有一點兒人性!那么點大的孩子也下得去手?這天下就是被這樣的人弄得烏煙瘴氣的!”

中年男人氣得憤憤不平!他依舊是冷著眼望著跪著發抖的幾個小吏道:

“你們幾個,把這沒人性的衙役給我拖出去打五十大板,然后都給我回衙門里領罰去!還不快滾!”

“是,尊大人吩咐。”

幾個小吏如同大赦,趕緊起來就要把杜衙役拖出去,大板子伺候,這板子他們肯定會打實了,就是這狗東西害得他們今天淪落此種地步。

“多謝大人恩典!”

杜衙役被拖走前還連忙磕了幾個頭,他心里的石頭可算是放下了,挨打好啊,起碼不會丟了性命。

“大人威武!”

徐石頭帶頭喊道,眾人附和。陳度看了他一眼,這小子果然挺機靈的。

“敢問大人是?”

陳度有些好奇,這位大人究竟是干什么的,能讓他們一看到就嚇得如此。

這回可沒有人打擾了,中年男子平復了下心情,對陳度和藹地說道:

“我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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