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是冰涼的鐵門。

刻意放輕腳步，黑球鞋踩在地面無聲無息。

溫靈雨躺在地面。

她的脖頸如天鵝般低垂，那條絲帶蝴蝶結完好無損。

“啊，小可憐?！?

時東喉結微微滾動，修長的手指輕觸唇角，露出那抹堪稱冷漠的笑容。

他居高臨下睥著她，黑白分明的瞳孔宛如深不見底的寒潭。就這樣過了很久，時東眼皮微掀，很快又恢復毫無波瀾的樣子。

“下地獄吧！”女老師沖了過去，滿臉猙獰。

時東輕巧偏了偏身，**刺進肩膀的剎那，反手將**奪了過去，動作快的無法捕捉。

他，可以躲過去的......還沒想清楚緣由，下一秒，她瞪大了眼。

“為......”什么......

時東將人踹到一邊，慢條斯理擦拭迸在鎖骨的一點紅痕，笑的無害，“當然，為了正當防衛?！?

時東緩緩跪倒在地，手指劃過她細嫩瓷白的臉頰。

直到，溫靈雨睫毛抖了抖。

時東觸電般抽回手，冷漠蕩然無存，表情迅速轉變成隱忍痛苦和憤怒。

“小雨，小雨......”暗啞的嗓音聽起來虛弱至極。

“嗚嗚，嗚...”溫靈雨留下兩行淚，像是尋求庇護的小獸，扭動身體往時東懷里靠。

時東對待珍寶般將人擁在懷里。

“結束了......”

*

“非常難以想象這場只手遮天的背后，究竟是怎樣的悲劇。”主持人將孤兒們受傷的圖投放到大屏幕，“經過調查統計遠遠不止這些?！?

主持人眼眶隱隱淚水，把那些不堪入目的圖投放到大屏幕。

“誰為這場結局買單，無法彌補的精神......”

溫已容關掉電視，遙控器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在屋子里來回走動，控制不住撥打電話，“我不管用什么辦法，讓那兩個畜生生不如死！現在！立刻！”

掛斷電話，她又走來走去。

“姐?！?

焦灼的溫已容像是被按了暫停鍵，緊張撲到病床前，“怎么樣，哪疼，想吃什么，還是想上廁所?！?

“我......”

溫靈雨張張嘴，最后化為一句話，“我困了?！?

她很累。

閉上眼，那些畫面鋪天蓋交織而來。

她像是扼住命運的魚肉，無助，絕望......在頻臨絕望的邊緣界，時東逆著光出現在她身邊。

理智告訴溫靈雨要逃離，現實讓她不得不倚靠時東擺脫困境。

一夜無眠，她精神恍惚走向醫院花園。

她抱著膝，眼神空洞落在地面忙碌的螞蟻。

忽然，螞蟻被踩死了。

她抬頭，眼含控訴。

“死了，螞蟻。”

時東眼含寵溺，“嗯，也許?！?

溫靈雨撇過頭，聲如蚊蠅。

“為什么？”

時東沉默了會兒，輕輕一笑，“沒看到?！?

“你知道我要問的不是這個，為什么救我。”

“哪有這么多為什么，大概，黑暗待久了，遇到一個不算溫暖的小太陽，就想霸著，護著?！?

是這樣嗎。

溫靈雨望著男人帶笑的眉眼，“你不愿意分手，我無法逃避......”那就賭一次。

她站起來，踮起腳尖，捧起時東的臉，在他額角落下輕柔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