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盞醒是醒來了,也睜開了眼睛,但是身體維持一個動作太久,實在是不能一下子就恢復如初。
雖然沒有早上醒來時那樣,微乎其微的動作都鉆心刺骨的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丫頭?丫頭?你感覺怎么樣呀,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池臨見她睜眼,立馬蹲在她的面前關心的問她,還不停的檢查顏盞的身體看看有沒有受傷。
這手還沒有碰顏盞第二下就被閻會抓住了。
“你也不想想這丫頭這么久沒有動了,你這樣貿然的去動她,她就是沒傷也會被你弄出點什么暗傷來。”
池臨一聽,立馬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對對對,是我太心急了,差點就出岔子了。”
于是只能干瞪著眼問顏盞:“丫頭?回神了嗎?我是你池尊師,你這睜眼都有半天了,也不說句話,怪嚇人的。”
顏盞很想說話,但是這氣剛提到嗓子眼上,全身上下又開始如同萬千螞蟻啃食一般的難受,她就連呼吸都開始小心翼翼的。
生怕一個呼吸過于激烈了,就把自己的命給呼沒了。
雖然收回天罡,是沒有那么難受了,但是身上這進進出出不停的像是在縫補她筋脈的光到底是什么啊?
每次那些光進入到她身體的時候,她就像是被人拿針生縫一樣,疼得額間冒汗。
但是那些光離開她的身體時,她又覺得像是久旱逢甘露一樣,離開的地方異常的舒服。
簡直太煎熬她了,關鍵這些光她不管怎么嘗試都不能像天罡一樣,將它們都收回體內。
這讓她想到第一次經脈裂開的時候,洗髓玉像是瘋了一樣的給她易經洗髓,怎么也停不下來。
這些光就和洗髓玉一樣,任勞任怨,目的就是要把她的筋脈全部修復為止,仿佛不修復就不會停。
一旁的閻會似乎也看出她現在的困境來:“丫頭,是不是身上的血脈之力收不回去?哦,就是你身上這些光,如果是的話就眨兩下眼睛。”
血脈之力?對啊,剛剛就聽到兩人說她有血脈,她到底繼承的是哪一家的,這讓她想起做的那個夢。
一只狐貍和一條龍。
她這血脈覺醒會不會被人發現啊,青寒知道嗎?
會不會聯想什么?
顏盞下意識眨了兩下眼睛。
池臨困惑:“這不是她自己的血脈嗎?為什么會收不回去,她筋脈受損異常嚴重,根基也不穩固,這樣慢慢的修補下去要等到什么時候。”
閻會將手背在身后,來回渡了幾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如今這丫頭雖然醒來了,但對于沒有覺醒的血脈來說,它屬于無意識觸發的。
要想收回,要么就趁這次機會徹底的覺醒血脈,要么就等著它自動修復完成。”
池臨想也不想的反駁道:“她現在這身體還能承受血脈的覺醒?你還不如直接給她一刀,這樣她還沒有那么痛苦。”
顏盞心下一喜,看來這血脈之力她還沒有覺醒,只是因為身體太過于虛弱,又恰巧學了閻尊師的獨門入定法子,觸發了。
池臨急的不行:“老閻,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這丫頭現在可是我徒弟,你得要想想辦法。”
閻會嘆氣道:“你以為我不想啊,搞得她不是我徒弟一樣,要不然我們兩每天輪流來給她靈力補給,讓她熬過這血脈修補的日子?
這樣也好,等這一關熬過去了,這丫頭哪怕修為沒有長進,但是她的經脈是同等級里的三倍不止。”
“三倍?她現在練氣九級,你說的三倍,那不就是有筑基中期修為?而且她還是變異風雷雙靈根,這不就是練氣期可以打金丹期初期?要不要這么恐怖啊。”
閻會輕笑一聲:“你別忘了她還有血脈,還有天罡。”
池臨嚇得直接站起來倒退好幾步:“這……這也太變態了吧,她這身體一好起來,這天賦不比她那一百來歲就出竅期的師父還要厲害。這到底是什么怪物。”
閻會見他嚇得不輕,壞心的再來一記,說道:“你別忘了她還是過了最佳修煉期的呢,這要是三歲就開始修煉,指不定現在就已經元嬰了。
你想想看,二十多歲的元嬰,是一個怎么樣的存在。”
池臨目光飄忽,覺得這已經超出他的預想范圍了:“老……老閻,你說這孩子到底是哪個世家的,會不會她爹和她娘都不是什么簡單的角色啊。”
“這就不是我們要去想的了,眼下能做的就是怎么保住她,不然她那變態的師父回來,你我都玩完。”
顏盞覺得自己聽到什么天方夜譚,這兩人在她耳朵邊上叭叭了一天,盡夸她變態去了。
能不能來點有用的,她現在真的是要被這什么還沒有覺醒的血脈給整瘋了去。
變不變態她現在是一點也沒有感覺得到,到是閻王爺的案臺她隱約看見了,孟婆的湯都像是為她盛好了一樣。
也不知道這邊的世界有沒有閻王殿和奈何橋。
“對對對”
一旁的池臨率先向顏盞輸送靈力,異變就在他的靈力靠近顏盞的一瞬發生了。
沒有了天罡,那些在她體內縫合的光在接觸到池臨靈力的一瞬間,全部集中起來,反抗著他靈力的進入。一副要保護自家主人到死的決心。
顏盞真的是被這什么血脈給氣吐血了。
池臨很快反應過來,及時的收回了靈力,很是不解的問閻會:“這怎么回事,為什么排斥我的靈力。”
閻會也感到很奇怪,于是他也嘗試給顏盞輸送靈力,同樣遭到了排斥。
“難道只有風或者雷兩種靈根的人給她輸送靈力才行?”
“這可怎么辦,她師父現在還不知道去哪里給她找天材地寶去了.
這秘境內又只有我兩,你土靈根,我冰靈根,難道這就是什么傳說中的天妒英才,看這丫頭太逆天了,所以要把她收回去?”
顏盞真的覺得自己要折在這里了,這兩個修為這么高,放境外那都是頂天立地,無所不能的存在,怎么到了她這里啥事都這么棘手呢?
尤其是剛剛兩人給她輸送靈力的時候,這些血脈之力為了反抗,那可真是活生生的在抽取她丹田的靈力啊,好不容易有點靈力的丹田,就那么幾秒鐘的時間蕩然無存。
她現在可是連抵抗饑餓的靈力都沒有了。眼睛看東西也開始出現重影,出氣多進氣少,這兩老頭可不能再來這么一下了,不然她真的要玩完了。
閻會聽池臨這么說直接給了他一栗子,說道:“這事還沒有發生呢,我最近發現你這腦袋很喜歡腦補什么,總是喜歡說一些無中生有的事情。”
可顏盞覺得這不是無中生有啊,她是真的要不行了。意識實在是抵不過血脈之力的修補,直接疼暈了過去,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