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啊啊啊啊——”
當歷樹搖晃著玩偶笨拙的身軀來到奇觀現場的時候,奇觀正在進行中,且伴隨著當事人工藤新一的痛苦嚎叫,令人心寒。
望著在地上翻覆著忍耐痛楚的可憐高中生,無由來的歷樹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殺死工藤新一’
既然之前在吸收了一個死者的靈魂之后,本只會床上日語的自己就可以完全熟練的掌握天皇の家鄉話,而且與別人交流也十分的流暢沒有任何的維和;那么,如果自己在這里干掉了工藤新一,然后再吸收掉對方的靈魂……
是否就可以繼承他那極其優秀的推理能力呢?
反正工藤被人灌下了毒藥,說不定這次碰巧就頂不住了呢?反正也要死,不如自己給他一個痛快……
“哈呵,呵,呵——”
歷樹瘋狂的搖晃著頭部想要將上面那種可怕的想法甩出自己的腦袋,直至他確定自己不會做出那種行為之后他才用著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趴在地面上,手中狠狠攥著一根挺拔野草的工藤新一已經被疼痛折磨得昏闕了過去。
“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
歷樹開始思考著,距離自己成為活尸的那天,仿佛已經很遙遠了但又感覺就在昨天,或許柯南世界獨有的時間混亂感在他的身上已經開始生效了,又或者純粹是因為他忘記了。
都快忘記了,他曾經也是一名人類的事實。
而如今,去殺害另一名人類來為自己帶來利益的想法卻堂皇的出現在了自己的腦中,而自己卻還認真的去思考這種想法的可行性;
“如果我真的下了手,那也就代表著……‘歷樹’這個人,徹底消失了吧。”
黑暗之環帶來的影響已經開始潛移默化的發揮著作用,歷樹對于時間、生死的觀念正在逐步的消失,而在上一個瞬間,差點崩塌的是他二十多年來生而為人所建立起來的價值觀。
歷樹有點害怕了,他怕自己真的變成游戲中的那種游魂;失去高光,失去希望,淪為真正的行尸走肉,只有見過那一幕并了解的人才會知道所謂的“不死”真的只是一種詛咒。
手捂著心臟所在的位置,亦或者是撫摸著,仿佛隔著一層毛絨的皮套歷樹也能感覺到,那一正在緩慢逸散著人性的黑暗之環。
未來究竟會如何,自己究竟是會變成真正的游魂活尸,還是如同一名普通的人類那般生活到最后直至真正的死亡來臨呢?
這個答案只能交由給未來的自己回答,而在此之前——以前的歷樹可以說是一名好人,他很喜歡那種感覺所以他并不想否定以前的自己,而且他還想繼續當下去。
所以說,在他成為真正的游魂之前,就讓他按照以前的風格當個好好先生活下去吧。
“走咯,大偵探~”
將身體已經變小的高中生偵探摟在懷中,想必著毛絨的身體能給他帶來一絲溫暖吧。同時寬大的手臂也能較好的隱藏工藤那幼小的身體,歷樹可不像被別人懷疑自己是什么人販子。
但離開游樂園的時候歷樹自然不能再用著玩偶熊的外表,所以他換回了自己原來的裝束。好在自己的衣服連帶著帽子,只要戴上之后低下頭,趁著夜色也不會有人發現歷樹的異樣。
但工藤這家伙,算了背在身后好了,如果被人追查那就把他丟給警察好了。
衡量幾番之后歷樹馬上就作出了決定,趁著夜色的黑暗完成了四次元換裝,這當然也是屬于不死人的福利之一——四次元菊花。
不過雖然這么說,但歷樹更寧愿將其解釋為自己把這些物品靈魂化了。由靈魂誕生的力量根據記憶而編織出的物品,所以才能在空間內隨意變換;否則真要是從菊花里掏出來那可就太膈應人了。
抬頭望了一眼夜色,銀月正耀當空,清冷的光輝洗濯著人的內心,是個不錯的好景色呢。
……
好溫暖。
果然,我還是死了嗎。
好想,再睡一會吧。
“……”
歷樹無語的看著在自己臂彎翻了個身繼續昏睡過去的小工藤,感情您這是還沒搞懂自己的處境,把我這當被窩呢。
“喂,醒醒!大偵探醒醒!”
不滿的將這小鬼模樣的名偵探拎了出來擱在半空中,這里已經是夜晚的街道而且少有行人往來所以也不必擔心有人控告他欺負兒童。歷樹也已經把自己的裝束又變成了玩偶熊,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喜歡這套時裝。
“嗯,感覺作為玩具熊偵探也是個很有賣點的主意啊。”
在工藤新一醒來的時間內,歷樹又開始幻想著自己的出道計劃。對于他來說,成為偵探還是有必要的,再不濟也要擁有隨時出入命案現場的身份,畢竟他不想殺人,所以只能靠死者的靈魂來維持自己身上人性收支平衡。
但對于自己的腦子歷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你不能指望一個緩慢失憶的不死人做出什么高超的推理技巧,但是卻可以指望讓他擋擋子彈。
所以說,自己是來給柯南當保鏢的嗎……
“唔,這是哪……”
“喲,你醒了,實驗很成功,你是這批里面最后醒來的一只小貓~”
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就忘了,所以歷樹決定自己得在忘記之前把這些爛梗全玩過一遍,不過對無法理解這些爛梗的人玩梗真的有意思嗎。
”你是,對了,你是那個時候的!“
”快,快報警,有不法分子在進行交易!就是那兩個黑衣人,嘶——“
看到眼前憨的一匹的玩偶熊臉,工藤新一瞬間想起來了這是在之前案子中出來替愛子小姐辯解的游樂場員工,于是他下意識的想要歷樹去報警但又被劇烈的頭痛給刺激到吸了一口冷氣。
疼痛中的工藤新一也想起了自己昏過去之前的記憶,他記得他是被另外一名高瘦的黑衣人擊倒,然后自己被灌下的毒藥……
等等,毒藥,實驗,而且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那個地方!
這些疑惑,被工藤連串在腦海中形成了一道閃電直擊著真相,難道?!
工藤新一驚恐的看著歷樹的眼睛,憨厚的玩偶熊也不再顯得可愛,反而在疑云的背景下變得神秘莫測,而隱藏在其中的黑影更是令人不寒而栗,讓工藤有了一種懸空而立的感覺,這個自稱游樂場員工的家伙,難道也是那兩名黑衣人的同伙?!
場面一度十分的沉默,洗衣機同學在被自己的推論恐懼著,而歷樹則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兩人都沒有開口;但最后,還是由歷樹先聲打破了這沉重的氛圍。
”喂小鬼,你身上,有沒有錢?“
”啊,哈?“
突然的話語讓歷樹在工藤心中的神秘人設轟然崩塌,難道是自己想錯了,這家伙其實是個人販子,玩偶熊的作用其實是為了把小孩子裝在里面?
”我可沒興趣去猜你腦子里的那些彎彎道道,我問你,身上有沒有帶錢!“
真的只是要錢而已嗎,錢包的話他還是有帶的。如果能夠解決眼前的問題的話,錢倒不是關鍵,反正最后他都會拿回來的。現在重要的是要向警方報告那兩個可疑的黑衣人,所以錢什么的真的不重要,啊咧?
工藤習慣性的想要往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掏出錢包,卻發現自己夠不著口袋了,這一發現又讓他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這種不詳的違和感究竟是怎么回事!
”也是,你這種小鬼身上怎么會帶著錢呢。算了,小鬼你家在哪?“
你身上當然沒有錢啦,你的錢包已經就剩個包了!至于那些零錢,爺就笑納了。已經不是第一次干這事的歷樹再做起來自然是熟練的不行。
咦?自己以前不是個合法好公民嗎,這種事情,他以前有做過嗎?
不同于歷樹的自問,工藤也終于發現了自己身上的變化。
透過道路旁店家玻璃櫥柜的反光,工藤新一震驚的發現——他居然變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