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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怪冷的,那我們就進來了啊。”平野璃裝模裝樣的搓搓胳膊,等男孩讓開身子,第一個鉆進去。

廖舍二人相互看了看,也挨個進入屋中。

“幾年級了呀弟弟?”平野璃翻了翻桌上的作業本,字寫的還不錯。

“二年級。”

“哦哦,那可得好好學習啊,將來上個好初中。”平野璃和小男孩一個坐在椅子上,一個坐在床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廖舍和陳旭兩個人屋里呆了一會嫌沒意思,蹲門口抽煙去了。

大概過了五分鐘,遠處出現一道光亮。

“來了。”廖舍瞇了瞇眼,踩滅煙頭。

一個瘦伶伶的老漢一瘸一拐的跑過來,手上的電筒一晃一晃。

“孫兒誒!孫兒!”

“怎么啦爺爺?”被平野璃逗得哈哈笑的男孩忽然聽到老漢叫他,應聲道。

“不是說老老實實睡覺么!你胡亂給陌生人開什么門呢!”老漢見孫子沒事,扭頭狠狠的瞪了眼三人。

“爺爺,他們說是來找你的,而且這個姐姐很好啊。”男孩指了指反身騎在椅子上的平野璃。

看了眼這個渾身散發著“懶散”二字的年輕姑娘,高寧冷哼一聲,半夜來火葬場找他,肯定不是好事,不過他也不怕,別看現在他老態龍鐘的,真逼急了,他能立刻解決這三個人,前提是他們打他寶貝孫子的注意。

“高寧,出去說吧,這不太方便。”平野璃開口道,眼神撇了撇坐在床上打哈欠的小男孩。

廖舍側過身子,背對小男孩,對高寧亮出了警官證,他不想嚇到小孩。

高寧眉頭擰到一起,看了眼孫子,點點頭。

屋外,平野璃輕輕拉住房門。

“活這么大歲數,還是第一次被警察問話,而且是半夜,說吧,什么事?”

“那就不廢話了,問你幾個問題,如實回答。”廖舍開口道:“三生教,聽說過嗎?”

高寧愣了一陣,搖搖頭:“啥玩意,沒聽說過,是邪教嗎?那你們跑我這干嘛?這只有死人!”

“是嘛?真沒聽說過?”廖舍目光如劍。

高寧也不慫他,兩人就這么僵持著互瞪。

“算了廖舍,應該是真的不知道,前段時間蹦出個崔梅夫婦,這再蹦出個高寧,那三生教還玩不玩了?內部的人全都叛變了?沒這么巧吧?”陳旭拉了拉廖舍。

“高寧,那我問你點別的吧。”平野璃雙手環在胸前,腳下踢飛一顆石子。

“北城區火葬場最近無辜失蹤了不少尸體,你干的吧?”

“什么意思?”高寧眉頭一緊。

“別裝了,咱們快點處理完,誰也別墨跡,我們還有東西問你。”

“你們意思是我偷走了尸體?可我要那些也沒用啊!”

忽然一道破風聲,高寧下意識的抬手一擋,迅速向后撤去。

“干什么!”高寧破口罵到。

“呵,這反應速度,不錯啊,什么時候被轉化的?知道是誰轉化的你嗎?”平野璃顛了顛匕首,上面還有一絲血跡。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高寧活動了下胳膊,小臂隱隱作痛,沒想到這丫頭速度這么快!

“生物調查局,實習探員。”

高寧在腦中回憶了一番,不由冷汗打濕后背。生物調查局他聽那個瘦小伙說過,一旦遇見他們,能跑多遠跑多遠。

但轉念一想,自己的孫子還在屋里,自己跑了,孫子呢?會被帶走解刨嗎?會被帶走刑訊逼供嗎?躺在床上癱瘓的兒子呢?也被帶走?還是爛死在家里的那張破床上?

“想什么呢?”高寧眼前一黑,平野璃一個飛踹直接將鞋底緊緊的貼在高寧臉上,絲毫沒有尊老的意思。

高寧這一下挨了個嚴實,踉蹌兩步險些摔倒,兩個鼻孔嘩嘩的流鼻血,但不一會就止住了。

“廖舍。”在一旁觀戰警戒的陳旭戳戳廖舍,低聲道:“下手這么重,一點都不猶豫的,你說誰有福氣娶她?”

“我相信她結婚后不會對自己老公這樣……吧?”

“你要不試試?我看小璃這姑娘挺漂亮的,性格也好,就是下手重點兒。”陳旭嘿嘿笑道。

“去你的,瞎想什么呢?盯著點別出事!”廖舍對陳旭就是一拳。

不遠處,挨了兩下的高寧認真起來,十根尖銳鋒利的指甲看的很嚇人,但沒有經過格斗訓練的高寧只是對平野璃一頓亂抓,連對方的衣服都抓不住,自己卻時不時的挨一腳,劃一刀。

這么半天了,高寧也看出來平野璃完全是在戲耍他,身上的刀傷也不見愈合,想必是刀有問題,高寧更是指著平野璃破口大罵不講武德。

“怎么樣?回答我的問題唄,咱痛快點。”平野璃反握匕首,一手叉腰,懶散的站在原地。

“小丫頭,你別太過分!”高寧喘著粗氣,本想放些狠話,但余光注意到一直站在旁邊看戲從未出手的兩個男人,他們兩個,會不會更強?想到這,高寧把狠話都咽回去。

“你不愿意說是吧?”

“他對我有恩!沒有他,我兒子和孫子不可能活到現在!所以不管你們是警察還是什么狗屁調查局的!天王老子來我都不說!”

“爺爺!你怎么流血了!”屋門忽然打開,小男孩揉著眼睛走出來,看樣子是被外面的叫罵聲吵醒了,借著屋內射出來的燈光看到渾身鮮血的高寧,小男孩一下子嚇清醒了。

“你們怎么我爺爺了!”小男孩愣了一會,忽然表情兇狠起來,竟從門后抽出比他還高的掃把沖過來。

“孫兒!別去!”高寧的心幾乎蹦出來,瘋了一般的沖過去。

不得不說,勇氣可嘉。平野璃點點頭,側身一躲,木掃把棍劈了個空,腳下一動,身子順勢貼到小男孩身邊,搶先高寧一步,一把摟住小男孩,將匕首反握,刀尖頂在男孩柔嫩的脖頸上,頂出一個小凹陷。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變故下嚇蒙了,男孩從開門到被平野璃按在手里不過四秒鐘的事。

“你個王八蛋!你敢動我孫兒一下試試!”高寧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仿佛要將平野璃生吞活剝。

“你要是乖乖回答問題,我自然不會做什么。”平野璃蹲著身子,抓著男孩的頭發用力向后一拉,男孩的脖子最大面積的暴露出來,鋒利的刀尖只需輕輕一縮胳膊,男孩就該和這個美麗的世界再見了。

“他媽的!他媽的!”高寧氣的哇哇大叫:“老子一定要吃了你們三個!”

“我數三聲,做個決定而已,很快的。”

“我說!別數了他娘個腿的!你真行!你真行!”高寧氣的手指都哆哆嗦嗦了。

“這不就好了么,害的咱們墨跡半天。”平野璃笑了笑,好似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是誰轉化的你?”

“是一個叫大龍哥的人。”

“知道真名嗎?”

“不知道,他的手下都這么叫他,我也就這么叫了。”

“在哪里轉化的?”

“不知道,但挺吵的,有唱歌聲,大龍哥給我打了一管紅紅的東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說是能延年益壽,讓我干活有勁兒,你們說的轉化應該就是這個。”

注射轉化?看來那個所謂的大龍哥只是個收好處辦事的小魚而已,有這種二五仔人類幫忙轉化,沈肅的子嗣數量漲的這么快也就不奇怪了。

“還有別的要問嗎?”平野璃扭頭問廖舍。

“沒了,重要的就這些。”

“那他怎么辦?”平野璃兩只手都占著,只好用嘟嘟嘴指向高寧。

“你愿意跟我們走嗎?”廖舍打開手提箱,掏出一個金屬環。

“如果不愿意呢?”

“你會死在你孫子面前。”廖舍另一只手掏出手槍。

唉……

高寧嘆了口氣,幾乎把身體的全部力氣都用掉了。

“那我跟你們走,我孫子和兒子怎么辦?”

“會有專人一直照顧的,這點你放心,只要表現好,你還有機會看到他們。”

“意思是蹲監獄唄?”

“差不多,主要是配合我們的科研工作。”

“我跟你們走,把我孫兒放開吧……”

“先帶上這個。”廖舍緩緩靠近高寧,將手中的金屬環扣在高寧脖子上:“別輕舉妄動,你一旦犯錯,這個環會爆炸,把你的腦袋送上天,里面專門添加了對付你們這些生物的物質,真的會炸死你。”

高寧摸了摸脖子上冰冷的金屬環,點點頭,平野璃也松開手,小男孩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撲進高寧懷里,剛才可是讓嚇壞了。

高寧抱著孫子好一頓檢查,這才放下心來。廖舍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催促高寧抓緊告別。

高寧在那不知和孫子說了什么,兩個人一會哭一會笑的,最后又抱了抱孫子,高寧跟三人離開了。

“三張嘴等著吃飯,我不干活,都會餓死,若能再來一次,我愿意再被轉化,不變成鬼,我這快七十歲的老東西哪有力氣干活?”坐在車上的高寧,扭頭注視著漸漸消失在視野里的門房。

連夜將高寧帶回局里轉交給安保人員后,三人這才離開。

“走吧,時間不早了,我給你送回去。”廖舍看了眼平野璃,問道:“那會如果高寧就是不回答你,你會殺掉他孫子么?”

“想什么呢,肯定不會啊。”平野璃撲哧一聲笑出來:“他要敢舍棄孫子保守秘密,那就算我殺了他孫子也不會說的,所以他孫子只是小小利用一下,失敗了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肯定會打到他開口為止。”

廖舍點點頭,算是認可了這種做法,當時平野璃制服小男孩時,給他也嚇夠嗆。

“對了,這老漢之后怎么處理?”平野璃問。

“沒準哪天會問到他一些問題,平時就待在地下三層,科研人員會找他配合科研的,如果表現良好,可能會有帶他回家看兒孫的機會。”

“明白了。”平野璃點點頭。

………………

這一覺,平野璃睡了整整一天,生物調查局沒找她,十二鬼月那邊也有陳苒盯著,三生教更跟她沒關系,可算是把這幾個月欠下的全補回來了。

第三天清晨,平野璃才被電話鈴吵醒,是廖舍的,簡單聽了一下情況,是一個協助任務,協助警察處理一個兇案現場,兇手應該不是第一次動手了,要排除是食人鬼作案的可能性。

這通電話剛掛斷,陳苒那邊又打了過來。

“怎么回事電話一個接一個的?”

“手下的殺手暴露了,現在有警察在追查他。”

平野璃沉默了,不會這么巧吧?

“誰暴露了?”

“一個人類殺手,前兩天從咱們這接了任務,留下些線索沒清理干凈,要不要搶先警察一步處理掉他?把他和咱們之間的關系抹干凈。”

紫藤家政公司暗地里做著雇傭買兇的生意,其中絕大部分是人類殺手,一旦被抓住,十二鬼月就很有可能被牽扯出來。

又核對了一下這個殺手的作案地點、目標,與生物調查局的任務吻合。思索再三,平野璃說道:“不著急,我先去看看,如果我這邊明面處理不了,你們再找機會動手。”

掛掉電話,平野璃沒了困意,事情有些麻煩起來了,她一向討厭麻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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