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咬。”平野璃忽然出現在無慘臉前。
“怎么可能!好快!”無慘心驚,平野璃居然一下子超過了他的反應速度!
平野璃兩把打刀快速在無慘身上飛舞著,留下如同野獸撕咬過一般的猙獰傷口。她開啟了斑紋和三式,現在的實力足以和無慘五五開。
“滾開!”無慘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一記飛膝踢開平野璃,平野璃雙手交叉擋下這一擊,兩條小臂在飛膝的巨力下瞬間斷掉,又因為開啟了三式而瞬間長好。
“斬鋼閃”
平野璃在格擋的瞬間便化掉了自己的雙刀,轉而凝出一把猩紅的野太刀,半彎下腰,借助腰部、手臂、腿部的發力使出這自下而上的一擊,瞬間產生的速度在二人間造成了恐怖的音爆,直接震破了二人的耳膜。
噗呲!
野太刀直接貫穿了鬼舞辻無慘的心臟,從背后刺出。平野璃并沒有停手,一腳悶在無慘的胸口,那么近的距離,她可不想被無慘抓在懷里摩擦。又猛地一跳,躍到天花板的高度。無慘被這一腳踹飛,背后刺出的野太刀直接扎進墻里,將自己釘在上面。
平野璃腳在天花板上狠狠一蹬,身體在空中旋轉起來,同時凝出一把野太刀。
“疾風,落葉”“疾風,墮天”
一道巨大的伴隨著毀滅氣息的巨大風刃直奔無慘襲來,平野璃舉著野太刀緊跟在風刃后。
風刃轉瞬即到,重重砍在無慘的脖子上,一道血痕漸漸出現在上面。無慘吼叫著,聲音里透露著憤怒和恐懼。
從天而降的平野璃將刀刃直刺進無慘的眼窩中,巨大的沖擊力將屋子直接擊穿,二人向下方撞穿好幾層才停下來。
此時的無慘異常狼狽,眼窩和胸口都插著長長的野太刀,脖子也被砍開半截,但因為平野璃在刀上附加了煞氣和火之神神樂,所以根本無法愈合。
“死吧,你快死吧!無慘,我等這一天等了三百多年了!”平野璃的表情猙獰起來,將刀再次砍向那半截脖子。
砰!
平野璃被一擊猛地打中,整個人都趴了下來,她忘記了無慘還有那惡心的觸手。刀是由平野璃血肉凝成,無慘是知道這一點的,他迅速吸收了身上的兩把刀吸收掉了。
無慘蹲下身,抓住平野璃的頭發將她的腦袋提起:“怎么?疏忽了?凡人終歸是凡人。”隨后觸手包住了平野璃的身體。
啊啊啊!
平野璃慘叫著,她感覺到自己腰部以下的部分被包住的觸手瞬間吞噬掉了。
平野璃掙扎起來,好在雙手沒有被控制,立刻凝出一把刀,將觸手連通自己被抓住的頭發砍斷,另一只手地上狠狠一拍,盡可能向后撤去離開無慘的攻擊范圍。
“呼……呼……好險,差點被干掉了。”平野璃迅速恢復著自己的身體,而無慘也在吸收著剛吃掉的那半截身體中蘊含的能力。
無慘的氣息暴漲著,那是一股令平野璃窒息的壓力感,無慘吸收了自己的能力,也同時掌握了平野璃的三式和斑紋。平野璃本身是不如無慘的,但開啟斑紋和三式后就能吊打無慘,而無慘如今掌握了三式后,實力瞬間暴漲到這樣一個恐怖的地步。
“哈哈哈哈!青色彼岸花?我不需要了!你這家伙血鬼術的能力成功讓我變成了真正的神!我現在的力量,真是令人興奮吶!”無慘仰天狂笑,感受著身體里奔騰的力量。
“打架就打架,我一直很討厭廢話多的人。”平野璃已經站了起來,她看著面前的無慘,強忍著壓力感不讓自己跪下。
“呵,可笑!如今的我,你怎么打贏我?”無慘嘲諷道。
“其實,曼珠沙華還有一招。我是并不想用的。”平野璃凝出野太刀,她最擅長單刀,尤其是這種大開大合的野太刀。
“啊哈哈!放馬過來!我倒要見識見識你這最后一招!”無慘擺出一副迎敵的姿態,但表情卻是格外不在意。
“呵,還記的我三百年前我成為上弦之零那晚說的那句話嗎?”平野璃眼神一凝,堅決起來。“我是平野家族最后的武士!平野家武士的刀是不會放下的!”
“曼珠沙華之舞,終式,花落”
平野璃的氣息忽然消失了,不再有鬼的氣息,也不是人類的氣息,仿佛不存在一樣,但她就站在那里。墨綠色的頭發和瞳孔漸漸變成了如同彼岸花一般的鮮紅色。
怎么回事?
無慘看著面前這一幕,心里一驚,他忽然看不透平野璃了。
平野璃向前緩緩走去,不急不慢,腳下踩過的地方居然綻放出一朵朵艷麗的彼岸花,垂下的刀尖撫過花瓣,花瓣輕輕搖晃著。
“死吧!”無慘不再遲疑,他面對著無聲無息的平野璃忽然害怕起來。瞬間沖了過去,音爆聲炸裂開來。
“地獄送葬。”平野璃平淡無奇的揮出一刀,這是終式的招式,也是她的最后一擊。
一道紅光閃過,無慘的脖子瞬間鮮血迸發。
“怎么可能!”無慘感受到自己的脖子和身體分了家,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女人。他居然一點都沒反應過來!
紅光威力絲毫不減,繼續向后方沖去,一層一層的沖破墻壁,無限城因為鳴女被控制住,所以有了邊界,紅光直接撕開了半個無限城,黎明微弱的光線灑進來,刺的眾鬼皮膚生疼。
平野璃忽然暴起,一瞬間消失在原地,她的時間不多了,要趕快結束戰斗。平野璃抓住無慘還未落在地上的腦袋,向無限城外奔去。
“放開我!你這瘋女人!你個混蛋!”無慘感受到了平野璃身體的狀態,瘋狂的叫著,他害怕了,他從未這么怕過,他不想死,他不想給這個女人陪葬。
平野璃扭頭看向無慘,露出一絲笑容:“無慘大人,您有多久沒看日出了呢?”
無慘愣住了,他多久沒看了呢?自從變成鬼后,大概有一千多年沒見過太陽了吧。
平野璃見無慘不說話,輕笑一聲:“無慘大人不介意的話,今天陪屬下看一眼如何?”說罷腳下加快了速度。
身體……恢復不了……以我現在的實力……居然恢復不了……
無慘愣神想著,他的脖子下面是空空的,只剩下一顆腦袋被抓在平野璃手上。
很快,二人便來到無限城外,平野璃找了一顆比較高的樹,縱身躍上,這里很高,可以最清楚的看到日出。
平野璃盤坐下來,懷中抱著無慘的腦袋,整個人放松了下來。
“大人,你看,多美啊。”平野璃眺望著遠處山頭漸漸露出的晨光。
“放我下來!你這瘋女人!”無慘仍在絕望的叫著。
平野璃搖搖頭。“不可以哦,大人,我說過的,三百年前我便立誓要帶你去看日出,我是不會食言的。”說罷將懷中的無慘抱的更緊了。
下面變得熱鬧起來,很多人都聚集在樹下看著樹頂上的平野璃。
平野璃也看到了下面的一眾人,開心的拍了拍無慘的頭,“你看啊,好多人為你送行吶。”
“夠了!你這瘋女人!不……零,平野璃,你若是能放我離開,我必定會把你視作和我平起平坐……”無慘還未說完,便感覺到平野璃纖細的手粗暴的探進自己的嘴里,一把扯掉了自己的舌頭。
“聒噪。”平野璃隨手丟掉無慘血淋淋的舌頭,繼續等待日出。
啊!啊!!!晨光灑在無慘臉上,無慘發出了痛苦的叫聲,卻什么也說不出來,畢竟他的舌頭被扯掉了。
平野璃之前的戰斗消耗了太多體力,已經無法使用血鬼術來抵抗陽光了。只能跟著無慘一起接受太陽的灼燒。
終于,平野璃體力不支,身體一晃,從樹上掉落下來,而無慘以為只有一顆腦袋的緣故,在還未落地時便被燒成灰了。
平野璃意識模糊起來,曼珠沙華之舞的終式其實是一招必死的技能,三式花開是燃燒部分生命力,而終式花落則是一次性燃燒自己的全部生命力,發出最強一擊,雖然鬼有無盡的生命力,但還是無法駕馭這最后一擊,舉個例子,理論上人可以喝無數水,但一次性喝掉的水量是有限的,若是強行喝太多,那么這個人就必死無疑。
“璃姐姐!”平野璃感覺到自己將要摔在地面上時一個人忽然接住了自己。但自己已經看不見了,生命力的透支令她的器官迅速衰竭,自愈能力也停止下來,現在的她已經看不到東西了。
平野璃忽然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灼燒感減弱了,感知中是十三個人團團圍住了自己,他們盡可能支起衣服,防止陽光曬到自己。
“快!叫救護隊來!”“搭建臨時木屋!把平野璃轉移進去!別讓陽光繼續照射她!”
平野璃隱約聽到嘈雜的聲音,也聽到了有人叫她,但還是漸漸變成嗡嗡聲,很快,就連嗡嗡聲都消失了。她知道,自己的聽覺也消失掉了。
“炭治郎啊……”平野璃輕輕拍了拍接住她的人,她知道只有炭治郎才會這樣叫她璃姐姐。
“璃姐姐!我在!大家都在!你不會有事的!”炭治郎看著雙目無神的平野璃也大概猜出了平野璃的身體發生了什么,抓住平野璃的手,哽咽的說,淚水不斷流下來,落在平野璃的手上。
平野璃笑了笑,憑感覺伸手提炭治郎擦了擦眼淚。“別哭了,小炭子。灶門家的男人可不能哭。”
炭治郎點點頭,感受著臉上撫摸的溫柔。“璃姐姐,對不起……我之前錯怪你了……真的……真的對不起你……”但炭治郎不知道的是,平野璃已經什么也聽不到了。
“炭治郎啊……姐姐不在的以后,要照顧好自己和禰豆子啊……”平野璃抱了抱炭治郎,腦袋搭在炭治郎的肩膀上。
“有一句話,姐姐一直沒說……抱歉啊……小炭子……姐姐的身份……騙了你好久……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臉上濕濕的,應該是自己流淚了?上次流淚是什么時候的事了?應該是自己還是人類的時候吧,平野璃已經忘記流淚是什么感覺了。
炭治郎緊緊抱著懷中的平野璃,嚎啕大哭,眾人也是強忍著悲傷。
炭治郎感受著懷中的觸感漸漸消失,正在痛哭的眼睛睜開,平野璃的身體正在漸漸消散,化作灰燼飄散在空中。
“不!璃姐姐!求求你!別死啊!我還等著你教我劍術呢!求求你別離開啊!我已經能用木刀劈開樹了!求求你!不要離開我……”炭治郎撕心裂肺的喊著,試圖抓住平野璃消散的身體,但卻像試圖抓住空氣一樣,只是撲了個空。
“把我埋葬在中國,這我的遺愿,這段時間給大家添麻煩了,真的抱歉……”平野璃在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話,她離開了太久,是時候回去了。
…………………………
平野璃的意識清醒過來,她聞到了花香味,這個她知道,是櫻花的味道。
低頭看了看自己,她記得自己應該死了才對。
現在的她身上穿著一身印著墨綠色祥云的和服,她記得這個,這是她曾經是人類的時候最喜歡的一身衣服。
平野璃抬頭環顧四周,自己正處在一顆櫻花樹下,粉色的櫻花正盛開著,微風吹過臉頰格外舒適,帶起自己的一絲頭發撫在臉上,有些癢。幾片櫻花花瓣被吹落在平野璃的頭頂和身旁的小溫泉中,花瓣在水面上蕩起一絲漣漪。
這地方平野璃很熟悉,三百年前她就住在這里,這里是平野家的宅邸后院,小時候她最喜歡在這顆櫻花樹下看書,練劍。
平野璃急匆匆的沖進屋內,憑著自己模糊的記憶在屋子里尋找著,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尋找,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平野璃打開會客廳的木門,眼睛模糊起來。她看到了那幾個熟悉的人影。
平野大輔、平野孝美、村田新太、珠世小姐。
“大家都在啊……”平野璃看著四人,眼淚順著臉頰劃下。
“璃,楞著干什么,別哭了,這么久不見,大家都有很多話要對你說呢。”平野大輔露出慈愛的笑容,伸手招呼道。“我們還準備了你最愛吃的魷魚,進來快坐吧。”
平野璃趕忙擦干臉上的淚水,露出開心的笑容,“璃”這個稱呼,上次有人這樣叫她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她不記得了。
平野璃快步走進屋內:“恩,好,不哭了不哭了。父親,母親,村田大叔,珠世小姐,我來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