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邊境，

草廬中，

有一跪坐的席子，一位劍客正跪坐在席子上，看著前邊的冒著熱氣的茶水，這些是南越茶山中采集的茶葉，

綠色的葉片，脈絡清晰，

飄蕩在熱水之上。

來往的行人路過，踏地的煩躁聲，震動的土地發出響動。

哭啼的嬰兒發出嘹亮的哭喊聲，很快被背著的母親捂住嘴巴，只留下一雙眼睛留著眼淚。

劍客名叫屈古，劍客是無家的，劍客只得流連在楚國的土地上。

躁動的聲音讓屈古很不開心，

茶水的熱氣也被秋風吹散，

草廬中的麥草斑駁又苦澀，席子也被許多人坐的明顯有損壞痕跡。

店家是熟人，

店家經常看著北方，

店家經常辱罵魏蠻子們，老是從他的草廬旁跑過，卻從不來喝一杯茶水。

楚國有大江，不過這里卻沒有那么多魚。

店家不想說話，不過看了一眼。

店家有些不耐煩地從屋里找東西，店家走了出來，手里拿著一張新席子。

“屈古，這是剛做的新席子，來，跪坐這個吧！”

屈古突然笑著飲了飲已經失去熱氣的茶水，然后大口喝了下去，站了起來，準備離去。

店家拿著席子。

屈古一只腳邁出了草廬，

這草廬要是暴雨天肯定遮不住雨水。

屈古突然笑了一下，

然后轉過身來，眼睛盯著店家那張老臉，都已經褶皺成粗糙的樹皮。

屈古走過去，

屈古接過了席子，然后鋪在了地面上，

屈古將自己的楚服整整，然后緩緩地跪坐下來，然后，閉上了眼睛。

屈古忽然站了起來，

只跪坐了很短的時間，

屈古沒有劍，卻是個劍客，

屈古慢慢離開了草廬。

……

……

額～

陰天，真是糟糕的心情，

真想快點結束這個短暫的日子。

屈古沿著小道往前走，

秋風的蕭瑟已經席卷了此地，

屈古很不喜歡。

屈古走啊走，

屈古走啊走，

屈古仿佛走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因為他聽到了古琴的聲音，

“鏗”

“鏗”

“鏗”

……

不是簡單的音符，而是樂曲。

《列子·湯問》：“伯牙鼓琴，志在高山，鐘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

這是書中所記載的《高山流水》。

古琴應該靠近點聽，才好。

撫古琴之人通常在高山之中。

屈古聽到了這種琴音非常熟悉，

便趕緊聽著琴聲尋找而去。

屈古也知道山路很崎嶇，

山野很荒涼，

唯草木之零落，

恐美人～

屈古穿著衣服被枯樹枝劃了幾下，不過，并不在意。屈古慢慢推開山腰處的樹枝。

荒草很干燥，一點火星子就能點燃。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嗯～無法阻止的火焰燃燒。

屈古走到了山頂處，此地的秋風更加猛烈，山雖然不高，但能看到遠處的田野。

田野的一半有收割景象，

另一半卻荒蕪了。

“鏗”

“鏗”

“鏗”

……

白胡須老頭正坐在一塊石頭上，將一把古琴放在另一塊石頭，獨自一人彈奏。

琴音停下，

白胡須老頭摸摸胡子，突然笑道：“年輕的劍客，你的劍呢？”

“沒有鍛造出來。”

“你倒是實話實說，來吧，坐下來，我為你彈奏一曲。你是第二個閑的沒事聽我彈琴的人啦。”

“哦！”

屈古慢慢走過去，坐在了白胡須老頭的旁邊。

白胡須老頭看起來仙風道骨，滿臉的笑容。

屈古則有些心事，滿臉憂郁，稀疏的胡須略微生在他白皙的臉龐上。

“老人家，你的琴彈得很好聽！”

“哦？”白胡須老頭似乎來了興致，看著遠處的田野，笑著問：“如何好聽？老人家為何不覺得？”

屈古安靜地坐在那，一動也不動。

秋風慢慢吹到了山上，讓二人的衣服都飄動起來。

裊裊兮秋風，秋風吹在人的臉上還真是微涼。

屈古坐了一會兒，站了起來。

屈古拍打了下屁股，讓楚服上的灰塵掉落。

“老人家，既然不好聽那就不要彈了吧！這首曲子再彈也沒有感覺了。”

屈古慢慢向山下走去，因為他看到了一條河流。

“哈哈哈”

后面傳來老人家爽朗的笑聲。

“咔嚓”

“鏗”

似乎是木頭斷裂和琴弦被撥弄的聲音，掉落在了石頭上。

屈古并沒有回頭，而是吐出一口氣，那氣在寒冷中凝結成了可見霧氣。

幾聲雁鳴，

老人家踩著一塊石頭，上下搖晃，

對著天空做出射箭的動作，

他沒有弓箭，

卻拼命地向天空發射著，

虛無的發射，

白發蒼蒼，垂暮之年，

無力地發射著，

那只雁依舊往南飛去。

屈古突然肚子痛，可能喝茶喝的有些涼，此處正好野外，也不用多想，

趕緊到附近草叢里，解開衣服，解決肚子痛。

……

之后，屈古舒服了一口氣，

屈古起身慢慢走，他的家在附近的山坡上，那是個小家，村子里的人都搬沒了，連個強盜都沒有了。

屈古走到了村邊的小河流旁，這是條很清澈地河流。

真的很清澈，

屈古都能看到水里游動的魚，那魚有著鱗片，擺動魚尾巴，在水草間游動。

游動。

魚兒真的很自由嗎？不見得。

遠處的村落，讀書聲已經沒有了。

遠處的村莊，打鐵叫賣聲也沒有了。

屈古不由地蹲下來，用手摸摸水里魚，可那魚兒一下子逃跑了。

雞鴨似乎都看不到的村落，只剩下往昔的熱鬧，

屈古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

歡樂的稚童奔跑在村莊道路上，柳樹的枝條被一遍又一遍地撲弄。

年邁的老人在村莊前坐著，討論著莊王的英雄事跡，

飲馬黃河，問鼎中原。

這是一場夢幻，

然后春申君，那是一個噩夢。

忽然，河流上飄過來一葉小船，船夫喊著號子，不過聲音低沉了很多。

“喂！前面的人兒，要不要坐船哦！”

屈古站了起來，整理了下衣服，然后恭敬地行禮。

“船夫，請求載一程，這里的水我還沒仔細看看呢。”

“哈哈，你這劍客，沒有劍，連水都沒有仔細看過，真懂劍嗎？”

“略懂一些，船夫，我能上船嗎？”

“好，我停住船，你先等一下。”

船夫將船慢慢停住，靠近了河岸，

慢慢地，

慢慢地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