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綠瑩瑩的藥草生長在山體的裂縫處。
綠綠的,嫩嫩的,很動人。
絲絲縷縷的天地靈氣緩緩地,斷斷續續地沒入其中,不仔細觀察,根本察覺不到。
蘇林臉色欣喜,伸出右手,拔出藥草,眼前景色大變,一個黑漆漆的洞口憑空出現。
陣陣吸力產生,把他給吸進洞口之中。
景色大變。
黑漆漆的天空,腳下滿是荒蕪的土地,死氣沉沉。
舉目四望,周遭灰蒙蒙的一片。
應該是一個存在很久的秘境洞天,沒有人打理,已經快要覆滅。
前方有著淡淡的橘紅色光芒傳出,他臉色平靜,向前走去。
一座破敗的茅草屋出現在眼前,四周橫陳著幾十具白色枯骨。
有人形的,有動物形狀的。
蘇林臉色淡然,面無懼色,推開房門。
一個拳頭大小的燈盞,散發著淡淡的橘紅色光芒,明滅不定,漂浮在空中。
察覺到有人靠近,燈盞緩緩旋轉起來。
光芒大盛,一股神識波動從燈盞中傳出,向前沖擊而來。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顯現出一段文字。
金行法力為燈盞,火行法力為燈芯,以神識之力點燃。
接著,許許多多的修煉方法顯現而出。
少頃,睜開雙眼,臉色凝重,略微有點恍惚。
原來,這是門奇法,叫做一盞相思眉間燈。
所謂奇法,就是最少有兩種法力施展出來的法術。
但是,修煉條件極為苛刻。
必須是火、金雙屬性體質的人才能修煉。
而且,還得是先天境界才行。
最難的一點就是,還需要神識之力的配合。
怪不得外面有那么多累累白骨。
原來此地如此兇險。
傳承不了這門奇法,就得長眠于此。
前塵之時,那名女子為何沒有說過。
真不該貿然來此。
蘇林看向緩緩盤旋的燈盞,臉色變得兇厲起來,不瘋魔不成活。
拼了。
那么便在破入先天境界的同時,強行破開意識之海。
正常情況下,想要開啟意識之海,引出神識之力,只能憑借高深的法力,徐徐圖之。
意識之海在腦海最深處,強行破開,一不小心就會變成白癡。
人的身體,有著一座座寶藏,而意識之海是最神秘的寶藏,同時也是最危險的。
他盤膝坐在地上,呼吸天地靈氣,接著壓縮氣海丹田內的法力,開始沖擊先天境界。
畢竟前塵之時破開過意識之海,熟門熟路。
同時,一部分法力從氣海丹田內升騰而起,向腦海深處的意識之海撞去。
可是,意識之海的壁壘非常堅固。
不夠,力度還不夠。
他狠下心來,調動幾乎全部的法力,沖向腦海深處,撞向意識之海。
只有法力進入意識之海,才能引出其中的寶藏,神識之力。
腦海中響起一聲清脆的巨響,就像是開天辟地一般。
可惜,意識之海的堅固程度出乎人的意料,這次的撞擊,徒勞無功。
失去控制的法力四散開來,蘇林只覺得腦袋里面疼痛欲裂,像是要破開似的。
頭部七竅均有鮮血流出,臉上鮮血淋漓,十分嚇人。
他馬上就要隕落在此。
不過,都在預料當中。
就在他準備運起一門秘法,強行鎮壓混亂的法力之時。
驟變突生。
胸前的玉佛掛墜散發出強烈的金色光芒。
一個金色大金鐘突兀地出現,幽沉的鐘聲響起,混亂的法力變得像綿羊一樣溫順,重新凝聚起來。
金鐘散發出淡淡的金光,沖進他的腦海當中,混合著法力,向意識之海撞擊而去。
轟的一聲,意識之海被撞開,絲絲縷縷的神識之力溢散出來。
頓時,神清氣爽。
神識之力擴散到外界,此時的感覺奇妙無比,雖然是閉著眼睛的,但是卻能感知到四周的一切。
盤膝而坐的自己,在空中旋轉的燈盞,金光閃爍的大金鐘,都映照在意識之海內,非常清晰。
橘紅色的光芒在向他慢慢蔓延過來,不用多想也知道,等到橘紅色的光芒照在他的身上,燈盞的威能就會爆發出來。
由不得多想,趕緊操控著剩余的法力返回氣海丹田之中,繼續壓縮。
凝成一團的法力突然一半顯化成火紅的火行法力,一半顯化成金色的金行法力。
法力顯化出五行屬性,先天境界,成功破入。
眼看著火行法力、金行法力由于屬性相克,就要自主向對方撞去。
若是氣海丹田再遭受重創,那么就真的廢了,甚至連法力都會湮滅。
危機之時,絲絲縷縷的神識之力涌進氣海丹田內,相互交纏,編織出透明的薄薄光幕,隔開雙方。
兩團法力感知不到對方,立刻都變得平靜起來,互不相犯。
但也只是解決一時之需,等到神識之力修煉到高深處,就會經歷神識劫,到時候,必須要動用全部的神識之力渡劫,而且還不能保證能渡過去。
不過,那是以后的事情。
此刻,拳頭大的燈盞緩緩盤旋飛舞,馬上就會飛到他的身前,橘紅色的光芒大盛,威能就要爆發出來。
蘇林運起氣海丹田內的法力涌出體外,金行法力構建出燈盞,火行法力構建出燈芯,一縷神識之力落在燈芯之上,點燃燈盞。
一盞散發出橘紅色光芒的燈盞在空中成型。
拳頭大小的燈盞被蘇林構建而成的燈盞吸引過來,兩個燈盞速度飛快地相融合,化為橘紅色的印記烙印在雙眉之間。
淡淡的橘紅色光芒籠罩全身,他沉浸在橘紅色的光芒中,體悟這門奇法。
一股股相思之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才下眉頭,卻上心頭的寂寞寥落,空虛之思。
一叢萱草,數竿修竹,幾葉芭蕉的觸目傷懷,孤寂之思。
莫道不消魂,簾卷西風,人比黃花瘦的獨守空閨,纏綿之思。
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的深情綿邈,凄涼之思。
一川煙草,滿城風絮,梅子黃時雨的愁緒紛擾,單戀之思。
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的埋怨憤恨,失望之思。
新來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的癡情蕩漾,依戀之思。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的忠貞不二,執著之思。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的情深悲切,悼念之思。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的孤苦無依,凄婉之思。
……
這是最后一個難題,若是不能從這些林林總總的相思之中蘇醒過來,那么就會沉淪其中。
但這難不倒他,前塵不斷地廝殺,心智鍛煉的十分堅韌,宛如磐石。
強行從相思之中清醒過來,睜開雙眼,若有所思。
道不完的癡情纏綿,訴不盡的相思柔腸。
這門奇法可以引出對別人的相思之情,讓敵人在相思之中隕落。
一寸相思一寸愁腸。
絕對是無上奇法,神異莫測。
接著伸出雙手擦去臉上的血污。
“剛才出現的鐘聲是怎么回事?肯定和不滅金鐘有關,為什么會自主運行呢?這門家傳法術貌似非同尋常。”
他的臉上升起濃濃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