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吃的……的啊。”有人顯而易見地沒了興致。

“吃的咱也有，來泡面、火腿、炒菜還是粥？”反應快得忙說道，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客戶。

“好吃就行，越快越好。”這時候也沒資格挑剔了。

“那就泡面吧，加火腿、雞蛋、蔬菜嗎？”

殷緒考慮了一下物價，保守地只加了點蔬菜。在等待的過程中，殷緒滿腦子都是自己變了。

沒遇見喬岳之前，殷緒都是不差錢的，不說最貴也是怎么開心怎么來，現在莫名其妙的花錢的時候會想到喬岳，然后會下意識少花錢。

見殷緒真的只是來買口吃的，幾位也沒了開始的熱情，橫七豎八歪在沙發上、椅子里，還有人上樓睡覺去了。

泡面很快好了，脫水蔬菜點綴在淡黃色面湯上，看起來頗有食欲。

殷緒先喝了口湯，溫暖直達胃部，整個人都舒服了。

狠狠地吃了幾口，饑餓感漸消，殷緒眼睛滴溜溜轉著，她好奇，想知道。

“看什么？吃完趕緊回家去，這地方不是你們小姑娘來的。”

“剛才不是這么說的。”殷緒吧唧吧唧嘴，反駁道。

“剛才你是客人。”女人白了殷緒一眼。

“現在我也是嘛，來，聊五塊錢的。”殷緒覺得還是提錢比較實際，說著就拍了張五塊的在桌子上。

基地現在的物價水平，五塊錢夠一個成年人一天的伙食費，像殷緒現在吃的泡面，一塊一袋，拳頭大小的肉包子，一塊一個。

“小妹妹想聊什么？姐姐陪你。”女子變臉的速度讓人嘆為觀止。

“叫你欣姐？”殷緒吃得差不多，拿筷子挑著碗里的碎面，夾起來點就放嘴里。

“中，叫什么都行。”欣姐坐到殷緒身邊，手指一點一點走向桌子上的五塊錢，食指壓在錢上，再一點點往自己這么挪。

殷緒瞄一眼，覺得有趣，這見錢眼開的能力也是夠厲害得了。

“平時來這的都是什么人啊？有沒有什么八卦消息？”殷緒壓低了聲音問，賊眉鼠眼的。

“這屬于客戶隱私，我怎么能說出去。”欣姐立馬就正義凜然地拒絕了。

“這樣，我說人名，你說來沒來過，至于八卦，你不說名字不就好了。”殷緒說著又抽出一張十塊的放在桌上。

欣姐手指立馬按在錢上。

“你說好不好？”殷緒挑眉，手壓在錢上沒移開。

“我覺得可以。”

“殷揚來過嗎？”

欣姐眼睛亮了亮，繼而搖頭。她沒想過這姑娘第一個問的竟然是殷揚。

難不成是殷揚的妻子？年紀對不上啊。

殷緒想了想，她熟悉的也沒誰了，至于別人，她也不好奇。

“那紅A的隊員有來的嗎？”

“有。”

“誰啊？”

“保密。”

殷緒想了想，不是齊駿就伊禎，侯易達和章昭昭成天膩在一起，有膽子也沒時間，至于康靖，沒必要吧，他不還有師允熙呢嘛。

“那八卦呢？誰誰有特殊癖好一類的，或者有妻子還出來亂搞的，或者群p……”

欣姐覺得眼前這小姑娘眼睛亮的跟看見肉的餓狼似的。

欣姐隱去了姓名，給殷緒講了幾個人、渣，還告訴殷緒怎么辨別渣男。

殷緒聽得一臉滿足，果不其然，八卦就是人類的精神食糧，這種物種基因攜帶的劣根性是沒辦法抗拒的。

等她從店里出去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了，寒風吹散了她所有的開心。

又是一個人。

末世前她養了一頭荷蘭豬，閑來無事的時候就喜歡在溜豬，也算是有了陪伴，末世后，荷蘭豬變異，要咬到她的時候被趕來的哥哥砸死了。

她記得她抱著豬一起看劇的愜意，也記得它要攻擊她時的兇殘，她不知道失去了唯一的陪伴時要去怨誰，只是沒再敢養寵物。

有一瞬間，她在想要不要去剛才那個店里工作，店里的氛圍她很喜歡，不過也是一閃而過的念頭罷了。

畢竟店里只招賣身的。

回到家好不容易把被窩暖熱才睡著，第二天就被自家哥哥的電話吵醒，迷迷糊糊聽見的第一句就是“殷緒，你給我過來！”

這句話是殷緒惹禍被殷揚知道后的標準開場。殷緒立馬清醒了，回想昨天干了什么能把哥哥氣成這樣。

可是她沒干什么啊，除了嚇唬一下欺負喬岳的人，難不成那人有什么大背影？

就算真的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她又沒給對方打傷、打殘，也不至于惹出什么禍來。

不管怎樣，自家哥哥的命令還是得聽。殷緒從床上爬起來，隨便套上衣服就出門去了哥哥的辦公室。

沒時間打理自己的殷緒看起來有些憔悴，推門而入才發現房間里還有別人，最先看見就是昨天碰上的那小子，看見他胳膊上吊了石膏才想起來昨天給了他肩膀一下子。

“哥，找我什么事？”

“有人說你仗勢欺人。”殷揚好好打量了殷緒幾眼，沒看見她有受傷才開口道。

“哪有，哥你還不知道我嗎？最怕惹事了。”嘴硬、示弱，殷緒拈手就來。

“牙尖嘴利，我兒子身上這傷，你敢說跟你沒關系嗎？”那小子身側的中年人說道，殷緒認得他，他叫關谷雨，倒是沒想到昨天揍了的小子是他兒子。

四號基地總負責人是殷揚，其下是各部部長，關谷雨就是部長之一。

“事情肯定得先有得有個因果關系，你兒子把我隊員堵胡同去，好幾個人圍著他說下流話，我打他有問題嗎？”殷緒邊說邊走到中年男子面前，眼睛直直盯著他說，不閃不躲。

她殷緒作為紅A的隊長，就不許隊員被欺負。

那以上殷緒給別人的印象，實際上她心里滿滿的都是：怎么辦？喬岳還不是紅A正式隊員，他們會不會去查啊，還不知道隊友們能不能接受喬岳呢，崩潰！事兒怎么都趕一塊了！

“那人受傷了嗎？”關谷雨反問。

“等傷害發生就沒有意義了吧。”

“傷害沒發生怎么就能證明他會受到傷害？男孩子打鬧很正常吧。”

“同齡人之間打鬧也很正常啊，我只是下手重了一些而已。”

“強詞奪理。”關谷雨被氣的不輕。他本位高權重，哪遇上過殷緒這樣不給他面子還伶牙俐齒的人。

“我這叫有理有據。”殷緒笑著應下他的夸獎。

“你胡說，那個人的身份證明上所屬地是九號基地，不可能是紅A的。”被打骨折的關鴻峰指著殷緒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