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花易取 痛別離
- 逸之守護
- 竹林殤客
- 2307字
- 2020-03-28 23:59:00
事實上,也如逸的猜想,在逸進入虛無之后,就立馬望見了身前不遠之處,漂浮著那極盡夢幻縹緲之美的時間之花,但卻惟有一朵而已,也沒有時間長河在其旁,所謂的時間長河和漫天的時間花海只不過是這一株時間之花所衍生的幻象罷了。
逸凝望著時間之花,朝之走去,靠近之后,方察覺其周身散發著的夢幻縹緲光暈,竟是那奧秘玄妙的時間歲月規則,雖然只有一縷,但也足夠令那些天資卓絕之人悟出時間歲月規則。
逸搖頭嘆息一會后,伸出右手,其上凝聚虛無與混沌氣息,成功將之取下之后,便轉身離去。
廣場中,那前來蝴蝶谷謀取時間之花的數尊大能,以及那些對時間之花心存妄想的人,各自盤踞一角,抬頭凝望著時間花海,各展道法神通,只為取得時間之花。
月蘭也安靜的待在逸布下的結界之中,擔憂的看著時間花海。
然而出乎預料的是,時間長河僅僅出現數息之后便驟然消失,恍若從未出現過,使得那些欲取花之人久久緩不過神,驚愕不已。
畢竟那些大能從未見過有人能夠如此快速的取得時間之花的,秘史記載的最快的也是一個時辰,然而數息不到便輕而易舉的取了的,是前所未聞見所未見。
四處查探之下,卻沒感受到場中有絲毫的異樣,也深知時間之花只求緣分不可強求,雖然付出巨大的代價方能夠來此,但最終不得不揮袖不甘離去,因為蝴蝶谷谷主高深莫測,不能夠得罪,也得罪不起。
月蘭見眼前的時間花海消逝不見,便知道逸已經順利取得時間之花了,心中的不舍與落寞之感瞬間占據心間。
果然,月蘭身前一步距離之處,逸的身影緩慢出現,在其手里還握著一朵通體晶瑩的紫色花朵,月蘭上前擔憂道:“逸哥哥,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逸微微搖頭道:“娘子,我沒事,這是時間之花,給你。”
月蘭愕然道:“給我?等等,不是我們一起出去的嘛?你這是什么意思?”
逸搖頭道:“對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出去了,一株花只能送一個人出去。”
月蘭眼中慢慢濕潤,傷心道:“為什么?之前你為什么不告訴我?而且那漫天的花海你為何只截取一朵?”
逸如實道:“那里唯有一朵而已,再無其他。”
月蘭心神崩潰道:“怎么會這樣?”
逸上前一步,緊緊的抱住月蘭的柔弱身軀,滿懷不舍的心痛道:“對不起,但是我有不得已的的苦衷,你必須盡快出去,月蘭,我最愛的娘子,我們若有緣再見,為夫定會牢牢握住你的手,不再讓你離開我的身邊,記住保護好你自己,等著我。如若可以,忘了我吧。”
意識到不對勁的月蘭正欲掙脫,卻發覺自己竟然被禁錮在原處,月蘭頓時慌亂哭泣道:“逸哥哥,別離開我,讓我留下來陪你好不好,我不要你再繼續一個人獨孤下去了,不要離開我,好不好,逸哥哥,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逸聞言心中亦是悲痛不已,但是他不得不如此,因為如果不送月蘭出去,月蘭就真的身死道消,不復存在了。
逸望著梨花帶雨的月蘭,突然吻住月蘭的紅潤櫻唇,眼中留下一滴不舍的淚水。
在月蘭閉目的那一刻,逸猛然運用力量,捏碎時間之花,隨后一道通往外界的通道出現在二人身旁。
逸微微轉頭看著外界通道,瞳孔旋渦浮現旋轉,在其追本溯源下,逸看到月蘭的身軀已經瀕臨崩潰,即將消逝。
逸在月蘭耳邊輕語道:“記得好好照顧自己,我最愛的人兒。”
輕語之后的逸緩緩退后一步,心痛的抬起右手一指點向月蘭眉間,將月蘭腦海中關于自己的記憶塵封與魂海深處,身影逐漸隱入虛無,靜靜的望著月蘭。
回過神來的月蘭,睜開淚眼,目光已然清冷,超脫物外,察覺自己竟然留著眼淚,不禁抬手撫摸著自己的淚痕,看著指間的淚水,轉身望著那通道,心中不知為何竟會隱隱作痛,只是淡然疑惑道:“為何我會流淚,會心痛?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隱約覺得自己似乎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思慮不解的月蘭,轉身望著通道,感受著另一邊肉身在道劫之下即將崩潰,遂不再思慮,一步步朝前步入通道,頭也不回的徑直向前。
在月蘭踏上通道的那一刻,逸的身影從虛無之中緩緩浮現在月蘭先前所站之處,心如刀割的深情凝望著月蘭那道清冷的背影,在通道消失的一剎那,逸明顯看到月蘭融入肉身之后,順利破鏡,氣勢如虹,逸終于放心的露出微笑。
隨后便撤去結界屏障,駐足深思許久。
自時間之河消失之后,廣場之中賞花人皆嘆息離開,雖然疑惑今年的時間之花出現如此短暫,但來日方長,明年也未必沒機會遇上。
隨著人流逐漸散去之后,場中便只剩逸一人,逸抬頭望著漫天花雨,心中滿是不舍與悲傷,突然逸莫名道:“你說我做得對嗎?”
逸身旁一道白色身影慢慢浮現,正是谷中所言的老祖,也是眾人尋而不得的蝴蝶谷谷主,風訓思。
風訓思望著漫天的花雨,感嘆道:“誰又能夠知道對錯呢?人心難測海水難量,時間多是生離死別,緣聚緣散,只要心中覺得對,便可,”
逸漸漸隱藏起心中的不舍,淡然道:“也許吧,那你呢?修為如此之深,為何甘愿留在這蝴蝶谷,不出去尋找呢?”
風訓思風淡云輕道:“你知道了?”
逸漠然道:“心中已猜測一二,但不知對否?”
風訓思轉身凝望著逸,目光渾濁深邃道:“老人家愿聞其詳!”
逸依舊望著這漫天的花瓣形成的花雨,默默的講述著自己的猜測道:“月蘭和你所愛的女子應該有某種相似之處吧。”
風訓思聞言神色莫名道:“何以見得,有何憑據?”
逸轉身注視著巋然如山的風訓思,淡然道:“眼神,雖然老人家并未言表于色,但眼底所流露出的一絲柔情卻掩蓋不了你的內心波動,按理來說,老人家修為精深,閱歷頗廣,心境也早已如明鏡般毫無波瀾,斷不會為了一個女子所動容。
然而,當日老人家望著月蘭的眼神,卻是透過月蘭看著某人,那一眸的柔情心酸,是我所不能理解的,直到剛剛我理解了。
老人家想必也經歷了與我一樣的事情吧,送摯愛之人離開,而自己留在這里,沉淪在過去那美好的回憶之中,深陷其中難以自拔,你有能力清醒離開但也不愿清醒,因為那個人已經身死道消,進入縹緲無蹤的輪回之中,所以你一直在這里等,等她的出現,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