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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無頭尸體

莊萍的尸體躺在太平間里,一直沒有人認領。

常天忍不住唏噓,她也算是風月場上的寵兒,想不到一朝身死,立刻人走茶涼,他去見過譚三爺,已經證實黑珊瑚珠是譚三爺送她的禮物,并從他口中得知莊萍近來生活拮據,而且也已經答應嫁給大她三十歲的譚三爺做姨太太,誰也沒有想到她竟會在這個時候自殺。

她自殺的時間與孫麗麗出事的時間如此接近,幾乎是孫麗麗剛一流產她便尋了短見,要說兩件事有關系吧,導致孫麗麗流產的是孫局長,若說兩件事沒關系吧,卻也不盡然,畢竟莊萍曾經深恨孫麗麗,還曾找人對其下咒。

常天找到之前幫莊萍下咒的術士,一番酷刑審問,后者承認莊萍不但雇他詛咒孫麗麗,而且還詛咒了羅孝尚。

“真不是我干的!我根本不會什么法術,”術士很是驚慌,“不過就是騙口飯吃,要真有那么大本事,我還住在那破地方?”

常天自然也不相信羅孝尚是死于魘鎮,但莊萍卻無疑是深信這一套的,當日羅孝尚死訊傳出,她便惶惶不可終日,如今孫麗麗又出事,她難道是因為認定自己害死兩條性命,心中不安,所以才選擇自殺?那一句命債命償,似乎便是指此。從她死前所寫的字句來看,依稀可以看出她的絕望和罪惡感。

這將是一個懸案了,常天有些苦悶。

不管怎樣,孫麗麗的錢并沒有花在莊萍身上,常天又一次陷入了迷惑——那么孫麗麗的錢都去了哪里呢?

他派人暗中盯著孫麗麗。

孫麗麗在住進醫院后的第七天,做了一件讓人大跌眼鏡的怪事:她叫人雇了一幫道士在病房里做了一場法事。

常天的屬下偷出一張符紙送去別的道士那里,證實那上面的符咒是用于驅鬼的。

如果是為腹中孩子做法事,那么應該是超度,怎么會是驅鬼呢?

“要不是鬧鬼,我怎么無緣無故就沒了孩子?我在家里的時候就覺得耳邊不太清靜,老是聽到怪聲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孫麗麗的解釋讓常天覺得更加可疑,她失去孩子分明就是與父親爭吵過激所致,怎么會就牽扯到了鬼魂之說?這分明是為了掩蓋事實,當然,家丑不可外揚,這會是其中一個原因,但這是主要的原因嗎?

常天再一次來到陜西北街,這條街上住了不少的算命先生、風水大師,還有莊萍曾經雇傭過的那類專替人“消災求財”的所謂“高人”。

依照孫麗麗在醫院的表現,足以證明她是相信鬼神之說的,那一場法事雖是孫局長出的錢,卻是因為孫麗麗的要求,所費不菲,可見如不是心中有鬼,又為何懼鬼如此?

那么她的這些錢,是否都用于“消災解難”了呢?在常天經辦過的案子里,有不少人都是被神棍騙得傾家蕩產。

要找到證據威脅這些家伙并不是什么難事,常天選中了一個綽號為“天算子”的算命先生,此人還有些名氣,信徒也不少,稍用了些功夫,“天算子”便不得不答應幫他設局去試探孫麗麗,沒過多久,“天算子”便帶回了消息。

“她的確問我有沒有鬼魂在跟著她,我照你交代的說有,她便很害怕,還向我討要了一些驅鬼鎮邪的法子,但奇怪的是她問了我一個問題,”天算子向常天匯報道,“她問我,鎖魂鏈這種東西是不是真的能鎖住魂魄。這東西,連干我們這行的人都知道得不多,她如何知道?這是一種極損陰德的法術,你想想,把魂封住了,人家就不能去投胎了,這么狠毒,除了有深仇大恨的,想要練邪術的,也很少人會用,太狠毒了!”

“鎖魂鏈?”常天吃了一驚,他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從孫麗麗的口里聽到這個詞,“你怎么回答她的?”

“我猜她身邊肯定有這么個人,”天算子說道,“就對她說,這要看用這鏈子的是什么道行,道行高的就頂用,道行低的就沒用,不但沒用,這鬼報復得會更狠。”

“說得好!她聽了是什么反應?”

“她很害怕。”天算子回憶著。

常天希望孫麗麗能再找到“天算子”解難,以便得到更多的信息,但孫麗麗卻像是覺察到了什么似的,不但沒有召天算子前去,連主動上門的天算子都被趕了出來,顯然是深悔自己當初說漏了嘴。

常天到醫院打探情況,最近醫院里沒再發生冒領尸體或是尸體失蹤的案件,大約是因為岳華的事被莫琴鬧得沸沸揚揚,醫院里也加強了戒備,即便是無人認領的尸體,也會派人看守。

就在常天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封勒索信被塞進了林瑞金家的大門。

寫信人自稱綁架了林瑞金,要求林家支付一萬元大洋作為贖金。林家人起先不敢報警,拿了贖金去指定地點,卻沒等來綁匪,之后一連幾天都沒有動靜,這才報了警。常天領著人查了幾日,一無所獲,等到大家都認定這是場惡作劇了,一具尸體卻赫然出現在了林家門口。

與其說是一具尸體,不如說是可以拼成一具尸體——放在林家門口的麻袋里裝著的都是碎尸塊,且沒有頭顱。

袋子里附有一紙條,上面并未說明尸體的來歷,只說這是對林家報警的警告。兩封信件的筆跡都與之前羅孝尚家人收到的信件筆跡相同,足以證明是同一伙人。

林家人嚇得魂飛魄散,林父硬著頭皮認尸,最后認定尸體確實不是林瑞金,因為他左臂上有一顆黑痣,但碎尸的左臂上卻沒有。

“這幫人是瘋子嗎?!”駱楊憋了一肚子的火,對方“只打雷,不下雨”的戲已經連唱了兩出,弄得整個警局是雞飛狗跳,狼狽不堪,“做這么多功夫,也不要錢,他們究竟想要什么?”

這也是常天想要弄清楚的,這些綁匪說是為了錢,但堂而皇之放尸體這種行為就像是為了報復。且一有風吹草動就縮回去了,再不見蹤影。

更為可疑的地方出現在尸體的手腕上,兩只手腕都有被鐐銬銬過的痕跡——這種鐐銬與一般的鐐銬不同,是更為精致的手銬,目前也只有政治犯才會享受這樣的待遇,而死者的左手腕上另有一道奇怪的細繩勒痕,繩子的編織紋路看上去又特別又眼熟,他拿出之前莫琴給他的“鎖魂鏈”在自己的手上竟勒出了同樣的紋路。

常天記得“天算子”曾經告訴過他,這類鎖鏈的編法也是很有講究的,不同的法術派別編織法也不同。

除此之外,驗尸的警員發現死者的心臟比正常人要大,像是患有相關的疾病,送到醫院之后,醫生也證實了這種說法。

常天派人到各大監獄打聽情況,果然,三日之前,提籃橋監獄有一名政治犯因病暴斃,而此病人的身高膚色與碎尸相吻,且素來患有心臟疾病,因無親屬認領尸體,他們便將尸體扔去了北郊的亂葬崗。

原來尸體竟是從亂葬崗撿來的!常天不由失笑,這伙人并不像他們表現出來的那么瘋狂。但他們的目的是什么呢?

尸體、鎖魂鏈、孫麗麗的異常——這一切都在慢慢形成一塊巨大的畫布,嗯,常天細細思量著,岳華的尸體被冒領之事是在“雙羅一林”失蹤案發生之前,他的手腕上同樣有一個鎖魂鏈,這會是一個巧合嗎?事情該不會就此結束了吧?

果然沒過幾天,便傳來了閘北富商甘耀庭的大兒子甘玉堂遇襲的消息。

根據甘玉堂的講訴,那一夜他跟朋友玩樂,喝醉了酒,便在夜總會的門口上了一輛黃包車,?黃包車夫跑到一個僻靜的路口,便忽然有兩輛黃包車從后面追上來,攔在了他的前面。其中一輛黃包車的車夫從懷里掏出一把槍對準了他,要求他們噤聲,另一個黃包車夫則準備用繩子綁他,就在這時,一個巡警發現不對勁,便跑過來問他們在做什么,那兩個襲擊者見勢不妙就逃走了,那巡警也跟著追了上去……

常天帶著人在甘家布防。

門口四名駐衛警,中門四名,院內院外各八名警察巡邏。

甘玉堂出事之后,甘家便如臨大敵,一口氣向警局雇傭了24名駐衛警。那夜的襲擊者至今還未找到,而追蹤那襲擊者的巡警也沒了消息。常天派人查,當夜在附近巡邏的警察沒有一個是去追劫匪的,而警局也并沒有巡警失蹤。

劫匪將一封勒索信留在了他拉的黃包車里,失竊的黃包車屬于閘北的一家車行。

“甘老頭子,你一大把年紀就這一個兒子,要想再生可就是難了……若不付贖金,下場就如羅孝尚!”

這是勒索信中的一句,索要贖金是一萬大洋,顯然,勒索信是準備在綁架成功之后交給甘家的,但是劫匪卻功敗垂成。

勒索信與之前羅家與林家所收到的信件筆跡完全相同。

這算是這幫劫匪首次露面,但這次的行動明顯比之前要大膽,同時也更草率,像是一個人突然受了刺激轉了性情。

他們為什么要這樣呢?常天掏出鼻煙來猛吸了一口,他們的目的真的是錢嗎?如果不是錢,那會是什么呢?

駱楊與常天打賭,前者賭綁匪膽小如鼠,這一次仍然不會有行動,常天則認為綁匪一定會行動,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他也說不清對方的目的是什么。

幾天之后,賭局有了結果,甘玉堂在銅墻鐵壁中安然無恙,但是甘家的四姨太卻被人綁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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