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幾步路之后三人還有些好奇地回頭,發現溫煩還傻不愣登地杵在原地,相視輕蔑地笑了笑,再一回頭時卻嚇得差點將自己手中的肉甩了出去。
只見溫煩冷不丁地出現在三人的面前,清秀的臉上依舊是冷漠的神色,但他內心有些激動,因為小花確實喜歡罵人,還為此惹了不少人,好多人懸賞要它的狗命。
“我的狗會說話,愛罵人,你們見過?”
為首的人臉色有些難看,自己身為魔族士兵,素來都是他嚇別人的,今天竟然被兩個小弟看到自己被一傻子給嚇了一跳,頓時有些惱火。
可回頭一看,卻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空蕩蕩的街上確實沒有人影,可明明上一秒還站在那的呀!
他揉了揉眼睛,溫煩確確實實就站在他面前,隨后他一把抓起溫煩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周身隱隱散發著金丹期的威懾,是為了掩蓋自己剛才的慌亂。
“小子,我勸你別跟我玩這些下三濫的東西,識相的馬上給我滾。”
他惡狠狠地說道,一雙充滿戾氣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溫煩像是要看出點什么來,常年在惡劣的環境中訓練,在戰場上廝殺練就了一雙能識人的眼睛,他覺得溫煩只不過是一個傻子,情緒即使掩飾地再好,可眼睛不會騙人。
兩人的臉靠的那么近,不是接吻就是要打架,他不禁有些疑惑。
這小子在自己的威壓之下竟然一點也沒有流露出怯意,倒還挺讓人意外的。
這幾個星期,嵐滄城內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位高人,經常在夜晚出沒屠殺魔族士兵,各個死相極慘,不是被開膛破肚就是被活生生捏斷脖子。
現場完全沒有打斗的痕跡,說明都是一擊必殺,實力高深莫測。
并且行事極為張狂,現在軍營內的人都叫他“殺魔狂”!
就算他有金丹期的修為,這段時間也不敢隨意亂走動,見日落西山了便準備回去,常年在戰場上的經驗告訴他,沒有了解敵人的真實實力,絕對不可以掉以輕心。
余光瞥見天色已晚,三人決定不再與這傻子糾纏,有些嫌棄地將溫煩扔到路邊,隨后快步向營地走去。
溫煩被人這么甩了出來,有些生氣,皺了皺眉頭心里想道。
究竟有沒有看到我的狗,說一聲不就好了。為什么要跑?按照話本子里說的,越是不敢面對。就越是心虛,心虛就意味著他們有事情瞞著我。
“老大,別理他,那就是一傻子罷了,咱哥幾個回去煮了這塊肉,好好吃一頓,再喝點小酒,那多舒坦呀!”
其中一位魔族士兵隱隱約約看到營地的火光,松了口氣有些高興地說道。
為首的那名魔族士兵皺了皺眉,還是覺得溫煩有問題,悄悄地回頭瞟了一眼,溫煩還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凌亂的衣物,披頭散發,面無表情。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周圍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一個傻子緊緊地盯著自己,他只覺得此時背脊有些發涼,假裝回過頭卻又猛地轉身,看見溫煩還站在原地看著自己,他索性拉著兩人趕快向前跑去。
并不是他膽小,實在是最近的那殺魔狂太過兇悍,這幾日他下手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搞得軍營內人心惶惶,就連魔將莫昀也找不出兇手,只能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到了夜晚便領人出去巡邏。
一連好幾天,連他的影子都沒見著,每次一聽到慘叫聲便立馬趕去卻連影子都沒看到。
正當他想得出神,抬頭一看發現前方就是營地了,隨即三人都松了口氣,放緩腳步彎著腰大喘氣了起來,相視一看都搖了搖頭笑了出來。
“老大...你覺得這世上有鬼嗎?”
其中一位魔族士兵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到他的表情,為首的人只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這說的什么胡話?堂堂魔族中人還怕什么鬼...鬼...鬼啊!”
眼前的一幕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后立即緊緊地堵住嘴巴不讓自己喊出來。
只見一道披頭散發的身影正安安靜靜站在路邊的歪脖子樹上,一動不動,也不吭聲,凌亂的頭發中隱隱能感知到一對散發著冷意的眸子正盯著自己。
為首的人金丹期修為,耳目極為靈敏,只是瞬間便注意到了他穿反的一雙鞋,并且認出了他。
下一刻,那樹上的身影跳了下來,緩緩走到三人面前。
除了那為首的人已經認出了他,剩下的兩人定睛一看,頓時大吃一驚地說道。
“你是那傻子?!”
只有站在中間,那為首的那人陰沉著臉,丹田內緩緩運轉魔氣,三人緩緩退至了一個安全的距離,隨后十分戒備地問道。
“你是到底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來找我的狗的,你要是看到它了,就快點告訴我,最好好別瞞著我。”
此人正是在此等候的溫煩,為了學話本子里的人物裝逼,這才爬上了樹,事實證明是有效的,看到他們的反應,溫煩覺得很滿意。
雖然心里很滿意,可臉上還是面無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傻子面癱。
“哼,閣下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說是找狗,還扮成傻子,實則是為了讓我們放松警惕,等我們不注意的時候便殺了我們。”
為首的男人不緊不慢地分析道,隨后還裝模作樣地停頓了一下,一雙眼睛直視著溫煩說道。
“你就是這幾個星期,嵐滄城中鬧得沸沸揚揚的殺魔狂吧!”
他覺得自己猜的很正確,簡直是料事如神!見溫煩沒有說話,便以為是因為他的計劃被自己給猜到了。
“哼,說不出話了吧,今日我就替大家除掉你這禍害!”
他大吼著沖向溫煩,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要是這困擾魔將了好幾個星期的殺人狂被自己給抓到,肯定重重有賞啊!
這莫昀雖然很得罪人,但是他有錢啊!所有魔將中數他最有錢!
不然以他的性格,人早就跑光了,怎么還會跟著他?
而溫煩看著來勢洶洶的人,有些不能理解,不就是問個事情嗎?用得著這樣嗎?
果然魔族都是一群走狗,不僅沒腦子還動不動喊打喊殺,打架就打架也不挑個好點的對手,竟然找上自己。
溫煩剛要動身便感受到了一絲異動,隨即腳尖輕點地,頃刻間往后撤出了好幾米。
月光下閃過一道身影。站在后面蓄勢待發的兩人見到了地上的影子。正欲開口提醒,卻還是晚了一步。只見那倒黑影落在那人面前,隨后便聽到了血肉被劃開的聲音。
那為首的人動作一滯,手心中躁動的魔氣頓時四散開來,緊接著一道蒼老的身影緩緩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