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言也不是一個不自覺的人，不僅沒有按照冷夜宸的要求立刻離開，還像狗皮膏藥一樣粘了過去。

“大人剛才在追誰啊？”奚言瞇著眼問道。

“你跟來做什么？”冷夜宸站在書樓的門口，冷眼看著奚言，皺皺眉，“和你沒關系，少打聽。”

奚言晃了晃手中的茶壺，笑顏不改哈哈了兩聲：“不打聽，不打聽……嘿嘿，只送茶，送茶……我不是已經說過了，看大人您的記性太糟糕了，年紀輕輕的就有了健忘癥，還是提前進入了更年期……”

見冷夜宸臉色往黑鍋底發展，奚言立刻嚴肅說：“只是順便來看看大人有沒有事，沒事最好了。不過，即使有事，只要有我在，也會變沒事的，我保證那些東西傷害不到你。不過，這個價錢……”

他一定是被鬼附身了，才會閑著無聊站在這里和小神棍廢話的！

冷夜宸臉色瞬間又寒上了幾分，更本就沒什么妖魔鬼怪存在，他這是已經被小神棍氣得胡思亂想了，才會說什么鬼附身。

冷夜宸惱怒甩給奚言一個冷視線，進了書樓。

“唉，等等，”扒開即將要合上的大門，奚言擠在門縫中間，“我還沒說完呢，大人您千萬不要不當一回事，我說得可都是真的。沒見過像你這樣死板頑固的人，好歹我說了半天，你也要給我一些辛苦費……好，好，沒銀子給個笑容也可以的，畢竟你是美人，我也就勉強接受了。”

冷夜宸冷著臉，他現在最想做得就是將奚言那張嘴給封上，然后扔出府衙，再也不要看見她。冷夜宸忍無可忍，冷聲道：“你給我站著，往后退一步。這是書樓，是你這樣的雜役可以進來的嗎？”

話出口，冷夜宸就有些懊惱，他也是被氣狠了才出口無狀。

倒是奚言還是嬉皮笑臉的，好像根本沒聽見冷夜宸話語中的諷刺和鄙視。她還笑嘻嘻地往前湊了幾分，擠開門縫踏進了書樓，眼看著奚言就要再次撞上自己，冷夜宸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這時，卻見奚言右手捏出了一個復雜的手勢，卻利索又快速，然后很瀟灑地打了一個響指，在冷夜宸有些怔愣的時候，一個暗黃色的道符從他的衣袖中飛了出去，搖搖晃晃漂浮在空中，隨即竄一道幽藍色的火光，將道符化成了灰燼。

冷眉微蹙，冷夜宸惱恨奚言的再次賣弄“仙術”，冷冷看她一眼，指著書樓大門：“出去！”

奚言小眉頭一擰，好像非常困惑，她用古怪的目光將冷夜宸從頭到腳掃視一番，嘆口氣。這次她算是踢到了鐵板，不過她已經拿出了真本事，就算踢得腳丫子血流不止，也要將這塊鐵板給拿下，不然，且不是丟了她言大師的尊威！

“此符幫你當過一劫，你也見到過它原本樣子，就因為擋劫，它才呈現了灰暗色，”收斂臉上的嬉笑，奚言慎重地道：“書樓外還殘留著錢小飛身上的氣息，和你身上沾染上的一樣，而且此地充滿了怨氣。”

“不過有一個棘手的地方，你們身上雖然同樣被沾染上怨氣，卻沒有陰晦之氣，可見這個鬼道行很高深，”忽然，奚言又是眉頭一挑，輕笑了一聲，說：“這種鬼雖最為難纏，不過我本事也不弱，可以說遇‘高’則強，就看你能出多少價。”

冷夜宸冷冷望著自吹自擂的小神棍，心嘆這人三句話不離鬼怪，出口就是價錢，還果真是個無賴。冷夜宸冷笑一聲，毫不留情道：“如果有鬼怪，我最希望的就是它將你這個神棍給拖走！”

“……你……你……”奚言小手指顫抖地指著他，高大、優雅、冷酷、耍帥，瞬間在她腦子中破滅，原來是個嘴毒的！

奚言痛心疾首好一會，安奈著心下的激動……有毒的金大腿才更完美，不然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會將她耐心給磨滅。

勾起嘴巴，奚言笑得非常歡快：“很有挑戰，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