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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好人界的童子度

島上很安靜,沒有往常師生們修練的動靜。師生們看決斗去了。守島人木木帶著他的獵狗在巡邏。

木木是個上了年歲的老人,他的屋子在學院的邊緣,一個樹木和草蓋成的小屋。他來學院的時間比院長還早,大家都很尊重他,因為他的盡職盡責。

小路上,新生上官無猜晃悠悠地過來。她看上去非常悠閑,邊走還邊玩,逗著樹上的鳥兒,和水里的魚。那條紅色的錦鯉躍出水面,伸出腦袋聽她說話。

這很神呢,木木想。連他最崇拜的先師也不會動物語言,這才進來的小丫頭能跟魚兒對話,太了不起了。無猜是學院的名人了,木木當然認識她。

“無猜丫頭,怎么沒看決斗呢?”木木問。

無猜抬起頭,對著木木笑笑,說不好玩。她說完走過來,坐在門口的草地上。

木木進屋給她倒了杯茶,無猜喝著,一邊聽著遠處的動靜。不一會兒,就聽見一陣有力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呼吸聲,聲音越來越近。木木很奇怪,獵狗沒發出聲音,一只奇獸走了進來。無猜走上去抱著獸的頭。

“這是木木,這是王。”

木木盯著這獸看,覺得認識它。

獸王彎下身子,對著木木點頭。

“王認識你。”無猜說。

木木想起來了一些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伸出手,擅微微地去撫摸那獸的頭,眼睛濕潤了。

“木木你忘了當年你還有它跟著先師一起的事兒?”

無猜提醒道。木木點頭。他怎會忘呢,只是,這事太突然了。他的反應有點木。

木木是先師的隨從,他跟著先師走南闖北,與邪師斗,曾被邪師御過魂,先師救下他時他的意識已有些不清,先師給他催化了半年,才好轉了些。后來,先師和邪師決斗時,同時失去了魂,墜入谷底至今。

這多年來,木木守在這里,是為了守先師的魂魄,等著人打開密室,解開王的封印,解救先師。

當聽到新生無猜打開了密室王的封印后,就激動地跑到谷邊,報告行師這個好消息。

“我的先師在救了!”

無猜來的第一天被老章魚劫去時,把先師和邪師的事兒用影像告訴。老章魚受了先師催化,守在島上,等著一個小女孩來授命于她,除去王的封印,解救先師。

那個傳說是要打開三個密室的封印,可使二位正邪二師的魂魄歸身。第一個密室在學院,但第二個第三個在哪里就不知道了。這就得無猜自己魂找。好在有王做她的座騎。

看到先師的靈獸,木木想起了當年的片斷,先師和邪帝決斗時,為了救他替他擋了邪帝發來的一股強大的靈力而受重傷,才體力不支,失去魂魄,和邪帝一塊墜入谷底的。

木木望著王,眼里蓄了淚。那王極有靈性,眼里也露出夏衣,和木木相擁頁泣。這一人一獸在回憶一個人。

無猜給木木說,她要去找第二個第三個密室了,沒有人知道。她沒有跟任何人說,包括導師夏侯潘越和她師傅道南。

無猜自小是自由自在長大的,從沒過過集體生活,沒受過任何人的管束,雖說來到了學院,也知道了學院的規定,但若讓她遵守所謂的校規是非常難的。再說,她這會兒是受老章頭的令,去找其他兩個密室,她受的是密集,不可說,所以,她只跟知道內情的木木告知自己的去向,讓他跟學院交待。

說完,無猜一個指令,王伏下身子,無猜騎上去。眨眼的功夫,他們便沒了蹤影,那王被封印了十我年,竟然長了翅膀。

“我的先師有救了!”

望著飛上天的獸王,老人淚流滿面。

這獸所以為王,是因為得到二個頂級高手一正一邪的御魂師的催化。邪師用攝魂術將走獸和飛禽的本領植入它的意識并馴化,使它同時擁有走獸飛禽的能力。為了這能力,它付出了冰火極寒極熱的洗禮,涅盤重生的代價。先師又殖入愛心,正義,教導它識別真善美,授與它統御獸界的本領。

地上的獸們抑天長鳴,向它們的王致以最高的敬禮。一只美麗的大鳥飛了過來,后面跟了一群。

“是鳳凰嗎?”無猜看著那大鳥,“真漂亮!”

有一只還停在無猜的肓上。它們圍著王嘰嘰喳喳,向它問好,陪著它飛。但到了一個地方,鳳凰忽然在原地盤旋,它的小鳥們也跟它一樣停止了向前。只有一只笨鳥看也不看地往前沖,結果給撣了回來,撞得頭昏眼花。

那里有一層看不到的膜,如一個巨大的罩子,罩子下面是一個小集鎮,里面車水馬龍,熙熙攘攘,在這一片寂寞里尤顯得熱鬧。

這個小鎮被人施了催化膜護著,一般人進不去。

“可以進去嗎?”

還沒等她說完,王駝著她沖破了那層膜,進了集鎮。

集鎮口立了一塊巨大的石碑,上書著“好人界”三個大字,還用小字介紹了集鎮的來歷。這是先師創立的“好人界”,這里與世隔絕,沒有戰爭,也沒有競爭,沒有壞人,沒有暴力,沒有貪婪和欲望,沒有窮人也沒有富人,人人平等,和平相處,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一只精美的玉手鐲在地上躺了不知多久,人們從它旁邊路過,目不斜視,一直等到主人來拾。

一個孩子摔了,大家爭著去扶。

人們穿著不知哪個朝代的服飾,臉上掛著微笑,彬彬有禮。

茶館里,年紀較大的老人在悠閑地喝茶聊天,青壯年則挑著擔子在集市換自己需要的物品,帶著孩子的婦人在集市上守著自己的貨攤,有人來換購,就跟人交換物品。這樣做也很麻煩,因為別人看中了你的東西,你并沒有看中別人的,這樣的交換就做不成。

這里最多的是玉石,他們把它當成一種飾品掛件,女人在衣食無憂時作為飾品。但那都是自然無加工的形狀,只有小塊的,有形狀的才可以。但這里大多是原石,沒形狀。有形狀的玉石,比如園形的,棱形的就很搶手。

他們笨拙地等著換自己需要的物品,他們完全可以設定一個統一的貨幣媒介,來購置所需的物品,這樣要方便得多。。

先師的意圖是用這種原始的交換,以免引發人們的貪婪。

無猜牽著王在街上走著。一個外來的女孩牽著一頭四不象的獸,并沒有引起人們的注意。他們對這個外來人視而不見,只顧忙著交換。

天色已晚,無猜準備找家店子住下來。可這集鎮只有簡單的商鋪,只能維持最低生活,旅社是沒有的,困為這里不歡迎外人。

一個男孩從馬路對面橫穿過來,走到一個包子鋪,揭開蒸籠就拿包子往嘴里塞。店主肯定看到了,卻視而不見。他一邊吃一邊走,看到有用的就拿,吃的喝的用的,那大大咧咧如入無從之地一般,只把無猜看得目瞪口呆。

“這也可以啊?”

男孩的年齡跟無猜差不多,身體也沒毛病,而且看起來精明能干。他邊走邊摸,只顧去拿人東西了,差點撞在人身上。

男孩一抬頭,看見了王,露出驚喜。

“王?”

王也是認識他的,男孩貼著王的頭,一人一獸耳鬢廝磨,分享著久別重逢的快樂。

無猜看著他們,她的意識里出現了他們在先師麾下那些艱苦和快樂的日子,和靈魂提升的過程。

這時間有點長,男孩這才放下獸王,跟無猜打招呼“小主!”

他叫度,長得還好看,特別是笑起來迷人。

無猜有很多問題要問,這種青天白日的拿人家的東西,店主不管,路人不問。

“等我慢慢告訴你。”度笑著說,“你們還沒找到住的地方吧?這里一般沒有外人來,沒有客店。如果不嫌棄,就到我家吧!”

也只有這樣了。

路上男孩告訴無猜,這里沒有貨幣,交易是以物易物。他來沒多久,沒什么東西去換,好在這里人好,隨便他拿,沒人管。

出了街,在一片空曠的山邊,就是度的往處。這里沒有別的往戶。度說屋子之前沒人住,這里經常有一些沒人住的空房子,他選了二間。雖說是茅屋,結實,干凈,還寬敞。

度曾經做過先師和邪師的童子。他聰明伶俐,很討人喜歡。他的經歷和王一樣,先師從邪師,后一直跟先師。先師墜入深澗后,通過使者傳令,讓他在這里等騎著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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