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顧云裳瞅著還有人打著打著就揪起了頭發，沒眼看簡直。

顧云裳心里直罵那些寫武俠小說的人，說的是江湖上刀光劍影，看得顧云裳熱血沸騰，但是那人肯定沒見過真實的武林大會，真真的誤人子弟，害人不淺。

“叫你不要來了，沒什么看頭，人又多，其他的事你也做不了。”

好不容易擠出人潮，玉翩翩看見兩人鞋面上滿是黑乎乎的腳印無奈極了。

顧云裳是跟著玉翩翩后頭走出來的，她瞧著玉翩翩轉頭，抬頭瞥了她一眼。

玉翩翩瞧著她的目光有些難言的晦澀，但仔細看時又似乎什么都沒了。

興許是她被人潮擠昏了頭，看錯了吧，她也沒在意。

“翩翩似乎也是頭一次見到，怎么和來過好多回一樣，這樣了解？”連懷安寺的路線似乎都很熟悉，七拐八拐地走過來，人潮就被撇在了后頭。

顧云裳松開剛剛怕人走散匆忙間抓住的袖子，右手摸進了自己的袖籠里，碰到細碎的紋路，還好，沒掉。

玉翩翩不經意地捋了捋衣袖，剛好是顧云裳剛剛攥住的地方。

“聽藥王谷中的師兄師姐說過多次，都說是后悔去了武林大會，與話本中的不大一樣。”玉翩翩忍者笑說了個不大一樣。

這哪是不大一樣，就沒有哪一點是一樣的。

許多人這樣興沖沖地跑過來，而后失望而歸。

“走吧，先下山，等過幾日武林大會結束了再過來，現在這里亂糟糟的，估計你問不到什么。”

說著，玉翩翩抬步向一旁走去，帶著顧云裳出了前面不遠處的小門，剛好連著懷安寺的外墻，眼前有條泥巴的小路，遠遠地通向山門前的石階。

顧云裳應了一聲跟上去。

兩人的身影漸漸走遠。

有個小沙彌從她們二人剛剛走出的小門探出個腦袋，看著前面一前一后的身影，摸了摸自己光露露的腦殼又縮了回去。

在武林大會過后，顧云裳帶著玉翩翩又一次來到了懷安寺。

領路的小沙彌將人領進了一個小院：“這就是蕭城主之前在本寺的居所，只是近日里來寺里借宿施主多了許多，這小院之前也住過旁人，武林大會后才空了出來。”

顧云裳上下瞧了瞧，因為是借給寺外的人居住的地方，每天都會專門的小沙彌來打掃，屋子里外都被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得了，沒什么可看的了。

“之前蕭城主住在這兒的時候，這里是誰打掃的？”玉翩翩捻了捻桌縫里的灰塵，沒掃干凈。

小沙彌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門：“這所小院一向是我負責的，只是蕭城主在這邊住的時候，沒叫我過來，都是身邊伺候的人打掃的。”小沙彌頓了頓，想起了什么似的補充到，“我后來來瞧過一眼，這邊的設施床褥都換過了，城主走時未來得及帶走，還是前些日子有人來收的。”

顧云裳了然地點點頭，應該是府里管家收的，只是卻沒告訴她，想來對她這個名義上的女主人不是一般的輕視。

應該的，畢竟顧云裳自己也沒覺得自己能查出什么來，她是一向散漫慣的人，和府里那些專業人士不一樣。

好了，她來也來了，該做的，能做的基本也做了，得不出什么線索來那就該收手了。

“翩翩，走了。”顧云裳招呼了一聲，扯過玉翩翩沾了灰塵的手指，不經意地抹去，拉著玉翩翩走了出去。

顧云裳準備下山了，這懷安寺沒得可留的了。她該知道的已經知道了，其他不該知道的估計也不能知道了。

玉翩翩回頭看了一眼還在一邊的小沙彌，沖他笑了笑，順著顧云裳的力道走了出去。

“念念不管了嗎？”攥著自己手指的掌心溫暖干燥，玉翩翩沒舍得放開。

“我們是來查案的，不是來抓人的，那是捕快的活兒，我倆這小胳膊小腿的就別折騰了。”顧云裳說的理所應當，一點也不擔心人跑了。

剛剛那小沙彌有點問題，干了好幾年同樣活的人不可能會出現那樣的疏漏，再者，剛剛瞧那小沙彌的步伐，落地無聲，腳步比顧云裳還要輕上許多，走了那么久的路依舊氣息勻長，可見武功不低。

懷安寺的僧人的確多多少少都會些武功，但都是些強身健體的功夫，沒這樣的效果。

不知道這小沙彌與蕭亦染的失蹤是否有關系，只這一點可疑之處就不該放過。

“念念說的是。”玉翩翩瞧了瞧自己，又瞧了瞧顧云裳，將自己懷里露出一角的藥包往懷里塞了塞，一臉認真地應到。

顧云裳兩人下了山，山下有城主府留下的人手，那小沙彌的交給他們就行了。

“念念，我們要回城主府嗎？”按正常流程，她們本應該繼續查下去，只是事情已經交了出去，她們現在應該回去等消息的。

“不回去。”顧云裳撇嘴，她磨蹭了這么久可不是為了回城主府的。

早在顧云裳得知蕭亦染失蹤那時起，她留在長安的探子便傳來了消息，久居長安的國師離開了都城，出行的方向正是潯陽。

算算這些時日，師瓊也該到了，她來查蕭亦染失蹤之事為的實則是師瓊，顧云裳早先便說了，她與蕭亦染早就沒了關系，顧云裳巴不得蕭亦染死了，何必勞心勞力去尋人。

那小沙彌實在是無心之舉，誰知道城主府的那些人那么沒用。

自顧云裳和玉翩翩那日見到師瓊，他對潯陽的事并不如何在意，也就是說，師瓊認為潯陽之事還不必他來解決。

可不過幾日，他卻又專門趕來潯陽，大約是事情并不如他原先想的那般簡單，又或者，潯陽的事出了什么變故。

已知的就是蕭亦染失蹤，其他的，顧云裳還不知道，但是不急，有師瓊。

顧云裳必定是要見上他一面。

只是不待顧云裳去找，師瓊自己便送上門來了。

顧云裳還未離開順安鎮便見著了師瓊。據師瓊自己說，他是專門來找顧云裳的，哦，應該說，顧云裳是順帶的，他此行尋的人應該是玉翩翩，只是這話不好說出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