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那個溫侍郎,這并不是孤所創的字體,乃是吾師紫陽道長所創的字體。”李承軒聽到溫彥博的問話之后,趕緊將鍋甩給了他那個無所不能的師父。
李承軒想了想之后又說道:“師父他老人家閑時最愛練字,這個字體乃是師父他老人家最近所創的字體,師父稱它為瘦金體。”
瘦金體乃是宋徽宗趙佶所創的一種字體,這種字體與隋唐時期流傳的字體風格迥異,唐朝的薛曜是瘦金體之祖,薛曜書學褚遂良,瘦硬有神,用筆細勁,結體疏朗,但較褚書險勁,更纖細,他對褚書不作亦步亦趨的模仿,而是加以發揮,有所創造,亦成習氣,為褚書末流。之后薛曜的書法后被宋徽宗所習,最終創造出別具一格的“瘦金書”體。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瘦金體乃是脫胎于褚遂良的褚書,所以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還是很有沖擊力的,也難怪溫彥博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這時正在回味李承軒所做的《山行》的一眾人才發現李承軒的字體,皆是嘖嘖稱奇,更是有人稱贊到:“殿下筆法運筆靈動快捷,筆跡瘦勁,至瘦而不失其肉,其字尤可見風姿綽約處,嘖嘖,可謂是自成一派。”
崔懷鎮對著李承軒拱手行禮說道:“不想殿下不但才學深厚,而且書法獨特,在下佩服。”
崔懷鎮拍完馬屁以后,剩下的人也都紛紛跟風,拍起了李承軒的馬屁。
李承軒連連推辭,說道:“諸位過譽了,詩詞不過小道,孤的書法也是學自恩師,當不得大家夸贊。”
這時溫彥博撫須笑著說道:“殿下無需自謙,殿下的一首詩就已經證明了殿下的才學了,幾句夸贊還是當得的。”
李承軒心里翻了個白眼,想到:你當我不知道?要不是這兩樣都不是老子的,老子憑什么不接受。
按照詩會的流程這寫詩的環節自然是沒有結束,但是李承軒的一首《山行》直接技壓全場,當然沒有人敢再去寫詩獻丑了,最后李承軒也算是看出了他們的想法,所以打算離開,以免打擾大家的興致,剛要對著大家告辭,卻被崔懷鎮等人攔了下來,李承軒挑了一下眉,看著崔懷鎮,希望他能夠給出一個理由。
崔懷鎮尷尬的笑了一下,說道:“殿下,其實在下邀請殿下來是想給殿下介紹幾位俊杰。”
李承軒這下來了興致,對著崔懷鎮說道:“哦?那不知崔公子要給孤介紹的俊杰是那幾位啊?”
崔懷鎮微微笑著說道:“殿下,請跟在下來。”說著邊伸出手給李承軒指明了一下方向,便帶著李承軒想著人群走去了。
李承軒跟著他到了人群的旁邊,看到崔懷鎮對著人群叫了幾聲,就有三個人走了出來,崔懷鎮這才說道:“太子殿下且看,就是這三位。”說完便指著第一個人說道:“殿下這位名叫王仁表,乃是同安公主駙馬隋州刺史王裕長子,不過因為不是同安公主所出所以尚且沒有得到朝廷的任命。”
說起來同安公主可不是一般人,乃是唐世祖元皇帝李昞女,生母元貞皇后獨孤氏,李淵的同母姐妹,也就是說是李承軒的姑奶奶,按照輩分,王仁表就是李承軒的叔叔。不過說到王仁表大家可能不太了解,但是說道他的兒子了不是一般人,名叫王方翼,歷史上王仁表一死,他的妻子李氏和兒子王方翼就被同安趕出了家門,一直到同安死才回到長安,但是王方翼很爭氣,最后成為了活躍在李治朝的一員大將。
對于這些李承軒也是曾做過功課的所以一聽到王仁表的名字,李承軒趕緊對著王仁表行禮道:“侄李承軒見過表叔。”
王仁表連連擺手說道:“太子殿下切莫如此,仁表可不敢受殿下一禮。”
李承軒記得王仁表可是在貞觀年間當過岐州刺史一職的,想來現在還沒到時候,所以現在還賦閑在家。
不過李承軒并不介意現在就拉他一把,就當是結一個善緣罷了。所以李承軒對王仁表說道:“表叔若是不介意的話暫且在孤的宮里的左春坊里任職,待到孤通稟父皇之后再另行安排如何?”
東宮的左春坊算是對應著朝堂上三省之一的門下省,雖說是個閑職,但這可是侍奉太子的官職,王仁表又怎會推辭,便趕緊拱手謝過李承軒道:“多謝太子殿下賞識。”
崔懷鎮看到李承軒答應了下來,心知有戲,便連忙接著給李承軒介紹道:“太子殿下,這位是鄭明經,乃是滎陽鄭氏子弟,熟讀經義,是個不可多得的良才。”
李承軒禮貌的對著盧子俊行禮一禮:“見過鄭公子。”
鄭明經連忙回禮道:“在下鄭明經見過太子殿下。”
李承軒點了點頭,說到:“鄭公子既然是熟讀經義,不妨到孤的崇文館任職如何?”
鄭明經知道自己與李承軒不熟,他既然能夠給自己一官半職就算是給自己的面子了,所以對著李承軒也是連連感謝著。
崔懷鎮便接著介紹道:“這位是盧子俊,是范陽盧氏的公子。”
盧子俊看到自己的的機會也來了,便有些傲然,對著李承軒躬身行禮道:“盧子俊見過太子殿下。”
李承軒皺著眉頭問到:“敢問盧公子出自盧氏哪房?”
盧子俊額頭一下就出了汗,行為當初盧氏的盧文明為了得到李建成重視拿李承軒做文章,卻被李淵厭惡,盧氏嫡出一脈被李淵判了一個五代之內不之官,他盧子俊也算是在這里面,所以李承軒這么問,他就慌了,本來打著那時李承軒年紀小,不記得當時的事,糊弄過關,不成想弄巧成拙了。
李承軒見到他支支吾吾不說話,就知道,這是一個想要蒙混過關的,就和崔懷鎮說道:“崔公子,這就是你今天將孤叫來的原因,將孤當傻子?九年前,太上皇給他們盧氏判了什么刑你別告訴孤你不知道。”
崔懷鎮也蒙了,他還真不知道,畢竟清河崔氏和范陽盧氏同是五姓七望,畢竟相互之間要留有臉面,大家都不會說出去,九年前他才多大,怎么能夠記住這事。
王仁表年紀大一些,他是知道的,只不過并不知道盧子俊這個人罷了,剛剛一聽李承軒一說也想了起來以前的事,所以臉上嚴肅的說道:“盧子俊,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