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

撲面的寒風，無情地卷走了所有溫度。

吳薇瑟縮一下，有點后悔沒有帶一條絨毯過來。

還只是下午就已冷成這樣，很難想象鐘艷姐姐如何能在里面熬過一天一夜。

“等她消氣后，再去一趟吧。”

口中噴出的氣息化作白霧，模糊了眼前。

莫名的情緒填滿心房，不再如以往那般理所當然，而是充盈著苦澀的不甘。

她捂緊領口，快步離開。

剛走出一小段距離

“……！”

極具刺激性的氣體沖進吳薇的呼吸道，身體不自主地軟倒在地，背后傳來尖銳的笑聲。

*

白厘此刻的境況也相當兇險。

鐘艷的失控讓他嗅到了不詳的氣息，他更加爭分奪秒地尋求破解之法。

不能再等下去了。

不能再出現類似的悲劇了。

最起碼，現在和他一起奮斗的諸位，那些在避難所內期盼著希望再臨的人們，他想給他們一個未來。

不，是一定要給他們一個未來。

他正是為此才茍活至今的。

所以……

“請你們安息吧。”

利用“風”“火”“冰”等元素，凝成光柱，席卷戰場，亦或曾經的家園。

吞噬異類，亦或曾經的同伴。

埋葬其欲望，亦或曾經的夢想。

即便如此，也在所不惜。

但今天與往常不同，躁動的“癲”還是在向白厘源源不斷地涌來。

被斬殺的遠遠不及填補上的。

那些受害者完全被人為操控了，不知疼痛，不懂退縮，直到最后一口氣斷絕前絕不會停止攻擊。

大有種不惜一切將他逼死在這里的架勢。

盡管絕大多數都是實力平庸的普通人，也憑著這股狠勁兒，逐漸占了上風。

白厘只得邊施法，邊不斷反復張望探查敵方的間隙，企圖沖出重圍。

但是無用。

數量太多，太緊密了，連給人呼吸的余力也沒有。

不消幾分鐘，留給自己的結局便只有力竭而死。

也可能被瘋狂的“癲”撕成碎片。

“沒有辦法了……”

心口一陣絞痛，是代碼耗盡的前兆。

腳下早已化為鮮紅的海洋，堆積了數不清的殘骸，仍遠遠望不到盡頭。

“那就只能盡可能做到更好了！”

白厘的雙臂沒有任何知覺了，連并軀干一起，仿佛都不存在了。

可他始終沒有放棄，沒有代碼那就燃燒生命，燃燒靈魂。

為大家鋪上最后一條路，是他現在唯一想做的。

“燃盡吧！”

他大聲嘶吼道。

是對敵人，也是對自己。

“這就是所謂的……人類的力量嗎……比想象中強上那么一點。”

上空，某個暗中觀戰了很久的影子輕笑:

“有意思，不枉我來這一遭呢。

雖說樣貌很奇怪，但作為寵物而言也足夠了。

——他一定會感到很榮幸的。”

能逃離悲慘的命運，甜蜜地迎接新紀元的懷抱。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別忘記那位大人的叮囑，目前形勢未穩，白厘是現存的最強者，未防止多生變故，必須要讓他死在這里。”

另一個冷漠的聲音提出異議。

“嘖，無聊。”

影子表面上敷衍地應和著，腦子里卻已有了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