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劉氏見狗兒不信,就說道:“我夢里還見著了周瑞,長得一副國字臉,倒三角眼睛,蒜頭鼻,還有這一顆痣在嘴邊。”
狗兒正是被著描述給驚到了,他們家雖然和周瑞有點(diǎn)子交情,但劉氏卻從來沒有見過周瑞,如今卻說出了周瑞的長相,怎能不讓狗兒吃驚呢?
好在狗兒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心中雖然恐慌,可憑著對妻子的了解,知道妻子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農(nóng)村女人,也就沒有對劉氏起什么隔閡,只是心中還是有些疙瘩罷了。
狗兒問道:“你這話當(dāng)真?”
劉氏仍然哭著:“真的不能再真了,相公,可千萬不要讓板兒和娘去賈府啊,咱窮困點(diǎn)就窮困點(diǎn)吧,別讓板兒去了,咱們可就這一個兒子啊。”
狗兒本就有點(diǎn)慌亂,劉氏這話一說,讓他有些心煩,聲音便不自覺地大了些:“行了,板兒怎么說也是我兒子,我還能害他不成。”
劉氏看見狗兒有些怒氣,便止了話頭,沒敢再說話。
聽了劉氏的話后,狗兒便沒打算讓賈正經(jīng)再去了,卻還是想讓劉姥姥去的,只是看見劉氏這般模樣,知道劉氏是不會同意的,可想想家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剩下的了,再這樣下去,恐怕年關(guān)都撐不過,又怎么能顧得到劉姥姥呢?
他咬咬牙,對著劉氏說道:“板兒不去的話,咱娘得去啊,要不然咱這年沒法過了。”
劉氏聽到這話,本來低下的頭突然抬了起來,不敢相信:“這么危險怎么還能讓咱娘去呢?年過得緊巴一點(diǎn)兒不是也能過嗎?怎么非得讓我娘去呢?”
狗兒有些愧疚,說道:“你也知道咱們沒多少余糧了,再說了,你不是也說了只有板兒被拐子拐走了嗎?現(xiàn)在把板兒留到家里,不就什么事兒都沒有了嗎?”
劉氏還是不可思議:“那萬一路上再遇上點(diǎn)兒什么事兒呢?咱娘年紀(jì)大了,這遇上點(diǎn)兒事可就......”
狗兒硬著頭皮道:“肯定沒事兒,咱娘的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硬朗著呢。”
劉氏回道:“那她也一大把年紀(jì)了啊,你怎么能讓她去呢?”
狗兒不說話,只是看著劉氏。
劉氏也只是回望著狗兒,也是什么話也不說。
她心里有些無奈,好不容易重來一次,本來以為自己能讓兒子、老娘都逃過這一劫,誰能想到會被丈夫給拒絕了呢?
她又想起前世,等到板兒失蹤了以后,她和丈夫一直在外面找......
狗兒在劉氏的目光下有些撐不住了,便主動妥協(xié),說道:“是我錯了,我不該讓娘去冒這個險的。”
劉氏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狗兒看到劉氏如此,心里雖然還是有點(diǎn)遺憾,但也覺得值了。
二人事情商定之后,便去賈正經(jīng)房里準(zhǔn)備把結(jié)果告訴劉姥姥,哪成想,他們一到屋里,就發(fā)現(xiàn)劉姥姥和賈正經(jīng)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二人都有些發(fā)愣,劉氏突然想起來,自己走的急,又是拉著相公,根本就沒有交代娘......
她一下子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