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狗兒父母雙喪之后,劉氏的生活好過了許多,每天只是照看青兒和板兒,另又做些家中的雜活。
只是剛開始還好,等到后面又過了幾個月,劉氏開始覺得自己一個人不夠用了,尤其是青兒漸漸長大,她本就是個尋常孩子,難免鬧騰,于是便和狗兒商量:“當(dāng)家的,你說咱家這雜活兒那么多,我一個人也干不來,要不把我娘接來吧?”
狗兒仔細(xì)考慮了下,回道:“那也行。”
劉姥姥就這么被接到了狗兒家。
劉姥姥被接到了狗兒家后,因得和女兒女婿一起過活,又兼又板兒這么個外孫,倒也沒什么私心,一心一意的為他們謀劃。
狗兒做這個決定的其中一個原因也是有賈正經(jīng)的引導(dǎo)。
賈正經(jīng)之前看紅樓的時候就一直對劉姥姥很感興趣,不單是覺得她有意思,還覺得這人身上有股子通透勁兒,雖然還是有時代的局限,但是在莊上人家之中也是難得了。如今好容易能一睹真容,賈正經(jīng)不想錯過這個機(jī)會。
劉姥姥一進(jìn)了王家的門,就說道:“哎呦我真是好福氣啊,有這么個好姑爺,沒想到到老了反倒享福了。”
狗兒聽了有點(diǎn)高興但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劉氏卻是拉了拉自家娘的袖子,示意讓她不要太多嘴,容易惹人嫌。
劉姥姥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劉氏一眼,卻也沒有說些什么。
劉姥姥進(jìn)來的時候賈正經(jīng)正好在一旁,也看到了劉氏拉劉姥姥的袖子,不禁有些為自家便宜娘的情商感到著急:這明顯就是劉姥姥故意這么說的,拉她干嘛呢?
賈正經(jīng)有點(diǎn)想嘆氣,怎么自己的便宜娘就這么不像是劉姥姥的孩子呢,這情商根本就不在一個等級上嗎?
那劉姥姥轉(zhuǎn)眼一看就看到了賈正經(jīng),忙親熱地說:“哎呀,姑爺,這就是板兒吧,跟你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瞧瞧這鼻子,這眼睛,以后肯定會有大出息。”
狗兒聽到這個便有些喜形于色,對待劉姥姥不禁又親近了些。
賈正經(jīng)看到這一幕只能在心中默默感嘆:也就劉姥姥說這些不顯得違和了,這要是換個人說這種話,指不定會被別人想成什么樣呢。
賈正經(jīng)正想著,腳下步子難免慢了些,狗兒看到兒子走得慢,便也慢了些好讓兒子跟上來,只是見兒子遲遲不動,便出言道:“板兒,你不走在那里看什么呢?”
賈正經(jīng)聽到了,便回道:“知道了,爹。”接著就快步跟了上去。
一家人可算是到了屋里了,狗兒對劉姥姥說:“娘,你先坐,我讓杏花去給你倒些水。”
劉姥姥回道:“姑爺啊,這之后咱不就是一家人了,說什么客氣話呢,我自己來就行。”
劉氏又說道:“娘,你剛來不熟悉,還是我給你倒吧。”說著便去給劉姥姥倒了水。
水來了之后劉姥姥喝了一口便又放下了,和狗兒又聊了會天,接著便問道:“姑爺,你們這茅房在哪兒呢?”
狗兒讓劉氏帶著劉姥姥去了茅房。
劉姥姥去了茅房后把劉氏拉到一旁,問道:“把我接來是你們誰的主意?”
劉氏回道:“我先提出來的,夫君同意的。”
劉姥姥有些無言,只能說:“我的傻姑娘啊,娘自己也好好的,你這是何苦呢?你這要是惹了姑爺不快,以后有你難受的。”
劉氏沒有答話,劉姥姥見著劉氏這個模樣,便嘆了口氣,想說些什么卻又放棄了,之后娘兒倆沉默地走進(jìn)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