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我真沒胡說,其實,石子真的已經走了。我只是占用他的身體罷了,他……”
話沒說完,石英已經淚流滿面。
“這樣的話,不要在爸媽面前提了,這樣他們或許還會好好的過下去,不然,我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你知道嗎?他們發現你醒了他們有多高興,你現在卻在他們面前說,他們養了十一年的兒子已經走了,這和用刀子殺他們有什么區別!啊?”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順便告訴大家,石子讓我轉告大家一句話。”
“他……他說了什么?”
“魂歸九天,天可憐見,吾歸于西北黃家,名祁雄。”
“這是說,他還會回來的是嗎?是不是他還會回來?你說話呀?!”聽到這個消息,石英有點癲狂,抓著凌云一頓搖拽。
“如~如果,沒~沒理解~錯的話是~是這樣的。”
凌云被搖到說話都有些說不清了,石英才放開。又道:“有件事,只告訴你,不能讓他人知道。”
“什么事?”
“我的主魂來這里,補充了這肉身的魂魄,才得以和尋常人一樣。如果我主魂離開,就會繼續渾渾噩噩的,和行尸走肉沒什么區別,最多就是多了一些本體的很基本的意識罷了。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不可能一直陪著你們。希望你能找到石子的轉世,也算是了卻了我的一番心事。我也發現了,我所在的地方過去了整整一天,這里一天還沒過去,就是剛剛那會兒,要找我,希望在適當的時候,在我耳邊呼喚我的名字,我叫凌云。如果沒猜錯,下次可以找我的時間在明天的中午。”
“好,那這樣,麻煩你現在出去和爸媽道個歉,就說自己病沒好,說胡話了。過幾天我往西北方向找找,看看是不是真的有弟弟的轉世的人家。”
說完話,就帶著石子(凌云)去石憲宗面前道了歉,好說歹說,說了半個小時,石憲宗才原諒石子了,并說,下不為例。
其實,類似石子這樣,知曉自己前世以及后世的人,不在少數。我們稱之為“覺醒人”,他們在轉世前會知曉三世的事情,前世、今生、后世,且不喝孟婆湯,就直接投胎。不過,這種人大多夭折,實在難被世人接納,或者不為天地所容。
試想,你的孩子在剛剛出生的時候,不是震耳欲聾的哭聲,而是喊一句“爸爸,媽媽。”你是什么表情,會不會嚇的把孩子扔了?
三百一十年前,羊家的孩子羊沽,在一次與伙伴的玩耍中,跌落枯井身亡。八年后,鄰縣一個八歲孩子,告訴家人,他上一世叫羊沽,要去找上一世的父母。于是,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去到了鄰縣一處荒廢的花園。在一棵桃樹前,挖出了一個羊沽生前之物,以此來證明自己就是羊沽轉世。這還不算,他可以說出,羊沽生前所經歷的事情,毫無晦澀。那個孩子,從未出過門,在家里待到了八歲的。
其實,覺醒人的數量很多,很多人不愿相信罷了。
做完這些,凌云這才睡下,返回那屬于自己的身軀里。睜開眼,看了看手表已經00:10了。
以凌云所在的地球為主界的話,那石子那就姑且稱作:副界。
在前往副界之前,記錄過具體時間,為22:07,在副界經歷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現在時間是00:10。這樣算的話,主界與副界之間的時間流速比例大約是1.5:1。
雖說凌云之前已經有了粗糙的推論,現在經過具體的時間的計算,已經可以確定了。不過,這卻引起了凌云的好奇,副界到底在哪?這個問題,卻基本上是無解的題目,以現在大學生的身份,怎么能夠了解到另一個世界的所在。
不由得搖搖頭,控制自己不再去想。讓自己靜下來,可以安安心心的睡覺。
石家,石英房內。
聽了凌云的一番驚人之語,石英輾轉難眠。心中嘀咕:或許,他說的是真的,自他醒來后,性格說話的方式方法都與三年前不一樣了。或許,他說的沒錯,弟弟早就已經走了,留下的只是行尸走肉罷了。我那可憐的弟弟,我一定會找到你的轉世之身,把你帶回來的!等著我。
西北,黃鎮,黃明家。
黃家主家人,黃明,三十四歲。他去年取了個四十歲的老姑娘,兩人的感情也算不錯。結婚沒多久就給未來的孩子起了名字,如果是女兒,就叫黃鳳?,愿女成鳳;是男孩的話,就叫黃祁雄,愿兒為家開枝散葉,家族變得越來越強盛。
主要是,在他這一代,黃明家變得衰敗了,自己的兩個哥哥都死于幾年前的一場瘟疫,只留下了二嫂嫂和大哥的孩子兩個人。那時候,黃明在外邊讀書,才免于此難。回家以后,照顧二嫂嫂和打侄子的重任全落在了他一人身上。雖說讀了幾年書,能幫忙做點文書的事,賺點小錢,卻也快要揭不開鍋了,四張嘴吃飯的問題可不是那不容易解決的。好在,取了個老婆,她從娘家帶來了一筆錢,日子也算過得去。
最近幾個月,肚子漸漸鼓起來了,黃明那眉頭上的皺紋,才漸漸舒展開。有了孩子,總算有了盼頭,不至于那么悲觀。
雞鳴三遍,安靜的世界才漸漸活了起來。
夏季的早晨,未見陽光撒在大地,卻已經感受到了,那股可以烤焦大地的熱。從宿舍里出來,凌云徑直走向教室。
今天上午,是三節外科學,兩個班級一起在大教室上課。凌云剛走進教室,就看見了,那個什么本系的系花,坐在了左側桌子第一排。她忽然抬起頭,看向剛剛進教室的凌云,眼里的光一晃而過,眼神中好像要表達些什么,可惜凌云依舊沉浸在,那道稍縱即逝的光里。并沒有好好解讀,那眼神的具體含義。會說話的眼睛大抵如此。
上課的座位沒有固定,在大教室上課時,也是這樣。都是先來的人,先搶自己喜歡的座位。凌云見左側第三排,童子昊在哪為自己留了個位置,并招呼自己過去。
“怎么樣,夠意思吧,給你搶了個這么好的位置呢。讓你和女神有這么近距離接觸的機會,要怎么感謝我?”童子昊剛剛說完,就一臉壞笑,一看就知道要宰凌云一頓。
“我想想啊,要怎么報(暴)答(打)你呢?你對我這么好,是吧?我要不要窮盡一生來報(暴)答(打)你呢?”凌云磨拳擦掌,故意在“baoda”上把聲音提高了。
“不要你以身相許,只要一杯肥宅快樂水就夠了。”童子昊聽出來了是什么意思,卻故意裝傻,答道。
“我還是好好報(暴)答(打)你吧?肥宅快樂水算什么事?”
“不了不了,大哥,你是我大哥,我請你喝肥宅快樂水!”
“這還差不多。”
昨天,童子昊才騙自己,弄自己嚇了一跳,今天又來坑自己,這是真的沒得忍。童子昊呢,最怕被繞癢癢的,每次坑凌云,基本上得不到好處,被繞到口齒不清,求饒才罷手。不過兩人的感情卻也沒有因此變差,反而是變成了好哥們。
不過,可以如此近距離的看她,也是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
童子昊湊到自己耳邊說道:“女神留著一條長長的馬尾,聽說已經留了十幾年了,沒剪過。有知情者說,那馬尾垂下來有兩米長。只是,她長期盤著頭發,留著一截頭發,看不出具體有多長,反正以她176的身高,還要垂到地上幾十公分。”
“你怎么會這么了解?你該不會是暗戀人家吧?”凌云故意把嗓音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