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院內里沒有蠢人。
這是大家的第一印象。
但從側面講,也就存在自以為是的聰明人。
杜省身沒有低看余修平,但他卻高估了自己的身體強度。
這不,余修平揮出的拳頭,直接帶著杜省身的手臂,重重砸在其臉頰上。視野內能夠看到他嘴角歪斜,噴出了一灘唾液。
余修平一擊得手后,并未面露喜悅之色,反倒是心下一凜,雙足一蹬,撤到了后方去。
半晌后,被砸到臉頰的杜省身,鏡片后的雙目詭異地浮現紅色,氣勢陡然攀升。只見他腳尖一點,化作一道重影,雙手似若蓮霧,灑向了余修平。
見杜省身掌風剛烈,余修平選擇了閃避。
呼的一聲,手掌瞬息而至,余修平側身轉,看似成功閃了過去。可就在這剎那,一抹危機感乍現,余修平心念直轉,連忙開啟了內視能力。
「他手掌是怎么回事?竟然混著古怪的紅霧。」
余修平雙腳連續晃動,踩出了從連遠山身上偷來的迷塵步,讓身形出現疊影。雖說閃掉了攻擊,但他的衣服,卻莫名裂開,露出了白花花的左胸膛。
杜省身腳尖再次點下,整個人化作沖擊鉆。
如此兇猛的攻勢,令余修平有些始料未及。不過在迅速分析后,他得到了一個較為精準的數據——「5厘米是界限,低于它的話,就會被紅霧所傷。」
杜省身再度出手了數輪,余修平再也沒有讓他接近到5厘米內。這期間雖然兇險,好在所有攻擊都落空了。
在差不多的時候,余修平目光一凝,反過來襲向了杜省身。
一分鐘后,兩人分開,各自拉開了一段距離。
杜省身完全沒料到,余修平竟然像計算機那般精確,能夠完美地躲掉他的攻擊。
“難道要用那招?”
杜省身面色有些難看。
思慮再三,他最終選擇轉過身子,一掌拍倒黃海強,而后又凌空一躍,踹飛一名眼鏡男。
這些人身上的徽章,自然被其笑納。
這突然間的反水。
讓場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余修平略微思索了下,倒也了然。
「杜省身即使顯露了詭異的紅霧,也無法奈何得了自己。但憑借此刻的身手,足以輕松打倒其他人,如若不是死仇的話,完全沒必要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
除非他還有其他壓箱底。
但即使他有壓箱底,又不確定自己是否有留一手。
這就是薛定諤的貓啊。」
張氏兄妹沒有戀戰,直接收招退至余修平身旁。
“余隊,你沒事吧?”張謀指著他胸膛上的血痕。
“無大礙,你自己擦一擦鼻血。”余修平說道,“太陽也快下山了,咱們走吧。”
言罷,他們三人直接繞行而去。
A區外,早已坐著一些人。
有認識張謀的,當即揮手喊道,“咋躲了這么久,原以為你會在我前面出來。”
“唉,別提了,碰到陳森那家伙。”張謀唉聲嘆氣道。
“哈哈,怎么說也是同一組的人,那小子下手也忒狠了吧。”
“可不是嘛。”張謀晦氣地皺了下眉頭。
“你們先過來處理傷口吧。”陳軍招了招手。
余修平只是一道血痕,他自己拿著酒精棉擦拭了下,而后蓋了塊創可貼上去。
不一會兒,里頭的人陸陸續續出來。
在看到陳森捂著肩膀走來,先前詢問張謀的人,意外道,“陳森,你這是被誰弄傷了?”
坐在一旁的張謀,聽到這個詢問后,早已樂開花。
他真想請這老哥吃頓飯。
陳森沒有回應那人,而是憤怒地看著張謀,一副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模樣。
張謀嘿嘿一笑,抬手比了個大拇指,而后逆轉向下。
陳森雖然無比氣憤,但他也知道輸就是輸。若在嘴上逞強,只會更丟臉面。
那熟悉二人的男生,腦子登時有些宕機。
不曉得這是搞的哪一出。
中年人跟在后面出來。
他顯得有些失魂落魄,不管陳軍如何叫喚,都沒有作任何回應。
“不是還有機會嗎?他怎么就直接走了?”
“哼,看樣子這無恥之人也知道,沒人會跟他置換徽章。”一開始就被中年人暗算出局的男生,忿忿不平地說道。
坐在一旁的余修平,神色有些默然。
他已然完成既定目標,剩下的勾心斗角,他沒什么興趣。
在杜省身等人全部出來后,場間頓時響起嘈雜聲。直到這一會,余修平小隊擁有12枚徽章的事情,才暴露出來。
張謀自是陰陽怪氣地講了些場面話,什么多謝朋友們抬愛,不是你們不夠好,而是其他人更為優秀。
一番唇槍舌劍,割肉賣血后,總算是結束了。
張謀原本想要當鐵公雞,但在張寧的暗示下,最終留下了8枚徽章,其余4枚全部換成了銀錢。攏共6000元,張寧把它分成3份,余修平3000元,他們兄妹二人各自1500元。
余修平手頭有些緊,也沒跟他倆客氣。
工作人員確認完徽章后,給那些新人記錄檔案,余修平與杜省身二人,在陳軍的帶領下,來到大背頭的跟前。
“耿指揮,測試雖然結束了,但程序還沒有完結,我會將今日之事上報監察部,讓他們前來定奪。”
“隨你便。”大背頭攤手道。
余修平看得有些無語。九州院這群人,不管年齡大小、性別男女、職位高低,都很有自己的主見,或者說敢于在規則邊緣試探。真應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句話,只不過一群高智商的人里頭,人心更難以捉摸,江湖也更渾濁不清。
對方到底是敵是友,真的分辨不出來。
“恭喜你倆通過了前3關,現在是否需要休息下,還是直接面見天字組的老大哥?”離開西郊校場后,陳軍微微一笑,語氣中多了幾分親近感。
“我就直接去了,行就是行,不行就不行,省得吃飽后被打吐了,滋味更不好受。”杜省身倒也光棍,講得像是在抽獎一樣。
先前那番打斗,余修平并未耗費太多體力,胸膛上的小傷也不礙事,在換了一身嶄新的戰斗服后,傷痕已然開始結痂。
此時的他,只想盡管通過特殊測試,回去替郭清司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