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一期的比試既考驗實力,也考驗智慧。
早早擊敗對手,盡量不要形成拉鋸戰(zhàn),浪費過多體力,這樣才能夠在后面的比試取得優(yōu)勢。
秦無閻均是以指彈了結對手,對自身的損耗幾乎等同于無。
第三輪緊跟著開始,秦無閻對上了胡家的胡城宇。
這一次,秦無閻就沒那么輕松了。因為這胡城宇不僅內(nèi)力深厚,還具備一手精湛的刀法。
秦無閻也不得不掏出藏在身上的精鋼指虎。
他們二人已經(jīng)打了十來分鐘,皆無法奈何得了對方。
另外一邊,易小天則是碰上了鐘羅衣,雖然注定淘汰一人,但也保證了鐘家率先取得一個進入十強的名額。
至于余修平,則是對上了連遠山的表親連岳律。此人乃是第一批被連家派去修煉地的人,且從中獲得到極大的收益。
現(xiàn)如今,他雖還是武道中境,但已經(jīng)接近上境的門檻了。倘若再有此前的進步速度,那再過個三五年的話,便能夠跨入武道上境,成為連家新一代的領軍人物。
連岳律此次的最大目標,便是擊敗鐘素相,一雪前恥。
他前面有看過余修平的比試,曉得對方在力道、速度、眼力方面的能力極強,極有可能來自專精體術的門派。
諸如閩越那邊的南少林寺。
這種人耐力好、抗擊打能力強,屬于十分難纏的對手。
連岳律微瞇雙眼,望著定在遠方的余修平。
就這樣,雙方站了數(shù)分鐘,沒有人率先動彈。站在一旁的裁判,以及場外大部分看客,內(nèi)心皆生出了古怪之意。
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你怎么看?”胡家一名上了年紀的老者,突然目露精光道。
“我感覺連家那小子略勝一籌。”坐在旁邊的巫家人,面色古怪地講道。
“連家那小子應該接近武道上境了,真是后生可畏啊。”有人附和了一句。
“不過鐘家這外援似乎還留有余地,沒有被連家小子的氣勢所影響。”胡家老者有些不太確信地嘀咕了下。
大部分人看不懂余修平與連岳律在做什么,但那些修練了數(shù)十年的人,自然清楚底下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兩人正在比拼氣勢。
武者在修煉到一定程度時,便會產(chǎn)生自主產(chǎn)生氣勢,有的人是煞氣、有的人是和氣、有的人是剛氣等,從而帶給別人不怒自威、仙風道骨、正氣凜然等感受。
余修平所散發(fā)出來的氣勢,十分柔和,仿佛清風拂葉。
連岳律恰好相反,他乃是剛猛型,極具壓迫性。
在先前的數(shù)分鐘內(nèi),這兩人的氣勢互有來回,但更多的是連岳律進攻,余修平防守。
經(jīng)過這一方試探,連岳律嘴角漸漸浮起笑意。
這余修平果然是一個專精體術的武者。
他在氣勢方面十分的薄弱,自己只要利用好這一點,便可以輕松擊敗此人了。
一念及此,連岳律動了。
他朝前邁了一步,氣勢隨即跟著攀升。
先前還算平穩(wěn)的局勢,瞬時出現(xiàn)了突破口,余修平的氣勢隨之被壓制回去。
連岳律沒有給余修平喘息的機會,他立即邁出了第二步,令自身氣勢再度攀升,從而掌控了局勢。
“不好意思,這局我贏了。”
話音剛落,連岳律再度抬起腳,邁出了第三步。
此時,他已毫無保留,直接將氣勢攀升到了極限。
連岳律散發(fā)出了接近武道上境的氣勢,那隨之而起的威壓,直接影響到了周邊人。
他們也才發(fā)現(xiàn),這連岳律竟然強大到如此地步。
“余修平怎么還沒動?”易小天與鐘羅衣的比試結束得很快,便跑到了余修平的場地觀看。
鐘羅衣揉著發(fā)酸的肩膀,皺眉道:“這連岳律所散發(fā)出來的威壓,竟與我三姐相差無幾,看來此人也快要武道上境了。”
連岳律的確很強大,可在易小天看來,經(jīng)常與他切磋的余修平,才是真正的令人感到恐懼的存在。
因為不管他使出什么招式,余修平都可以應付得來,并且讓他打得異常痛快。
如此,并非自己與余修平水平相當,而是他實力遠在自己之上,所以才能夠收放自如。
但之上到底有多上,易小天不清楚。
余修平被狂風暴雨般的威壓所包裹,可他卻神色如常,雙腳也依舊扎在原地,仿佛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修真者的感覺,真還挺不錯的。」
余修平右側嘴角微翹,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隨后微縮瞳孔,驟然釋放出了氣勢。
如果說連岳律氣勢所帶來的威壓,乃是一把鋒利大刀的話,那余修平便是從一開始隨風飄蕩的云朵,突兀地變成了高聳入云的山岳。
那鋒利大刀砍下來,非但沒有造成傷害,反而給自己崩了道口子。
剛剛邁出第三步的連岳律,突然雙目圓睜,張嘴噴出一大口血,緊接著便身子一軟,單膝跪了下去。
余修平的威壓只是針對連岳律,所以外人感受不到,只覺得連岳律怎么邁出第三步后,便莫名其妙口吐鮮血。
裁判連忙跑到連岳律身邊,問他身體要不要緊,是否還能繼續(xù)比試?
連岳律面色慘白如霜,剛想回復裁判,怎知顫了兩下臉頰,竟再次張嘴嘔出鮮血來。
“承讓。”余修平神色淡淡地拱手道。
裁判趕緊讓醫(yī)護人員進場,抬走了氣若游絲的連岳律。
連如海先前還神色淡淡,以為一切盡在運籌帷幄中。但當連岳律噴出鮮血那刻起,他面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余修平能以如此詭異的方式取得勝利,出乎了絕大多數(shù)人的意料。
場地四周頓時寂靜一片。
就在這時候,余修平忽然皺起眉頭,轉身眺望遠處的明葉酒店。
“怎么了?”易小天好奇地看了下余修平所眺望的方向。
“沒什么。”余修平笑了笑,攬住易小天肩膀,走向了遠處。
而在余修平收回探視的目光后,明葉酒店樓頂處,一名戴著黑巾的男子,微微瞇起眼睛,“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