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何不進來坐坐?
- 黑域之火
- 十年客
- 2026字
- 2020-03-03 08:10:04
離開清濛山的時候,余修平手上多了兩個牛皮檔案袋。
余修平帶著它們,坐進出租車內。
站在度假山莊外的鐘羅衣,望著遠去的出租車,露出了一絲不可言狀的微笑。
回家后,余修平迫不及待地繞開繩圈,彈開牛皮檔案袋,抽出里頭的文件。
在瀏覽幾頁后,余修平先是蹙起眉頭,緊接著張大嘴巴,愣了好一會兒。
“嘖嘖。只是連家其中一部分資料,就有如此龐大的關系網,要是全部資料的話,那還得了?連家這株大樹的枝葉未免太茂盛了?!庇嘈奁綋狭藫项^,顯得十分苦惱。
這兩個牛皮檔案袋,乃是鐘羅衣交給他的“定金”,里頭包含了連家諸多信息。但據他的話講,這也不過是十分之一的量罷了。
余修平思索了半晌,決定還是不交給葉老。這里頭牽扯到的可是古武世家,容易給他們招來禍端。
那該交給誰呢?
余修平敲了敲額頭,陷入糾結中。
若是喊來秦無閻,讓九州院介入此事,鐵定能將連家連根拔起,但九州院顯然不會牽扯此事。
沉吟了片刻后,余修平突然起身打開抽屜,從里頭翻出了一張皺巴巴的名片,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國安五局,宋禹。
連家所涉及到的事,他應該很感興趣才對。
余修平屬于雷厲風行之人,想到便直接去做,不喜歡拖延。
“你好?”聽筒內傳來了宋禹的聲音,只是簡單的兩個字,沒有介紹自己,也沒有問對方單位。
“是我,余修平。”
坐在科室內的宋禹,原本端著茶杯,在聽到這答復后,頓時眼前一亮,放下杯子,“余長官,好久不見。”
余修平直奔主題,“找時間碰個面,我手頭有兩份資料,你應該會感興趣?!?
“隨時恭候?!?
“晚上八點,北門街茶亭樓見?!?
“沒問題?!?
余修平洗了個澡,換上了新買的運動服。
他個頭又多長了兩公分,來到了1.79米,之前許多衣服都穿不下了。
摸了下干癟的錢包,余修平微微嘆了口氣,此前結余下來的錢已經快被他花光了。
雖然自己花錢如流水,但還有比他還要過分的人。
那便是易小天。
這家伙前些天已經找過他了,說想再去做賞金獵人賺錢,問過原因后才知道。易小天在暴富后開始大買特買,不僅租了個高級公寓來住,還看上了一套什么古董,所以急需一大筆錢。
現在還不得空,等處理完鐘家事,再邀他一塊去賺取賞錢。
他自己也需要籌備一大批錢。
一是前往東華大學尋找燕月白,二是搜查王景泰生前居住地。
北門街,一如既往的熱鬧。
茶亭樓內坐著一些年紀偏大的人,他們在這里輕聲談話,細品茗茶。
余修平前腳剛到,宋禹也走進了大廳。
他們要了一個隔間,在服務員送完茶點出去后,才開始談事。
余修平將牛皮紙袋放到桌上。
宋禹探出手,想要攬過這兩紙袋。
可余修平卻用手指壓住它們道,“宋禹,里頭的文件只是其中一部分罷了,我的建議是最好不去打草驚蛇,否則將會功虧一簣。等過些天,我會帶來剩下的資料。到時候再合計下,集結你們國安的力量,將其一網打盡?!?
宋禹看了眼余修平,隨后笑著點點頭,“明白?!?
過了三十分鐘后,宋禹才皺著眉頭道,“一個小小的連家,牽涉面竟然如此之廣,難怪你會說出那番話來?!?
余修平說道:“九州院不好出面,想來想去也只有你才頂得住壓力了。”
宋禹敲了敲牛皮紙袋,苦笑道:“余長官,你可真看得起我?!?
“正所謂高風險,高回報。你若能把連家辦了,想必升職加薪也不在話下,到時候沒準就該喊你宋局了?!庇嘈奁叫Σ[瞇地講道。
國安人大多名校出身,薪資對比其它部門高不少,但卻不能向一般人透露身份,即使是親戚父母都不行,只能說自己在普通政府部門任職,因而就少了許多成就感。
秦無閻曾經跟他說過,國安里頭的人,大多會選擇到了一定級別后,度過脫密期,然后前往其他部門任職。
連家這個案子,單看表面那幾條大魚,就足夠他們交很多次差了。
宋禹尷尬地笑了笑。
送走宋禹后,余修平多坐了會,隨后離開茶亭樓。
但他沒有往來時的方向走,而是轉過身,走進了桂月巷。
巷子亮著數盞老燈泡,那泛黃的燈光,讓此地顯得格外冷清。
踩在青石路上的余修平,將靈識放了出去,籠罩住兩側的老房子。屋檐形狀、窗戶厚度,人的呼吸等,諸多信息涌入腦內。
走了一會兒后,并未發現什么異常點。
“奇怪,如果只是普通民宅,那池千樹為何會游蕩此地?莫非被他們清理過了?”余修平內心暗忖道。
正在這時候,寂靜的街道,傳出一陣哐當聲。它十分清脆,而且富有節奏感,兩次之間的間隔,幾乎做到了分秒不差。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應該只有機器了吧。可在余修平的靈識下,卻是一個中年男子,站在工作臺前,用錘子敲打著鐵塊。
余修平扭過頭,微瞇眼睛,望著這一處民居。
確定四周沒有攝像頭,也沒有行人后,他凌空一躍,悄無聲息地遁入宅院里。
蟄伏墻角的余修平,露出半張臉來,觀察著屋內的中年人。可他除了手臂粗壯些,不管再怎么看,都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難道自己想岔了?」余修平敲了敲指節,微微皺起眉頭。
正當他準備轉身離去時,中年人忽然停下手頭動作,輕輕咳嗽了下,“既然來了,何不進來坐坐?”
余修平身形一頓,瞳孔微微一縮,神色變得驚疑不定起來。
「沒有任何鎖定氣息的感覺,這中年人是如何發現自己的?」
沉吟半晌后,余修平邁出步伐,站到了燈光下。
中年人看了眼學生模樣的余修平,一語不發地拎起了熱水瓶,燙了燙案幾上的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