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胤在幻境之中似看到很久之前,那時候的梅染還是一個小娃娃,天天跟著他后面東問西問。
他又看到一處青山溪流之中,一條小魚,在歡樂地游著。
他好像看到他還沒來晚春山,沒養梅染之前的歲月。
他是一無名小山的自成小仙,其他的小仙都知道自己的原身是什么,而他卻不記得了,他知道他是小仙,喜歡水,喜歡修仙,前一百多年,他多以在人間為主,原來自己,曾去過這么多地方,降過那么多的妖?后來他誤傷了凡人,傷了修為,便入晚春山,專心修煉。
仙不能殺人類的,更不能改變其命運軌跡。若不小心殺害改變,則會導致自己的修為停滯很久很久,才能消除業障,繼續提升修為。
“你快回來!”川胤在模模糊糊之間好像聽到誰在說話?
“我一直在等你!你早日回來!”到底是誰在說話?一個細軟綿長的聲音,是女子的聲音?是梅染?
川胤一下醒神,收回意識,果然看到梅染趴在桌子上睡著,剛剛不是梅染喊他?那會是誰?他還認識哪位女子?
“梅染!”川胤聲音有些沙啞地喊著梅染,只需一聲,梅染立刻醒了,趕緊跑到川胤身邊。
“感覺怎么樣?”
“我有點渴。”川胤緩緩地說著。梅染趕緊又跑回桌子,倒杯水給他。川胤緩緩飲完,嗓子感覺舒服多了,口中的血腥味也漸漸沒了。望著梅染,努力想表現出自己很好,不用擔心的表情,但是顯然沒什么效果。“我沒事了!”
“誰說沒事,已經吐了兩次血了。”梅染難過地說,“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
“這不關你的事,”川胤內調氣息,“我自己天劫二十八道快要到了。”
“天劫二十八道?”梅染聽著川胤的話,那不是還有五道,他就可以飛升地仙了?現在傷得這么重,天劫能破嗎?
“恩,應該沒幾天了,所以梅染一定要保護我,別讓我受傷了!”川胤笑著。
“我一定會保護你的!”梅染很認真嚴肅地說。
川胤笑著,“我相信梅染肯定能保護我的。等李子木回來,我們就準備準備成親的事。”
“好。然后我們就回晚春山了,再也不出來了,外面太危險了。”梅染說。
“太危險?怎么危險了?”川胤笑著逗著梅染。
“妖怪騙人,凡人自大,沒一處好的。”
“你身上這么好看的衣服是誰做的啊?如果不下山,你怎么會認識李子木?不要被今天的事影響。”
“哦。”梅染雖然口上這樣說的,但是心里并不是這樣想的,她的內心其實充滿的擔心,害怕繼續在這里待著,川胤會出事。“川胤,你把我們的聯結解了吧!”
川胤一下愣住了,“你怎么了?被王瑪的事嚇到了?這聯結沒事的,如果不是這個聯結,早上我根本不知道你會在芤溶洞。”
“可是有我在,就相當于你的弱點,傷了我,你卻比我傷十倍之多,馬上天劫二十八道,不是鬧著玩的。我不想再經歷八歲那年的事了。”梅染淡淡地說。“把我們的聯結解了吧!我以后會有李子木保護我的。”
川胤望著梅染,是啊,她以后會有李子木保護她,不會需要他這個師兄的,為什么聽到這話,他那么的悲傷和難過,好像要失去這么珍貴的娃娃一樣,這么多年一點一滴養大的娃娃,以后她的身邊會有人陪著,愛著,保護著,這是好事啊!可是真正說出來,莫名還是心痛和難過。
“那等李子木回來,我再解了吧。”川胤說著。
而天庭上的李子木,正在纏著太上老君,問關于仙丹的問題。
“為什么人吃了你的仙丹沒有得道成仙啊?”貍牧攔住太上老君的去處,堵在煉丹爐旁邊。
“你不能胡來的。”太上老君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感覺貍牧就像瘟神一般,想避而遠之。
“怎么就胡來的?兩千年前,你給我吃的丹藥,我的尾巴到現在還沒長出來,都沒找你呢!”貍牧算是吃定太上老君了,這幾千年來,貍牧是他太上老君唯一的丹藥污點。每每提到這事,太上老君絕對要投降,任憑貍牧問話拿丹。
“你怎么又提這事?不是說好不提的嗎?”太上老君羞得都想鉆進爐子里,這么千萬年來,就這么一個失敗案例,真的是幾千年來,他走到哪,都有人說起這茬,讓他尷尬又急躁。可是這幾千年來,用了很多的仙丹靈藥,貍牧的尾巴就是沒有長出來,他也算放棄了,就是他的名聲也真正臭了。
“怎么能不提?現在又來一例,我最近給一人類娃娃吃了一顆仙丹,一點反應都沒有,靈根靈識啥都長不出來,空有一身的靈氣。”
太上老君聽著貍牧的話,然后笑著說,“這娃娃本來就沒有靈根?”
“恩,毫無靈根。”
“她都沒有靈根,怎么消化我的仙丹靈藥呢,你還是別霍霍我的丹藥了。拿我丹藥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啥用都沒有,你在人間這些年,闖了多少禍,讓狐王知道了,不僅你倒霉,我也要倒霉。”
“你知道就好,那還不趕快給我丹藥,讓我好好彌補在人間闖的禍。”
“你!”太上老君氣得真的不知道怎么說他才說,前幾日,跑來找他要個丹藥續命說救一人性命,今日又跑來說助一人修仙,如果光吃丹藥就能得道修仙,那還要一步步修煉干嘛?他的丹藥早就被搶完了。
“我的丹藥沒用,除非他先自己生出靈根,這些丹藥才有效果,而且一步登天,哪有那么好的事,該歷劫的劫,一個也不少的,甚至比一般的歷劫還要恐怖艱難,弄不好就灰飛煙滅,你要不要?要的話,我馬上就拿!”太上老君作勢就要去取丹藥,貍牧聽著他的話,嚇得趕緊拉住太上老君。
“不要了,不要了!你忙你的!”貍牧笑瞇瞇地說著,瞬間就消失了,又回到人間了。
太上老君望著白煙的身影,“天天這樣莽莽撞撞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長大!”
“老君在說什么?”狐王,貍鳳天突然出現在太上老君面前,嚇得太上老君,一激靈。“剛剛老君和誰說話呢?”
“沒什么,自言自語,自言自語,煉丹,都練業障了,突然幻覺了。”太上老君尷尬地笑著。“不知狐王怎么來我這里了?”
“就是一千多年沒走動了,今天上天庭,路過,就來看看你。”貍鳳天走進太虛宮,望著現在架上很多的丹藥瓶,丹藥銷量真的直線下滑,兩千年前,他來求丹藥的時候,架上基本沒什么丹藥,這幾千年,生意很是慘淡啊。“這一千多年來,小兒,在天庭,沒到你這來惹事吧?”
“沒有沒有,貍牧君那是待人以禮,舉止端正,把牧塵河打理得井井有條,玉帝都夸他,是蕙心紈質,良金美玉。”
“老君啊老君,你這是受了他多少欺負,這樣的謊話都能說出?”貍鳳天笑著說,“還蕙心紈質,良金美玉?自己的兒子還能不知道他什么德行?剛剛我已經去過靈霄殿,玉帝都告訴我了。”
“你都知道了啊!”太上老君尷尬地笑著。
“一個小小牧塵河,管理得野草叢生,也不知道他每天在天庭忙些什么。整天見不到人影。”
“你也去過他的宮殿了?”
“去過了,從他尾巴斷了,我都沒敢管過他,哪知道現在越來越放飛自我了。”貍鳳天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然后望著太上老君,又說了一句,“保證沒有怪你的意思,沒有把他尾巴長出來。絕對沒有!”
太上老君尷尬地笑著,這父子倆真的會補刀啊!
“是他自己貪玩,尾巴都不知道咋斷了,不想說他了,說起他就頭疼!”貍鳳天稍微扶著額頭說,“本來說來看看你,咋竟說這些糟心事。”
“誰家沒幾個糟心事!”太上老君和貍鳳天拉著家常,而貍牧早就回到人間找梅染和川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