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胤將梅染抱回屋內,輕輕地將梅染放在床上,這是從梅染八歲歷劫天劫小三道之后,他再也沒有抱過她,這么認真地再看她,當初那么小的奶娃娃,已經長成大人了。
“李子木!”梅染在床上喃喃地喊著。拉著川胤的手,似夢似嗔。
川胤望著梅染,希望這個李子木是你的天定良人。
待川胤離開,許久,梅染緩緩又言語一句,“川胤,哥哥!”
川胤出了房門,朝樓下的李子木一桌看去,那滿滿一桌的好吃的啊!他才沒吃幾口啊!望著李子木吃著,格外的香,不自覺地咽了幾口口水,但是實在不好意思再過去了,于是直接回屋,就當辟谷了,雖然吃這些五谷雜糧,對修仙之人,很不好,但是真的很好吃啊!
第二天,一大早,梅染就被肚子叫醒了。頭疼得厲害,又餓又暈,真的是好累啊!
“川胤!川胤叔叔!川胤師兄!川胤哥哥!”梅染在房間喊著,突然川胤手拿一只雞腿出現在梅染面前。
梅染望著這一幕,咋覺得這一幕怎么熟悉?不管了,想來川胤也是知道她餓了,特意拿的。“川胤,真好,帶雞腿給我吃!”梅染順手從川胤手上拿過雞腿,啃了起來,吃了一口,頓時感覺自己活了過來。“李子木來了嗎?”
川胤望著被梅染拿走的雞腿,他有苦說不出啊!有氣無力地回答著梅染,“來了,剛剛我們在樓下吃飯。”
“吃飯竟然不喊我!”梅染啃著雞腿,快速地跑下樓。
李子木望著梅染和川胤,下樓,問“剛剛你怎么突然消失了?”
“這個?”川胤尷尬地笑著,“這個也是因為怕梅染遇到危險,所以我給我們兩做個聯結。她遇到危險,大聲喊我,我就會出現在她身邊了。”
李子木望著梅染,“你的川胤師兄很是貼心,這事竟想得這么周全。”
“那是,川胤對我最好了。”梅染笑著說。
“是啊!一般人真的做不到這一步。”李子木笑著說。
“為什么做不到?不過是個聯結而已。”梅染邊吃邊問。
“看來你不知道聯結的缺點在哪?”李子木準備繼續說的時候。川胤打斷了他。
“李公子,你還是吃你的飯,這聯結多年無事,今到你這缺點了。”
“也是,川胤修為高深,當我沒說。”李子木吃著飯,“今日我們又是到哪除妖?”
“是哦,我們今天去哪除妖?”梅染問川胤。
“歷練一事不急于一時,昨晚你醉酒,都沒有好好馴養你那靈凈瓶的三只小妖,什么時候你能不讓他們吵了,也算是你又一功德歷練提高。”
“哦,那我們今天啥都不做嗎?”梅染吃著飯,小聲說著。
“我們這好像到城已有十日了吧?”
“差不多。”
“今天我們去水云間,拿你衣服。”川胤說。
“那今天無事,我就不和你們一起了,我住在城西的李府,除妖的話,我們再同行。”
“不嘛,我們一起!”梅染說。
“是你們一起,去拿衣服。”川胤望著梅染和李子木,“你們一起去拿,我在客棧等你們。”
“為什么?”李子木和梅染同時問。
“因為你們閑!”川胤沒好氣地說,“之前不是兩個人在一起聊得挺開心的,今天你們再好好聊聊。相信你們的感情會更上一層樓。”
李子木頓時明白了,望著面前的梅染,他根本沒興趣啊!而且他沒感覺梅染對他有興趣啊?好吧,也許有,他忽略了。他只喜歡吃吃喝喝,玩玩樂樂,可不想沾上這聽說蝕骨穿腸的情情愛愛之事。
“川胤這是給我安排如意郎君嗎?”梅染直白地說著,笑著望著李子木,然后回望著川胤,“他確實是我的心悅之人。我很喜歡和李子木在一起玩。”
此話一出,李子木和川胤都驚了,姑娘家這么直白的嗎?川胤尷尬地笑著望著李子木,“我家梅染就是這樣,特別的單純可愛。和李公子甚配。”
川胤這話說的,李子木都沒辦法接了,這可怎么辦?李子木也只能報以尷尬的笑容面對他們。“這個,其實我啊,對這情愛之事毫無興趣,梅染姑娘還這么小,和我不合適。”
“哪有,我看很合適,今天你們先出去逛逛,玩一玩,談婚論嫁這事以后再說。”川胤熱情地張羅著。這話一出,再次嚇到李子木,談婚論嫁?咋就談婚論嫁了?他啥都沒答應啊!
“川胤師兄!”李子木被川胤熱情嚇到了,突然有點腦子短路,不知道說什么了。
“你看,師兄都叫了,還不是認了我家的梅染,我很看好你,同為晚春山的人,我相信你肯定能好好照顧我家的梅染。”
哪有!怎么就同為晚春山的人?他不過去過晚春山玩過而已,咋就是晚春山的人?客氣叫著,師兄,不然不叫師兄,叫你啥啊?不能叫你川大叔吧?川公子嗎?咋感覺你一點都不公子?
“好了,我吃飽了,我們去拿衣服吧。談婚論嫁,我知道,要穿紅衣服。我們一起去那里再選紅衣服。”梅染笑著拉著李子木的手,就要走。
李子木咋有一種被騙上賊船的感覺?這是啥情況?
川胤一臉老父親的笑容,望著他們兩人離去的背影,真是好登對,郎才女貌,多好啊!望著桌上基本沒菜了,算了,早上嘛,吃清淡些,清淡些。川胤苦笑著喝著白粥,喝了兩口,還是辟谷吧。回到客棧房間,專心調養身體。
李子木和梅染出了門,李子木醞釀了很久才鼓起勇氣說出口,“梅染姑娘,關于我們——”
“我們怎么了?到了!”梅染拉著李子木的手,走進水云間,“掌柜子,來拿衣服了。”
水云間的掌柜子看到這熟悉的客戶,“是梅染小姐是吧?”
“是的,我和我的如意郎君,想還要一件談婚論嫁的衣服,能做嗎?”梅染淡然地說著,李子木在一旁尷尬又不好拒絕,真的自己淌著這是什么水?結交了的是什么人?
“當然可以了!姑娘和你這如意郎君真的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這短短十日,姑娘就喜結良緣,可喜可賀!”掌柜帶著梅染來到一排紅色料子貨架面前,“這一般是我們婚嫁布料,姑娘挑著,我去后院給姑娘拿衣服。”
“好,你快去吧。”梅染望著眼前的料子,真的好好看啊,顏色鮮紅,鳳凰于飛,金絲銀線,甚是好看。“李子木,你看,這好看嗎?”
“挺好看的。”李子木很是無奈,現在是什么?從莫名其妙和他們一起結伴除妖,到現在和梅染談婚論嫁?這也太夸張了吧?“梅染姑娘,我們現在是不是有點不對?”
“哪里不對?”梅染疑惑地望著李子木。
“我們都沒有了解彼此,我對你只是覺得像妹妹一樣,你也不是對我很了解,怎么我們現在就要成婚了?”
梅染深情地說,“雖然對你不是很了解,但是我就感覺我認識你很多年了,從第一眼見你,我就覺得你好好看,你這個人很好,讓我高興,讓我歡喜,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
“你是覺得我們不夠了解,我們不夠認識,我不可能喜歡你的是不是?”梅染突然走到李子木面前,李子木一下被梅染這突然的親近,嚇得想要退后,但是卻定在原處,雙耳聽不到其他聲音,滿目只剩梅染一人。
梅染拉著李子木的手,“我喜歡你,我也喜歡川胤,川胤是我的師兄,他會永遠在我身邊,而你,李子木,我也希望你和我在一起。”
李子木望著梅染,她到底懂不懂談婚論嫁的意義在何處?“這就是你和我成婚的原因?”
“對啊!我知道,只有成婚才能讓一個人,永遠留在另一個人身邊。而我想你,李子木留在我身邊。我們一起除妖修仙。”梅染笑著,一下踮起腳尖,抱住李子木,“李子木,你可以和我談婚論嫁嗎?”
李子木愣住了,這時他這么多年,第一次被人抱,第一次聽到這些震撼之言,第一次心有悸動,而面前的姑娘,卻比他還要木訥,癡傻。
李子木腦海里不知道想了多久,做了多少思想斗爭,最后化為一挽暖暖的回抱,笑如星辰。“好!”
梅染得到回應,更是高興地擁抱著李子木,這時掌柜子,早已拿來的衣服,看到這么幸福的一對,在旁都不好意思打擾。
“姑娘,和公子真的很是恩愛!”掌柜子笑著托著衣服走到臺前。“剛剛可否看中喜歡的料子?你們兩人,如果今天在我們這里做衣服,會額外再多贈送一對情侶絲絳。”
“情侶絲絳?”梅染瞬間來了興趣,“啥樣子,拿出來看看。”
“好咧。”掌柜子淡定地從臺子下拿出一對紅錦絲絳,絲絳簡單,而絳前有玉結相系,絲絲入扣,雅致好看。
“這真好看。我要了!”梅染笑著望著這一對絲絳,這紅色,感覺很多年前,見過誰穿過紅色衣服,美到入骨,搭著絲絳,絕對是好看極了。
“好的,姑娘,那你選好了料子了嗎?”掌柜子問著。
“選好了,就那個吧!”梅染隨手指著一布料,紅色料子太多耀眼繁多,除了略有紅色深淺和花紋不同,也差不多其他的不同,隨便一個都好看。
“好的,這件,姑娘先看看如何,合適,改天,我就先按這個給姑娘做個定版。”
“又要定版?什么叫定版?”梅染問,上次就說到這個,她就沒明白。
“就是先做初版,粗制一番,精確尺寸,以免出現誤差。我們尋常衣服,定不定版倒是無所謂,這成親的婚服,可一定要上心精致。”
“也好。”
“那姑娘的府邸在哪?到時候我送入姑娘府上。”
“我住在悅來客棧。”
客棧?她不應該是官宦人間的孩子嗎?怎么住客棧?難道他看錯了?
“這樣吧,你送到英親四王爺府。”李子木開口說。
“英親四王爺府?那是哪里?”梅染從來都沒聽過這啥王爺的?王爺是啥?梅染不知道,掌柜子可知道,英親四王爺,是當今皇帝,候重煥的四子,名為候闊。身有殘疾,性格孤僻,常年在自己的府邸不與外界接觸,也不過問朝廷之事,其位形同虛設。
“是我在蒼南國住的地方。”
“那里離客棧遠嗎?”
“不遠,兩條街的距離。”
“那是不遠,那就送到那里吧,我也方便去拿。”梅染笑著說,從臺上展開做好的衣服,墨青的束腰長裙,點點墨色點綴青花水韻,擺動之間,還有流光溢彩之色。“好看嗎?”梅染笑著問李子木。
“好看!”李子木望著眼前的姑娘,其容,其顏,其一顰一笑,好似溶了他的骨子里,前一秒,若不懂情愛,這一刻,他都懂了。
“這還有一件,是男裝,是按照你那日一起叔叔身材所制,料子多了,也不知道為姑娘做些什么。姑娘,你看是否喜歡?”
“喜歡,這顏色,我從未見他穿過,我這就帶回去給他試試。”梅染笑著把衣服又脫了下來,這換身新衣服,果然開心很多,這十日,天天青色水裳,都膩了,人間姑娘,穿著花花綠綠的,她的衣服,都是川胤變的,也不知道都多變些花樣給她。而是變的衣服,總是沒有這買的來的喜悅。
“那五日后,我去英親四王爺府找姑娘。”
“好!”梅染拿過衣服,付了婚服的定金,她和李子木準備回客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