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望無際的油菜花田
- 楚小姐你的余生我包了
- 九月長街
- 2065字
- 2020-02-26 17:00:00
這天晚上,秦芃芃跟梓洛要去花溪村的后河。
借到了充電器,自然要抓緊時間撞日出發。
展巖決定就住在好運客棧之后,自然回了鎮長家拿行李。
梓洛為展巖留了門,就拉著秦芃芃出門了。
兩人身上都背著一個小布包,里面裝著一些食物和水,他們得在花溪村熬過這一夜。
一路上,梓洛都在嘰嘰喳喳得說話,說他們肯定能成功,說肯定會有游客慕名而來。
相比之下,秦芃芃話顯得略少。
梓洛察覺到他得不太對勁,“你怎么了,看起來有心事?”
秦芃芃搖頭,他只是在想展巖。
總覺得挺面熟得一個人,但是想不起來了。
他問,“你今天怎么突然帶回來一個人?”
這要擱平時,他不會疑心什么,一個充電器而已,親自送上門也沒什么。
但是最近這一兩天,他內心得那種感覺越發明顯,有種生活在他哥視線之下的壓迫感。
不免讓人生疑。
“他,好像來我們鎮子里有事兒要辦,我今天去鎮長家的時候他就在的。”梓洛說,“他是聽說有人借充電器,才親自送過來的。”
只不過沒想到,送過來了,就直接覺得住這兒了。
秦芃芃明顯的帶著心事,所以沒再說話。
兩人是從吃完晚飯開始從客棧出發的。
這個季節的溪水鎮,晝長夜短,他們五點鐘不到就吃了晚飯,后就直接往花溪村去,溪水鎮的黃昏,要夜晚的七點鐘過后才會降臨。
所以根本算不得晚。
一路上,他們也走的不快。
沉默了片刻,梓洛突然開口,“你三個月沒回家,你家人不著急嗎?”
換作任何家長,都會著急的上火。
秦芃芃將手插進口袋里,觸摸到那個硬硬的手機,聲音壓的很低,“有人會照顧他們。”
有人會照顧他爸媽的,哥哥姐姐都在家。
他不太擔心爸爸媽媽。
許是看他氣壓太低心情也不太好,梓洛活躍氣氛道,“那就好,那你就暫且在我這兒待著,繼續給我打工!”
秦芃芃沉默了。
就是有種預感,應該呆不長了。
盡快吧,幫助這個獨自開客棧的女孩招攬生意,算他還的人情。
秦芃芃雖然很不想告訴她,但還是為了讓她心情好的“嗯”了一聲。
果不其然,梓洛聽見這聲嗯笑得更開心。
嘴角,都快咧到耳邊了。
純凈天真的笑臉,在這個社會上,很難見到了。
兩人相處了三個月余,相處起來極其自然,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很快就到達了花溪村。
天依舊亮著,一點昏暗的跡象都沒有。
花溪村后河,果不其然開著一片油菜花,金黃金黃的挺拔著,生長的極其認真。
有些還隨風起舞,盡力把自己最美麗的一面展現給人們看。
秦芃芃承認他確實沒有想到會是油菜花,他幾乎沒有見過這種花的真實面貌,小時候在書上看見對它的介紹,好像是說能提煉出食用油。
“這是油菜花...”秦芃芃喃喃道。
梓洛似乎沒想到他知道,直接沖著這一大片望不到邊際的油菜花田吶喊起來。
“啊...啊啊啊!!”
秦芃芃略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喊了一陣,她停了下來,第一時間不是喝水潤嗓子,而是拉著秦芃芃讓他也一起喊。
“為什么要這么喊?”秦芃芃覺著,有些不妙。
一來費嗓子,二來要是把花溪村的村民喊過來,就尷尬了。
他可沒有忘記這些花田的后邊,住著一戶戶的村民。
他兩剛剛就是從那邊走過來的。
梓洛說,“這么喊能舒緩心情。”
剛喊完的梓洛,聲音明顯帶著沙啞。
“我是看你心情一直不好,才示范給你看的讓你也試試的。”梓洛看著他,“這個方法很管用,真的聽我的試試。”
秦芃芃沉默了半響。
接著翻出自己的小布包,拿出一壺水遞過去,“你潤潤嗓子!”
明顯的,還是不愿意去這么喊。
梓洛忍不住耷拉著腦袋,有點提不起精神來。
這個人還真是犟!
面子又不能吃!
秦芃芃不再管他,擺弄起自己的手機來。
電量在出門前充滿了,沒卡也沒網的手機,其實也沒什么可玩的。
秦芃芃這三個月,對電子產品沒有一點欲望,但這一刻手機拿在自己手里,內心忍不住有些悸動。
這么長時間,他應該已經訂婚了,或者,速度快一點,都結婚了。
他不在意,不在意,不在意。
秦芃芃閉著眼睛,這么說服自己,直到不遠處的梓洛發現他的異樣,低著頭,微微的顫抖。
“你怎么了?”梓洛的手附在他的肩上,“是腿在疼嗎?”
走路走了這么久,疼也是很正常的。
雖說秦芃芃的腿還是沒有完全好,但是三個月過去,已經不拐的那么厲害了。
走的慢一點、穩一點,不仔細觀察,其實看不太出來。
秦芃芃聽到熟悉的聲音,猛地睜開眼睛。
離得很近的梓洛一下就看見了他眼中的情緒,有著掙扎,也有著痛苦和無奈...
還沒待她再仔細瞧,秦芃芃已經變了目光。
變得跟平時一樣了。
沉默,寡言,不見波瀾。
良久,他似乎才聽見梓洛的關心,他回,“不是,不疼。”
秦芃芃收拾好情緒,站起身走向一邊,“我去找幾個地理位置好些的地方。”
說完,就走了。
梓洛還來不及跟上,但又想起他剛剛的眼神,選擇待在了原地。
原地坐下。
是真的很美。
晚風帶著初春的暖意,出門前他們特地添了衣服,所以并不感覺到冷。
梓洛還在不斷的回想,回想秦芃芃的眼神,回想他的情緒。
她忽然有些明白,秦芃芃這么久都不回家,寧愿花光所有錢住在她的客棧,看來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傷了他的心。
他才跑了出來。
正在出神,夕陽漸至。
日落前的最后一點光茫,照在她的臉上、身上,甚至是這一大片的油菜花田里。
梓洛逆著光,看著那不太刺眼卻依舊睜不開眼睛的余暉。
她站直了身子。
衣角隨風起舞。
漸漸的眼睛有些受不住這太陽余光,她不自覺的伸出手來,擋住了照在她臉上的光芒。
透過指縫,印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