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隕落的天才(一)
- 大佬替你撐腰
- 陌上有匪
- 2201字
- 2020-01-28 22:47:45
烏云像一床厚厚的棉被,將太陽捂的嚴嚴實實的。
周圍時不時的傳來凄慘的尖叫聲,聲音沒有消失,隨風回蕩在空空的街道上,血腥的味道彌漫開來。
原本光彩照人、時刻都在向世人展示自己位于CBD的高聳建筑物上的玻璃都變得灰頭土臉,甚至還破了許多洞。
‘嚯嚯’的聲音在尖叫聲結束后也不斷傳來。
聽起來像是從野獸喉嚨中擠出來,傳到人體中化為利刃將人的膽給生生劃破。
悍匪穩住心神,想要站起身來,但她無論怎么努力身體都像是癱軟的泥一般,扶不起來。
看著遠處腦袋掉了一半,脖頸處還有一小塊皮肉連接著的怪物向她靠近,悍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要超速了。
身體怎么都活動彈不了,干脆屏住呼吸裝死好了。
悍匪及時為自己做心理暗示,然后摒住了呼吸,恨不得讓胸腔中跳動不停的心臟也暫停一下。
不知是眼前這怪物剛吃飽反應有些遲鈍還是悍匪的裝死策略奏效了,不管怎么說,她成功逃過一劫,那怪物在她旁邊走了過去。
悍匪不敢松懈,繼續屏住呼吸,生怕它殺個回馬槍。
不知過了多久,她確認那頭掉了一半還存活的怪物走了之后才敢松了口氣。
現在她的脖子能動彈了,四肢還是不能動,她想活動一下脖子,一扭頭,差點尖叫出聲!
一個只有一只眼珠,另一只眼是血窟窿的怪物正看著她,她靠著的不是墻,而是那個怪物的身體。
悍匪在迅速控制住自己的嘴后,心里都罵起來了。
那獨眼怪物看到悍匪的目光后伸出了它的手臂。
它的手臂覆滿了深色的鱗片,深綠中又有些發灰,看著極為惡心,原本像是手指的部位長出了長長的指甲,那指甲十分堅韌,悍匪毫不懷疑它用指甲輕輕在自己的頸動脈上一劃,自己就掛了。
‘這次可真是時機不對,連任務內容都沒有接受就掛了?!闹心虏哿艘痪?。
她眉頭緊皺著,咬緊牙關等待最后時刻的來臨。
那獨眼怪卻沒有將悍匪給掐死,反倒是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悍匪被他碰觸的地方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里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眼前的獨眼怪是聯盟軍的任務者,那它估計不會給自己痛快,極有可能先折磨自己一番。
她心中咒罵不停,想著實在不行就主動激怒它,盡早結束自己的痛苦。
奇怪的是,她等了半天,那獨眼怪都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了。
悍匪不確定這個任務世界的背景如何,不過結合往日里她聽同事們聊的,這很有可能是喪尸背景的世界。
她試探性的開始在體內運轉靈氣訣,這是她從修仙的任務世界中的來的,不知道在這有沒有效果。
不過除了這個口訣,她也沒有別的能修煉的了。
易行拳必須要配合身體動作,哪怕悍匪有一只手能動,她都有練習易行拳的余地,現在全身癱瘓,只能默誦靈氣訣,死馬當活馬醫了。
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有一絲靈氣極為緩慢的涌入她的體內,靈氣十分稀薄,甚至都抵不過在修仙世界中一息所得,不過這也讓她十分驚喜了。
悍匪不停的誦讀靈氣訣,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這里似乎沒有黑夜,整日都是暗淡的灰色,悍匪明白自己花費了不少時間在誦讀靈氣訣上是因為她對面的綠色藤曼不斷順著建筑物向上攀爬。
悍匪身后倚著的獨眼怪也沒有動作,就這樣靜默無言的守在她身邊。
等靈氣終于貫通全身時,悍匪的四肢才有了許些知覺,她可以小幅度的動一下關節。
悍匪總覺得這個任務世界有些不對勁,她明明有意識卻連任務內容都無法接收,跟空間站那邊也聯系不上。
再熬下去只能選擇強制退出,一旦被強制退出,那就等于永久放棄了任務者的這個身份,想重新考核都不允許。
悍匪發現那些從她身邊路過的喪尸根本不會理她,她原先的擔憂完全是多余的,他們對她的態度就像對自己的同類一一般。
其實悍匪也不確定自到底是什么,若說她是人類,這么久不吃不喝她早就沒命了,那點稀薄的靈氣不足以讓她達到辟谷的狀態。
可若說她是喪尸,她又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她的手臂雖然臟的不成樣子但卻是人類的膚色。
悍匪的身體還是很僵硬,無法大幅度的動,但她的視力卻比原先好了,正在她稍作休息,停止默誦口訣的時候,一抬眼就看到對面建筑物上的身影。
由于距離太遠,她只能看到那人的輪廓,是個挺高的男人。
……
肖墨垂頭看著遠方,四處都透露著荒涼。
他身后還站著幾個對他血液垂涎欲滴的高階喪尸。
那幾只喪尸想蜂擁而上吃掉他,偏偏又對眼前的這個人有一種本能的畏懼,這種懼怕滲透進骨中,連它們失去神智后都不敢上前享用這個‘食物’。
肖墨看著身后的幾個熟悉的喪失面孔,眼中滿是譏諷與冷意。
他薄唇輕啟,吐出了一個字:“滾?!?
這個骯臟的世界,真是無趣極了。
他轉動著手中精致又復古的左輪手槍,從彈夾中取出子彈放上,波動轉輪,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嘭!”
槍聲響了,肖墨像一只墜落的鳥兒,從頂樓上飄落下來,血液在空中飄散,他的太陽穴中噴出了一股血霧。
悍匪看到他心中猛地一緊,調動所有的靈氣匯聚到了雙眼上,看清了他的長相。
她覺得那面孔莫名的熟悉,而且她有種直覺,這個人絕對與她的任務有莫大的關系。在震驚之下,悍匪竟然直接坐起了身。
肺部都火辣辣的疼,連視線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悍匪突然從末世到了一家醫院的病床上,她鼻子上還吸著氧氣,身上別的地方也插滿了管子。
若說之前只是身體沒有知覺,那現在就是覺得渾身都疼,像是推土機在她身體上碾過去一般。
悍匪并不嬌氣,咬著牙也就扛過去了,轉換了場景后她立刻開始嘗試接受任務。
這一回,悍匪成功的與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建立起了精神方面的練習。
讓悍匪有些驚訝的是,這一次的任務并不是以文字或語音的形式出現在她的腦海中的,而是原主站在了她的面前。
相應的,如此強大的人很少會讓別人收拾自己的爛攤子。
看來這趟任務還真沒有這么容易。悍匪神情更嚴肅了些,看著對面的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