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黑夜,洛楓終于再度被人放了出來。
不過這次他也無心埋怨什么了,那個前兩天揚言要殺了自己的老嫗老早就躺在地上不知死活了呢。
“情況如何了?”他問渾身塵土狼狽不堪的跌坐在地上失神的袁錦辰。
他被人一巴掌扇飛的事情,早在木箱里就聽別人說過了,也不知這個唯一腦子靈光的守衛一族長老會不會就此沉淪下去。
“武家,與我們徹底決裂了!”武擒虎無助的望著洛楓,囔囔細語,他是真的要被事實給徹底擊垮了。
外界那位武帝的意思很明顯,你們既然想把圣地占為己有,那他就完全切斷與守衛一族同祖同源的關系,從此不再過問圣地的事情。
武家,從此真的僅僅只是洞天界五大巨頭之一,與守衛一族再無瓜葛!
“武擒虎,你要為今天的事負全部責任!”
哀傷過后,只剩憤怒。終于有人承受不住開始對武擒虎發難,直接指著他的腦袋痛罵。
“你擅自勾結外人,不經長老會表決就肆意妄為,導致武鈺長老重傷,其他三……”他看了一眼萎靡不振的袁錦辰,還是加上了他,“四位長老輕傷!還損傷了圣地千萬年來的威嚴,導致武家與我們決裂,你說該如何自處?”
武擒虎愣愣的看著他,嘴巴微張卻又什么也沒說出口。
袁錦辰索性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建議,罷黜他名譽族長的身份,逐出長老會,交給五大帝族處置!”
那人振臂高呼,只可惜大家盡是滿臉哀傷,無人響應他的號召。
“我說……”
洛楓剛想發話,就被人直接一甩扔到了議事廳的角落。
“你這個罪魁禍首,不論你是哪方勢力派來的假冒者,今天都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那人猙獰著再度舉起了手。
“武華,你夠了!”
武擒虎擋在了洛楓的身前,神色很是失落:“今天的事,與洛楓無關,你有什么怒氣就朝著我來吧!”
被人甩了一個大的,洛楓徹底發怒,瞪著那位叫武華的長老狠狠說道:“這個老玻璃,他哪是發怒,明明就是自己想坐你的位置了!”
“我想做族長?”武華不怒反笑。
然而早已從收獲的尷尬值明曉了他的心理的洛楓對此不屑一顧,躲在武擒虎身后看著他:“你別笑了!強顏歡笑的樣子怪嚇人的,比哭還難看!”
“你給我出來!”武華怒斥。
洛楓把身子貼緊了武擒虎,低聲要他務必保證自己安全后,這才朗聲道:“武華是不是想成為族長想瘋了,你們自己去想想就知道了。是誰在明知強敵不可敵的時候還義不顧身的上去拼命,是武華么?”
“顯然不是,當時他在干什么呢?”洛楓嗤笑一聲,“我猜他當時恨不得找個地洞躲起來呢!”
眾人依舊沉默不語,武華也被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完全不知該如何反駁。
“諸位,如果你們還有些思考能力的話。就該知道今天五帝的人全來了,并不是因為你們動了他們的奶酪,而是,他們害怕了!”
洛楓的話擲地有聲,成功的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害怕?”
武擒虎嘟囔。
“讓他們害怕的,不是圣地的神圣也不是你們先祖的余威!”洛楓探出了腦袋,正色告訴他們,“而是守衛一族邁出了千萬年來一直固步自封的關鍵一步!那就是放棄迂腐,以全新的姿態擁抱整個世界!”
“用用你們的腦子吧!別銹得真跟塵封的圣地一樣冥頑不靈!”
索性站了出來,洛楓手指著自認為圣地的方向,提高了音量:“別再妄想著圣地里派人出來拯救你們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們,圣地里面什么都沒有了!”
“什么?”
除了已知道真相的兩人外,其他長老都是滿臉的驚駭,武華甚至一個加速直接把洛楓拎了起來。
看了幾天書,洛楓對洞天界的故事早已熟悉,當下也不急著反抗,而是居高臨下冷冷的看著武華:“如果真有圣使的話,那我一定就是了!而你現在的做法,是大逆不道的知道么?”
又環視了一周,洛楓冷笑:“你們的先祖命令你們留在此處,壓根就不是為了保衛圣地,而是等著我的出現!讓你們護佑著我奪回失去的一切!”
“你放屁!”
武華怒罵一句,就要把洛楓再度甩出去,卻被武擒虎攔了下來。
“洛楓,我承認你就是傳說中的圣使,但你告訴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
“涼拌!”
被解救下來的洛楓沒好氣的回答他,“要不是你非得要我完成什么任務,哪來這么多意外?”
但看到這群人依舊沒精打采的模樣,他還是嘆了一口氣繼續說話:“武家與你們決裂,其實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唯一讓我意外的是,其他四家的帝者怎么也這么好說話?”
“有損圣地威名的事,他們肯定樂意推波助瀾一番!”
袁錦辰終于從失神中緩了過來,站直了身體開口:
“千萬年來,圣地一直是不食人間煙火,神秘而莊嚴的存在,你這么一弄,他們肯定樂意分一杯羹!”
“記住,神秘不一定,莊嚴更不存在!”
洛楓無情地拆穿:“根據資料,除了這個議事廳之外,其他的建筑早就被人拆了好幾次了,更不要說他們來去自如的圣地外圍了。”
收獲了一大波尷尬值,洛楓這才找到了久違的樂趣,善心大發的點醒他們:“他們想干什么不重要,能夠讓你們發育起來才是關鍵!”
“發育?”
看到他們看看自己又看看別人,一臉的尬色,猜到他們對這個詞存在了誤解,洛楓直接跳過。
“你們最缺什么,錢啊!”
“有了錢什么都可以解決!”
“其實我現在最擔心的,是會不會有人來送香火錢!畢竟你們這一沒美景二沒美女的,實在沒啥吸引力啊!”
想到這里,他突然回頭對著武擒虎一笑:“老武,你說要不要從外面聘請一些能歌善舞的戲班子來表演幾次?”
被他這么一說,早年也在外面闖蕩過的武擒虎腦海里突然冒出了一副薄紗曼妙少女伴隨著音樂在威嚴的圣地屏障外圍翩翩起舞的畫面。
那簡直是畫美不看!
先祖啊,你這哪是選了個圣使,是專門拆圣地臺的拆臺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