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妃眼疾手快,拿著筷子又殘忍的給送了回去,頭也不抬的問道:“飯后去唱歌,你去嗎?”
夏微甜搖搖頭,KTV那的環境她不是很喜歡,除了陪季苒,她去的次數為零。
“你們去玩吧,我還有事。”
沈妃笑睨了她一眼,“結了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夏微甜明智的沒有繼續接話,她吃飽喝足,在一旁看著沈妃和螃蟹較勁,“真那么好吃?”
“你自己不會嘗?休想我給你剝現成的。”
夏微甜瞪眼,“年底還想不想要紅包了。”
“老板娘,和你說真的,今年假期別關門了,有很多慕名而來的社會人士,客源也不少。”
“你不想回家陪陪父母?大家在外一年都很辛苦,不休息,那掙錢的趣味在哪里?總要有時間去花銷啊。”
沈妃白了她一眼,“你當我們都是資產階級呢。掙錢可不是為了胡花亂野,更不是為了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我們現在還沒到那個層次呢,我們都是有夢想的人,將來是要安家落戶的,從手指縫漏點財都要心疼好半天呢。過年加班三倍工資,你看有沒有人愿意留下來。”
夏微甜想了想,笑道:“妃姐,我從來不知道你原來這么有內涵。如果大家伙沒意見,那就串著休,不管是先休還是后休都有三倍工資,這樣可以吧?”
冬天寒冷,有不少人用餐的第一選擇都是火鍋,尤其是這家火鍋店的名聲已經打了出去,現在最不愁的就是客源,完全不用擔心學生放假了,生意冷清。
沈妃是店長,管經營策略,她是不管事的老板娘,負責技術。兩人搭配干活,不累。
夏微甜正有點坐不住,接到了楚先生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在樓下。
夏微甜有點懵,哪個樓下?
回過味來后,猛的從椅子上起身。
沈妃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這就要走?”
夏微甜捂著話筒,小聲道:“我先離開一會兒。”
沈妃多聰明一個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來了,“去吧,去吧,不回來也沒人說你。”
夏微甜拿起外套,邊聽著電話邊往外走。
三分鐘后,她看見了玻璃門外站著的楚靳。
男人穿著阿瑪尼的長款大衣,敞著懷,高雅挺括,簡簡單單的站在那猶如玉樹臨風。
看見她出來,對著她張開了懷抱,笑著誘惑她撲向他。
夏微甜舔了舔唇,冷風吹在臉上凍紅了鼻子,她也不覺得冷,邁開腿,用力撲進了他的懷里。
兩只小手藏在他的大衣里,偷偷的鉆進毛衫,貼在了他的腰上,涼的楚靳倒吸一口氣,無奈又縱容,寵溺的點點她的鼻頭,“謀殺親夫!”
夏微甜吐吐舌頭,整個人貼在他的懷里,臉頰更是在他胸前蹭來蹭去,“楚先生,你又曠工了。”
“我想你了,這個請假理由夠不夠?”
夏微甜笑開了花,早上剛剛分開的好不好,笑罵道:“油嘴滑舌,真應該讓你的那些員工看看他們大老板的真實面目,盲目崇拜。”
“楚太太,我來了,你今晚是陪我還是陪那些員工?”
夏微甜踮著腳,親了親他的嘴角,笑瞇瞇的道:“老公最大。”
楚靳非常受用,猛的將人打橫抱起,大步往停車場跑去。
夏微甜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也顧不上抗議,抱著他的脖子不敢松手。
此時,天空飄起了冰晶,零星的落在他的短發上,鼻尖上。
夏微甜伸出食指去接,冰晶融化成一滴晶瑩的水滴,被她調皮的涂在他的唇瓣上,又探過頭去舔了舔,味道還不錯。
楚靳心神震蕩,腳下發軟,差點抱著她摔倒。
反應奇快的摟住她的腰在風中旋轉,最終將人抵在了汽車上,抬著她的下巴,虔誠的吻了上去。
夏微甜雙手緊緊的環著他的脖子,與他近距離交換著彼此的氣息。
偶爾有人經過,駐足停留片刻,留下善意的笑容。
初冬淺雪,擁吻這個畫面久久的留在夏微甜的心里,很多年后,她還會想起這個場景。
時間還早,楚靳不想回家,拉著她去看了一場電影,又吃了一頓豐盛的宵夜。
吃完飯出來,外面的世界白茫茫一片,路兩邊的柏樹銀裝素裹看不見絲毫綠意。
兩人牽著手走在松軟的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夏微甜指了指前方,“我們去那合張影好不好?”
前邊的大樹旁立著一個圣誕老人,點點燈光在雪白的地面上投影一片溫暖的黃。
“好。”
楚靳長這么大,很少拍照,商業頭條不算,那多半都不是出自本意。
照完相,一看效果,他感覺自己笑的有點二,快樂的像個傻子。
夏微甜很滿意,轉頭就設置成了手機屏幕。
說來,這還是兩人第一次合影,結婚照不算,那是后期合成的。
楚靳幫她正了正頭上的帽子,“微微,我們過年回去重新領個結婚證吧。”
夏微甜眨了眨眼,心中一動,還要裝傻,“為什么呀?”
“那么重要的時刻,我不想是別人代替我去做的,我想和你甜甜蜜蜜的去,開開心心的回。”
夏微甜又笑了起來,又甜又美,純潔無瑕,“好呀,我也覺得有點遺憾。”
晃眼出來小半年了,夏爺爺前幾日就開始問她什么時候回家,“楚先生,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容城?”
楚靳低頭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叫老公!”
夏微甜抿唇,她還是不適應,除了極個別情況,她平時都張不開這個嘴,倒是對方一口一個老婆一口一個甜甜寶貝,叫的那叫一個流暢自然。
“好吧,老公,你什么時候回去?”
楚靳嘆氣,聽起來好勉強。
“你在哪我就在哪,過年我們要在一起過。”
夏微甜心里美呀,美的抿唇晃頭,“我們回家吧。”
上了車,楚靳探身過去,幫她系了安全帶,“累了就休息一會兒。”
“好,雪天路滑,你慢點開車。”叮囑完,她則放低了座椅,雙手放在羽絨服的兜里,躺著欣賞車窗外夜色下的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