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夜姣這邊,整個院子,突然悄無聲息的倒下了一片又一片的人。
她的屋子里又憑空出現了幾個黑衣人,其中一人,即使帶著面罩,依然能看出那過分蒼白的唇,和通紅的眼睛。
夜姣中了藥,渾身都沒什么力氣。
她看見那雙刺目血紅的眼睛的時候,心里突然就有底了。
夜姣下床,踩著虛浮的腳步,奔向那個人。
她伸出兩手,緊緊環住他的腰,努力平穩略顯急促的呼吸。
獨孤刑沒說什么,只緊緊抱著夜姣,低聲說了句:“走。”
幾道黑影閃過。
他們悄無聲息的來,悄無聲息的走,只留下滿院子的尸體。
在他們走后,又有一個黑衣人中途折返,頗為郁氣的放火燒房。
單身的他,完全不能理解陛下的介意。
什么,貴妃踏過的地,都不能留給那個狗東西?
算了算了,沒讓他翻地都是陛下開恩了,還要什么自行車。
獨孤刑一直緊緊抱著夜姣,到了馬車里,也沒松開手。
他們兩個人一進到馬車,夜姣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
她抬頭,就是滿臉淚痕。
獨孤刑伸出蒼白纖瘦的手,輕輕擦拭她的眼角。
夜姣拽下他的面罩,終于看到了獨孤刑那張過分蒼白的臉。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將臉貼在他冰涼的側臉上,哭著講:
“獨孤刑,太晚了……太晚了……”
獨孤刑心口堵堵的,閉上眼睛,感受夜姣的淚流進他的脖頸,用手撫摸著她的頭發。
“我來了,姣姣不哭,我來了……我來了……”
夜姣只輕輕搖著頭,放任自己肆無忌憚的哭著。
也不知道她哭了多久,總之就是很久,她才抽抽噎噎著,松開獨孤刑的脖子。
夜姣看著獨孤刑的眼睛,悲傷溢出眼眶:“父親,母親,死了。”
獨孤刑用指腹拭去她眼尾的淚珠,輕輕問道:“我知道,染上瘟疫去的。”
“不是的!”夜姣抓住他的手臂,顫抖著聲音:“父親母親是被東方欽抓走的。”
“東方欽為了讓我屈服,先是殺了我母親……”
夜姣紅著眼睛,緩緩說著這段時間最為折磨她的事情。
她知道東方欽為人不擇手段,卻沒想到,居然如此毫無顧忌。
東方欽當著她和陸正天的面,生生讓人掐死了她的母親,陸正天的妻子。
他想讓夜姣屈服,有一位權貴看上了夜姣的美貌,點名要她,只要她愿意,他們彼此的交易,什么都好說。
長時間的折磨,已經讓陸正天的精神很疲倦了。
他又聽到如此羞辱的要求,他的發妻,還在他的面前被活活掐死!
陸正天氣血上頭,緊繃著的那根謹慎的弦直接崩斷了。
他不顧一切的撲向東方欽。
東方欽幾乎沒費力,一劍貫穿了陸正天的胸膛。
當著夜姣的面,殺死了她的雙親。
夜姣忍不住顫抖,獨孤刑緊緊的抱著她,安慰道:“別怕,姣姣,我把他給你抓來,給你報仇。”
夜姣看著他的眼睛,獨孤刑鄭重的說道:“朕,說到做到。”
夜姣回抱住他,聽著他胸口的心跳聲,終于放松了神經,安穩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