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的時候，陸春三個領好工錢，解放了。路鵬程他們逛好街，提著購物袋，就在手機城門口等著她們。

“想吃什么？”路鵬程嘴角一咧，痞帥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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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在鏡子前邊練習過，自己最讓人心動的微笑是什么樣子，才會這么隨意就惹得女生的心臟撲通撲通亂跳。而且會不經意地在人前綻放自己魅力，不管對面有沒有自己想俘獲的人，純粹是為了展示自己。”

“又或者人家只是自然表現，沒有那么攻心。”

“可是如果只是自然表現，那還故意帶什么耳釘，男人家，真娘炮。”

事后湯莎莎、陸春、羅紋這么討論過路鵬程這個讓大家猝不及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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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你啊。那么迷人的笑，想誘惑誰。”陸春說道。

“燒！烤！燒烤！我要吃燒烤。”湯莎莎從來是兔子不吃窩邊草，班里的同學，再迷人，對她沒有什么殺傷力。想到吃的，早把那個笑拋到腦后。

于是他們去當地最熱鬧的夜市地攤吃燒烤去。這個時候才剛剛開始擺攤，老板伙計們還在忙活支架子，擺鍋爐什么的。先給來的三兩桌客人支好桌子，讓他們坐下。倒上了一壺水，拿上杯子，讓客人們先坐著聊天。

路鵬程給大家涮涮杯子，把水倒上。

發了一天的傳單，羅紋三個人口也渴了，端起水杯喝了一杯，又倒一杯，捧著慢慢喝。

“你問人家了沒，來不來？”楊輝說道。

她們三個正低頭喝水，想著是問的顧心悅。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聽見有人開口了。

“正在練琴，一會就來。我剛給她發過短信了，她自己會過來。”宋小磊回道。

“誰？顧心悅嗎？我剛冒死打過電話了，說的是不來，聽著心情不咋滴。”陸春說道。

路鵬程三個撇了一眼張超笑笑。

“不是說的顧心悅。”張超解釋道。

“哪還有誰？李冰潔？周舟？”湯莎莎疑惑地一邊問，一邊看大家的表情。

“是顧曼曼。”宋小磊回答到。

“叫了她？”陸春有點反感。

雖然羅紋沒有多說什么，不過顧曼曼平常就有點傲氣，有時問她題，她只看看自己會不會，卻不給問題人解答。把書給人家推回去，要么說個“不會”，又低頭做自己的題，要么什么都不說。一度讓人看不慣。

雖然老師們都喜歡學霸，男生們也看不出她的傲慢，但女生們大多是不喜歡的。

羅紋和湯莎莎聽見叫了顧曼曼，心里也有點抵觸，嘴角輕輕撇了撇，不易察覺。畢竟不是自己做東，管不了那么多閑事。

“對啊。”楊輝回道，“顧曼曼是宋小磊的女朋友。”

“噗！”羅紋三個終于繃不住了，一口水吐了出來。

“你說什么？”陸春嘴里的水還沒吐干凈，邊說話邊順著下巴流。

“顧曼曼是宋小磊的女朋友！”楊輝又重復了一遍。

羅紋三個一邊咳，一邊擦剛才嗆出來的水，一邊抬眼看著宋小磊。宋小磊一臉不置可否的表情。

“怎么了，有什么故事？”路鵬程問道。

“沒，沒故事，只是沒想到學霸也談戀愛。”羅紋回道。

她們三個交換了一下表情和眼神。彼此心知肚明，驚訝學霸談戀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這么優秀、勇敢的國民偶像宋小磊，居然看上了顧曼曼。

雖然顧曼曼學習也優秀，長得也不錯，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但是為人處世，實在不敢恭維。估計人家也不用你們恭維，只要老師和自己喜歡的男生恭維就行了。

“練什么琴啊？”羅紋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問道。

“鋼琴。”宋小磊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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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鋼琴，羅紋有點酸酸的。她一直想學一門樂器，可惜媽媽什么課外班都沒給她報過，也沒給她買過任何樂器。

莫說樂器，連文具袋，也沒買過。

剛上小學的時候，她就把筆放到書包前邊的小袋里。媽媽說回來有空給她買個文具袋呢。

后來上學沒兩個月，學校舉行了一場演講比賽，羅紋大膽地參加了。得了二等獎，發了個文具盒。

別人的稿子都是大人幫忙寫的，羅紋的是自己寫、自己改的。但她沒見過別人的，只覺得自己做得很好了。這種自信樂觀也很加分。

后來羅紋發現積極參與，就有獲獎的可能。所以不論什么數學競賽、作文大賽、唱歌比賽，還是書法大賽，學校免費的畫畫興趣班……羅紋都積極參加。

有的比賽，比如鋼筆字，班里報名人數都不夠，而羅紋舉手了，還是被老師拒絕參賽了。羅紋的字確實一般，也沒有買字帖好好練過，實在影響他們班的參賽水平，老師拒絕也是情有可原的。但依然不影響羅紋下次積極報名的熱情。

話說羅紋第一次演講比賽，就得了個鐵的文具盒。雖然這個簡單的文具盒就一層，可把她高興壞了。打開盒蓋里邊還有九九乘法表。她把鉛筆、橡皮、小刀，規規矩矩地擺上。

羅紋小時候一邊容易耳朵發燙，她就用鉛筆盒冰冰。

羅紋聽見別人彈琴，羅紋回到家就用橡皮筋繃到鉛筆盒上幾根，自己彈。

當時爸爸看到還說回來給她買個電子琴，羅紋高興了好久，卻始終沒有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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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

其他人談笑風生，羅紋正喝著水，出著神，聽見招呼聲，一看，顧曼曼來了。

顧曼曼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雖然不是多寬松，但是也是自然干凈，恰到好處。有一種純潔美好的感覺。

“怎么同是連衣裙，自己的就那么緊！”羅紋在心里想到，“可能不緊，我表姐也不會不喜歡，給我穿。唉。穿別人的剩衣服，就是要從別人不喜歡的里邊，去揀自己的喜歡的。其實別人不喜歡的我也不喜歡。”羅紋心里又一次酸酸的，表情有點落寞。

“嗨……”大家都笑著表示歡迎，回了一聲，就沒話了。

本來在座的都是性情中人，說說說笑隨心所欲。顧曼曼一來，就都有點繃著的樣子，看來路鵬程幾個和宿舍哥們的女朋友，還不熟。

他們坐的是兩張小長桌拼起來的方桌。每邊坐兩個人。依次是湯莎莎、陸春一邊，楊輝、路鵬程一邊，張超、宋小磊一邊，購物袋放的凳子和羅紋一邊。

宋小磊把放購物袋的凳子拉到一旁，又給顧曼曼拉了個凳子放在羅紋旁邊的位置。

這樣顧曼曼的位置就挨著羅紋，和宋小磊是拐角挨著。

“點菜吧？”路鵬程說道。

“烤羊排！”張超搶先點菜，他自己又笑嘻嘻地嘟囔了一句，“反正是路鵬程請客。”

“你不怕下次我宰你？”路鵬程說。

“那不能。你有錢，你是富家公子。”張超回道。

“要一份大田螺。”湯莎莎興奮地說道。

“烤魚。”陸春說道。

“來兩份素涼菜拼盤吧。”宋小磊說道。

“我想吃他們家的手工面。”羅紋說道。

“我也要一碗，誰還要？要不要每人一碗。”路鵬程問道。

張超、楊輝舉手各要一碗，其他人擺手不要。

“要不要啤酒？”楊輝問。

路鵬程望了一圈，第一次聚，也不是太熟，就說道：“有女士在，下次吧。”

“那就再來點烤翅、牛板筋之類的烤串……顧曼曼你喜歡吃什么？”路鵬程點好，把菜單遞給顧曼曼。

“不用了，宋小磊幫我點過了。”顧曼曼說道。

宋小磊正在幫顧曼曼涮杯子，沒有說什么。

“咦……”楊輝、張超、路鵬程三個唏噓著，打趣他們。

羅紋她們三個是不會打趣他們的，至少暫時不會。有時開玩笑，也要看身邊這個人，她們愿不愿意跟她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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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菜慢慢地上來，大家動起筷子。湯莎莎、楊輝、張超吃得很香，津津有味。陸春、羅紋、路鵬程適中速度。宋小磊和顧曼曼比較細嚼慢咽。

不管男生還是女生，你要看這個人順眼，吃飯細嚼慢咽就是有教養。你要看這個人不順眼，男生吃飯慢就是娘娘腔，女生吃飯慢就是矯情。

此刻男生心里，顧曼曼就是大家閨秀，有教養，宋小磊就是娘娘腔。

女生眼里，宋小磊就是公子如玉、溫文爾雅，顧曼曼就是矯情、裝。

“這家的田螺好吃。”田螺端上來，宋小磊就說著就夾了一個放到顧曼曼的碟子里。

雖然最后都是要動手，要用一只手捏著田螺，另一只手拿著牙簽去挑肉。但大家都沒有直接下手去盤子里捏，還是先用筷子夾著放到自己的碟子里，再動手操作。

大家動筷子給自己夾田螺。誰想到羅紋跟路鵬程夾到了同一個。羅紋挪了筷子，要去夾其它的。只見路鵬程夾著那個田螺，站起來，放到斜對面坐的，羅紋的碟子里。

“咦？”張超、楊輝、陸春、湯莎莎四個人好奇地打趣到。

“咦什么咦啊。”路鵬程坐下笑笑。

“好紳士啊！”羅紋笑著給自己解圍，把群眾的注意力和聚焦點都轉移到路鵬程一個人身上。

“對我也紳士一下。”楊輝說道。

“我也要。”張超跟著起哄。

“來，我對你紳士。”陸春說著夾了一個放到湯莎莎碟子里。

“我也對你紳士。”湯莎莎給陸春夾了一個。

宋小磊給自己夾了一個。路鵬程給張超、楊輝各夾了一個，又給自己夾一個。

大家都下手拿牙簽挑自己的田螺肉，蘸醋吃。

宋小磊也挑了自己碟子里的田螺肉，自己吃了。

顧曼曼看著，就對宋小磊說：“你幫我挑吧。”

“咦！”大家又唏噓了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