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然的心思
- 新野忘
- 務軾
- 1685字
- 2020-01-14 10:54:05
鯀真的很頭疼。
洪水退的很快,這是的大地河網密布,有的注入大海,有的注入大澤,巨大的“巨野澤”出現了。
春天筑的堤壩在這場洪水沖的七零八落,而開鑿的疏導渠也不見了蹤影---被沉積的泥沙覆蓋。而老百姓困苦不堪,泥筑的房子坍塌,牛羊被出走,莊稼被毀壞,人也流離失所,人也淹死不少,就連鯀的女兒在一次人員轉移中差點被水沖走。
鯀站在山崗上,大河在這里重新匯合。河的右岸,是伏羲陵,隔河而望,左邊是蚩尤的衣冠冢。
八月,雨又下了起來,小然進入的雨中。這幾天小然很累,大伙都累。
小然和其他人一樣,搶修道路,修理房屋,又和鯀商量建立一個應急小分隊,這個小分隊,不但有馬,有船,開展救援,而且還有一個醫療小分隊。很多人鬧了胃病,大災之后必有大疫病,小然當然沒有生病,初雪有些病了。小然回到屋中,很快就睡著了。
已是深秋。
萬物蕭瑟,一陣秋風掃過,道上落葉紛紛而起。除了一些常綠的松柏,也只有田間的麥苗還是綠的,人們抓緊補種了小麥。
田間的老農總是有些心驚膽戰,中秋前后的雨水不小,在黃河上還形成了不小的秋汛。
署汛后又來秋汛。
雨后的黃河波濤洶涌,濁流滾滾。河水已經快要漫到大堤前,眼看著就要一波一波地開始沖擊著剛剛夯筑好沒有多久的黃河大堤。
“堵不住啊!”然而這是帝都高陽,還得堵,除非遷都,堯大帝不允,鯀心里也覺得堵的慌。
“還是要在工具上下功夫啊。”鯀想到了古風。
小然也在想古風。
小然做了一個夢。
夢見和師傅一起在廣袤的草原馳騁,小然的笑聲驚起天上的鳥,地上獸,大看到娜仁.格日勒來了,都跟著叫著,笑著,在夢里小然清脆開心的笑聲在屋中環繞。
他們騎著馬跑啊,跑啊,跑到到了一個很遠他們也不知道的地方。
太陽下了山,紅霞就遮滿了天,和我的師傅,來到敕勒川。就在黃昏薄幕,蒼蒼茫茫中,忽然師傅不見了。
小然四顧尋找,不見他的影蹤,小然喊師傅,沒人應。
云海、草原、山川、天地之間,只有小然一個人,師傅、師傅不知到哪里去了。
夢里的小然大聲呼喊,師傅,古風一起喊,喊聲落在曠野里,好像給吞吃了似的,沒留下一點依稀仿佛的音響。徹底的寂靜,給沉沉夜色增添了分量,也加深了小然的孤凄。小然往前看去,是一層深似一層的昏暗。
小然腳下是大山,山上有林木,有潺潺流水,看不清楚溪流有多么寬廣。向后看去,好像是連片的屋宇房舍,是有人煙的去處,但不見燈火,想必相離很遠了。
師傅自顧自先回家了嗎?
畫面突然出現一片煙霧迷蒙,百步之外就看不清楚;空氣郁塞,叫人透不過氣似的。出現了一條東西向的大河,河邊筑了一道長堤,由沙土筑成,相當寬,可容十個人通過。這一塊堤岸上都砌著石板。堤下是荒野,雜樹叢生,野草滋蔓,遠處也能看到一兩簇蒼松翠柏,可能是誰家的陵墓。
河下面有一條路,路旁兩側都是古老的楊柳。
路東頭好像是個樹林子,幾間茅草屋都籠罩在樹林里似的。
我們走進臨水道的那一岸邊,堤很高,也很陡,河水靜止不流,不見一絲波紋。水面明凈,但是云霧蒙蒙的天倒映在水里,好像天地相向,快要合上了。也許這就是令人覺得透不過氣的原因。順著蜿蜒的水道向西看去,只覺得前途很遠很遠,只是迷迷茫茫,看不分明。水邊一順溜的青青草,引出綿綿長長的古道。
“遠芳侵古道,青翠接荒城。”好真實的場景。
古老的柳樹根,把路都拱壞了,路也隨著地勢時起時伏,石片砌的邊緣處,常見塌陷,所以路很難走。河里也不見船只,師傅又不見了。
小然急的大哭,哭聲把她自己驚醒,淚水已打濕了枕頭,師傅,你好嗎?
我要回家看師傅,初雪也非要回家,鯀不放心,知道小然出來時日很久,堯帝敕令小然到帝都述職,于是然和初雪北歸。
臨走的時候,鯀的十歲的女兒雪蓮把她的馬赤兔給了小然,雪蓮在一次洪水幾乎斃命,是小然用她的馬把雪蓮救出。
“離別總是在九月,回憶是思念的愁,深秋的嫩綠的垂柳,吹動你的額頭。”
小女孩總是帶點傷感,即便小然已到了金丹境界,但他還是十四歲的女孩。
在離別的愁緒中,小然和初雪打馬北行。冬天已經來臨,北風吹得很冷,還好沒有下雪。
出城沒多久,一隊人馬從西而來,為首的是一匹純紅戰馬,這個年代戰并不多見,像這樣的戰馬,就有如后世的法拉利跑車,一看就是富二代的樣子。
“法拉利”橫在路中間,小然和初雪不禁皺起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