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似箭日月如梭,一眨眼,一個月過去了。
云夢山,云霧環繞,風景優美,頗有仙境美感,懸崖峭壁,驚險橫生,令人望而生畏。
曾經的這里是個令人膽寒的地界。
只因秦國歷史上著名的大將軍天起在此地坑殺魏國士卒十余萬,孤魂野鬼沒有棲息地,傳說,每到夜間就是哀嚎遍野,甚至有人還在夜晚見過軍隊訓練的場景。
無數撲朔迷離的傳說為這里增加了許多神秘恐怖的色彩,雖說坑殺之事已經過去兩三百年,但是仍然沒有人敢踏足此地。
百年前,天下大亂,周王室昏庸,致使諸侯混戰,生靈涂炭。
從這座山走出去的十三人,便有十二人位居各大戰國的相位將軍,三大戰國的相位將位皆是鬼谷子之徒,幾乎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境界。
很大程度上之所以形成三國鼎立的局面,依賴于這些高人,否則,東周留下的近一百七十多個諸侯國的混亂局面會將華夏拖進深淵。
中原之間的混戰,除了實力較為強大的十幾個諸侯之外,其余諸侯的實力相差很小,這就造成了一個僵硬局面,誰也吞并不了誰。
戰亂不休,生靈涂炭。
直到十二位高人出山,皆是從普通士子身份入秦、楚、魏三國之中,最短的僅用三年便躍居相位將軍,最長的也不過五載。
之后,三個戰國開始修養生息,改革軍事民生,高速發展,僅用數年,便已然有睥睨天下之勢,于是,三大諸侯開始吞并其余小國。
十年時間,除了三大霸主國之外,只留下不過七八個小諸侯。
天下初定,這些高人便退隱山林,君主極力挽留,但歸心似箭。
來的離奇,走的轟烈,像是帶著某種使命。
民間開始流傳,這十二位高人皆出一位老師門下,那個神秘老者鬼谷子的大名,在坊間已然成為了神人。
有人說,若是鬼谷子愿意,將這十二位高人全部放到一個國家,天下就能一統。
從此,云夢山便成為了天下士子的夢想之地,任何牛鬼蛇神之說都無法阻擋他們的腳步,但是地貌險峻,懸崖峭壁眾多,稍不留意就是粉身碎骨,死去不知多少人后,才漸漸平息了人們的熱情。
云夢山上峰,只搭建了一間簡單廬舍,前面院子圍著,里面種了些瓜果蔬菜,看的出來,是很用心的收拾,旁邊還種了不少花,倒是有點華而不實。
林子牧正睡在這件廬舍內。
“師父,您說師兄今天會醒嘛?”精靈古怪的小丫頭正趴在床上看著林子牧,向著不遠處的老者問道。
甜甜的聲音傳來,鬼谷子忍不住笑意,放下手中的活計,轉頭看向顧瑩,“我說小丫頭啊,你這是不相信師父嘛?為師算準今日會醒,他就一定會醒。”
“要是不醒怎么辦?師父,您老了,都算的不準了,您上次說我一定可以釣到魚,結果,我一天都沒有見到一條魚上鉤,一條魚都沒有,您還把我的小蛋糕偷吃了,我看您就是騙我出去,然后偷吃我的小蛋糕。”顧瑩比劃著一根細嫩的手指,很是可愛,撇嘴道。
鬼谷子臉黑,“小丫頭,怎么這樣說師父?為師像是貪吃的人嗎?女孩子,就要少吃甜食,以免養胖了,還有,你聽誰說的釣魚不用魚鉤啊?我看你就是故意為之。”
一個老頑童帶出了一個小頑童。
顧瑩撇撇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出來,師父算準了她會釣上魚,她不信,隨意找個地方,剛剛落下魚餌,那個魚就蜂擁而至。
眼看著就要上鉤了,她干脆將魚竿扔了,折了枯樹枝,系上一段小繩子,落入水面,就算如此,都還有魚咬,好在一拉繩子,魚紋絲不動,最后,如她所愿,一個魚沒有上鉤。
顧瑩戳了戳林子牧的面龐,覺得無趣,爬了起來,走到鬼谷子身邊,隨手將其身旁碟子上的一塊甜食放進口中,嘟囔道:“反正我不管,我就是沒有釣到,您算錯了,我的十碟蜜餞什么時候可以到賬?”
說著,偷偷瞥了鬼谷子一眼,見著后者正表情嚴肅的看著自己,不由得心中發虛,趕忙塞了幾個口中,然后準備把盤子端出去。
“還吃甜的,你都蛀牙了,放下盤子,你這連鍋端的毛病什么時候能夠改改。”鬼谷子大聲道,滿是皺紋的臉上盡是無奈,伸手去奪,顧瑩做了一個鬼臉,笑嘻嘻的跑了出去,鬼谷子佝僂這身子走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林子牧。
不知過了多久,林子牧有了點意識,緩緩睜開了眼睛,茫然的打量四周,陌生的環境,許多未曾發聲的喉嚨有點干澀,傳出有點喑啞的聲音,“我……沒有死嗎?這是哪里?”
身子有點虛弱,渾身無力。
他想起來,可四肢根本不聽使喚。
“師父,這是我的,您要是都吃了,我就要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哼!”顧瑩氣呼呼的跑了進來,她一出去就被鬼谷子捉住了,眼睜睜的看著他將那么多蜜餞吃了進去,真是個老淘氣。
見著陌生人進來,林子牧看了過去,表情有些呆滯,似乎昏睡久了,還沒有反應過來。
顧瑩下意識的就看林子牧那邊,看見林子牧醒了,興沖沖的跑了過去,笑道:“你醒了,你都睡了一個月了。”
“你是?”林子牧躺在床上,望著眼前陌生的女孩,疑惑道。
“我叫顧瑩,是你的師妹啊,以后你就要保護我,我想吃什么你就要做,想玩什么就要買,反正我是你師妹,你就得寵著我,明白嘛?”顧瑩一連串的說完,然后眨著大眼睛笑吟吟的看著林子牧,等待著回應。
“師妹?”后面的話因為這兩個字的出現全然沒有注意,林子牧迷茫了一會兒,愣愣的說道:“我什么時候有個師妹了?我好像連師父都沒有了。”
“一個月前就有了啊,當時你昏迷不醒的,是我和師父照顧你到現在,怎么,你想忘恩負義嘛?”顧瑩撇嘴,有些不高興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