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靠近幸福
- 在愛消失前
- 蒼梧魚
- 2312字
- 2020-05-17 09:00:21
大課間,徐繁音跑完步回來,脫了運動服外套,規規矩矩的疊好,然后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
后桌伸手戳了戳徐繁音同桌:“怎么了?她這是,這么低沉的時候可不多見啊”
“估計又是頭疼的毛病,唉~”
漸漸徐繁音感覺耳邊的聲音小了,大概大家又埋頭學習去了吧。
徐繁音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頭還是隱隱的疼。
“年紀小小毛病倒是不少!”
迷迷糊糊中聽人說了這么一句,緊接著額角被輕輕按捏,然后有溫熱的掌心貼在額頭。
腦袋里攢著疼的神經并沒有緩解,但徐繁音醒來的時候頭卻松散不少。
環顧四周,大家都在做題。
見到徐繁音醒來,后桌嘰嘰喳喳的跟徐繁音說話,同桌也湊過來補充。
“哎呀,你都不知道,你睡得有多不安生,人班長啊,給你按著頭,你還一會兒轉面,一會兒轉面的,頭都不給人露。”
原來,一個人真的會喜歡一個人安心的溫柔。
齊正一會在徐繁音彎腰撿東西的時候,一個箭步沖過來,手放在桌角,防止她磕到。
雖然齊正一離得很遠,雖然他連奔過來途中碰倒了水杯引得別人怨聲載道這件事都不知道。
他齊正一會在徐繁音下課纏著他問問題的時候老老實實呆著,然后在最后幾分鐘瘋狂地跑向廁所。
會在徐繁音不去吃晚飯的時候,嘴里叼著餅干,遠遠地從后排一直悄默瞇眼看著徐繁音走過來,蹲在她的背后,書桌前,輕拍徐繁音的肩膀。
在徐繁音扭頭的時候,會假裝不經意的身體前傾,將臉湊到徐繁音面前,做出要吻她的模樣。
在徐繁音發現,笑著伸手要打他的時候眉眼帶笑地的說:“你怎么還不吻過來?”
在于卓藹調侃他們的時候,韓賽會云淡風輕地說:“因為我學習好唄”
說罷,再騷氣滿滿的徐繁音朝眨眨眼。
更會時不時地撩徐繁音:“你還要我怎樣?”
“別說了,咱倆回家我再收拾你。”
在起哄聲一聲高過一聲中故意說:“低調,低調。”
還會油嘴滑舌地逗徐繁音開心。
“太想你了,翻墻來的。”
“你!”
“我開玩笑的”
大概青春期里沒有人能敵過這種溫柔。
天天幻想親愛的白馬王子輕柔地拉過她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徐繁音更不可能例外。
可是,“你們倆都這樣了,怎么還不在一起?”
徐繁音沒說話,她要等,等到那個人開口先說喜歡。
在一起是兩個人的事,齊正一你總不能讓徐繁音她一個女生先開口,矯情不允許的。
可她注定等不到他說的喜歡了,猝不及防的分科,將正值曖昧期,還沒來得及好好準備的他們,一下子沖散。
班主任說分科志愿拿回家和家長溝通一下,再決定,畢竟是影響一輩子的大事。
徐繁音只一瞬間就決定了,她要學理科。
小錦質疑她:“你理科又不好,學什么理?”
徐繁音眉開眼笑地說:“因為以后要養齊正一啊~”
她一向膽大熱烈,什么臟話混話從不忌口,這般有歧義撩撥的話,她也敢說的出口。
15歲的徐繁音因為喜歡,在心里規劃了和齊正一到80歲的未來。
當天晚上自習,齊正一在講臺上寫作業,突然抬頭,語不驚死人不休的地問徐繁音:“聽說你要包養我啊?”
徐繁音嚇得一個愣怔,大腦當時就短路了。
她沒想到與小錦的玩笑話會傳到他耳中,更沒想到他會在大庭廣眾下說的這么露骨。
她說養,沒說包養,這是不一樣的。
給徐繁音雷的,忙不迭地擺手否認:“沒,沒,沒shuai過。”
“沒睡過?”齊正一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嗯!”
慌亂到口不擇言的徐繁音,得到齊正一認同,狠狠松了口氣,如釋重負地一口應承下來。
“我當然知道沒睡過。”
齊正一邊說,邊故作神秘地朝徐繁音眨眼一笑,在徐繁音看來,連帶著眼角細微的疤都熠熠生輝。
“?!!!”
等徐繁音反應過來,恨不得把舌頭咬斷,她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身邊人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徐繁音囧的抬頭怒視齊正一,他朝著蠢萌懊惱的徐繁音伸手,隔著講臺,輕輕掃過她的臉。
晚讀,徐繁音配合齊正一導讀,他講臺,她后黑板,他時不時趁著敦促的空當,站在過道,長直了身體,以確定徐繁音的位置。
齊正一風風火火的下了講臺,做出要收拾同學的假樣,轉個圈兒,旋轉著來到徐繁音身邊。
徐繁音讀的忘我,直到齊正一揪了她的發,徐繁音才從沉浸的書中回神。
白熾燈下,他一動,徐繁音就恍了神。
齊正一清了清嗓,背著手,左左右右地搖晃身體,嘴角開咧,一本正經地向徐繁音望去,嘴里唱著:“oh,my lover,咱們結婚吧!好像和你擁有一個家,這世界最美的夢啊!與你共闖天涯……”
徐繁音真的醉了,那一刻,她幻想過永恒。
共君千日,終有一別。
猝不及防,他們就到了說再見的時候。
中午吃完飯回來,他們班就要按照新的分班名單,收拾東西離開。
大家被離別的情緒感染,讀書的興致不高,齊正一繞過人聲鼎沸的喧鬧,來到徐繁音桌前。
“怎么穿這么正式的紅,真要和我結婚,包養我啊?我們家一文一理還挺好!”
這樣的齊正一好像魂穿韓塞,老梗新提,加之窘迫,徐繁音不快的情緒登時有些惱羞成怒,她為他學了理,他卻選了文。
伸手去打他,指尖掃到了桌上的墨水瓶,失手掀翻滿瓶的墨水,濺的齊正一白襯衫上,星星點點的黑,意外的變故,讓徐繁音僵著手,不知所措,齊正一扭頭離開。
徐繁音跟自己僵持了一會兒,拽了包里的紙巾,走到齊正一桌前,同他一起扯著上衣擦拭身上的墨跡。
徐繁音情緒有些低落,不知道該怎么把道歉說出口,低垂著頭紅了眼眶。
齊正一眼睛發熱,眼中似有水光,最后還是齊正一嘆了口氣,來哄徐繁音。
“我們這后邊可亂的很,那里常有人趁老師板書,躲在立起的書后偷偷接吻。”
徐繁音倒是第一次來齊正一書桌前,看了那里一眼,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真有人這么大膽?
齊正一沒有正面回答徐繁音的疑問,湊到她耳邊同她耳語:“徐繁音,各自努力,我們最高處見。”
拿起自己的書,出了自己班的門,他們就只能各自隔著人群,殷殷瞭望。
搬著書包與徐繁音錯身的瞬間,齊正一放在包下的小指偷偷搭在徐繁音腕子,微微蹭了又蹭。
怎么說呢,齊正一雙手抱著書包,又要騰出一只手安撫她的樣子好傻,徐繁音又要哭又要笑,面容滑稽。
怎么辦?她好像中了齊正一的毒,沒有他就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