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竇初開
- 在愛消失前
- 蒼梧魚
- 2700字
- 2020-05-15 10:44:06
韓賽是徐繁音初中同學,初二下期的時候,韓賽轉班過來,分到了徐繁音一個小組。
和徐繁音一組的是她們班班長,和徐繁音不太對盤,兩個強勢的人碰到一起,不是情侶就是冤家。
徐繁音和班長就是冤家,恰恰班長又是有很多同性追隨者的人,難免有些少年人的無知無畏。
徐繁音很看不慣他,班長又是邪惡孩子氣地使用暴力。
他們小組陰差陽錯的就只有徐繁音一個女孩。
老師當時問:“有人愿去第三小組嗎?”
沒人愿意。
又問:“徐繁音,愿意調走嗎?”
班長他們起哄說,就她一個女孩讓她調走唄!
許是被言語中的輕蔑激怒,這毫無意義的斗爭,徐繁音的梗脾氣上來,傲嬌地扭著頭回絕了:“該走的又不是我。”
于是他們小組就成了只有一個女孩——徐繁音的局面。
韓賽來的第一天,恰逢徐繁音她們小組值日。
值日班長叫他們出去值日,韓賽第一天轉過來,卻沒有第一天轉過來的自覺,當著徐繁音的面就對值日班長說:“讓她去。”
說完用嘴努了努,看這徐繁音,示意徐繁音自己主動站起來走過去。
徐繁音很無語韓賽的輕狂,和他嗆了起來。
轉學生來的第一天,他們就結下了梁子。
在后來的日子里,他倆各種不對盤。
班長擠兌她的時候,韓賽有時也會冷哼一聲,為她幫腔,大多數時候還是視若無睹。
但因著初遇并不是怎么美好的記憶,又因韓賽老嗆她,他倆更是對對方各種不服氣,更別說在徐繁音宿舍,女生閑聊的時候,把她和韓賽捆綁在一起:說她們倆其實挺適合的。
徐繁音就更討厭韓賽了。
初三重新分班,她和韓賽就不怎么有交集了。
韓賽1班,她4班,韓賽4層,她1層。
韓賽的教學樓在她們教學樓的前面。
也有偶爾串班玩的時候,韓賽也過來,同她不咸不淡地說上幾句話,可還是嗆她。
初三學習時間緊迫,徐繁音想考崇中,基礎又不好,有太多不會的,就只醉心學習,也不搭理韓賽。
久而久之,韓賽也就不來了。
有天晚自習,很久沒來的韓賽,意外出現在徐繁音她們班的教室門口。
據說,有人看到他在4班門口來來回回至少徘徊了半小時。
有老同學看到他,擠眉弄眼地問:“韓賽,醞釀啥呢?告白還是分手啊?”
“嗨,等媳婦!”
“呦,你小子,啥時候的事兒?真夠快的哈!給哥幾個介紹介紹弟妹唄”
老同學一臉八卦。
“等有空,有空……”
少年情事,每每談論起,往往會遭到家長和老師的圍追堵截,可那些無法告人的青春秘密,總給人帶來些小旖旎,小甜蜜。
趁徐繁音發愣的空檔,韓賽就已然出現在她視線里。
每一個被稱之為偶然的瞬間,其實都是有心人蓄謀已久。
韓賽人從夜色中走來,身形在門口頓住,兩腿向前交插疊放,歪在門框上。
手里上下拋著蘋果,漫不經心地問:“呦!徐繁音,這么努力,是想考崇中啊?”
就徐繁音那破成績,想考崇中,她自己都感覺是癡人說夢。
不用說,這韓賽也是來嘲笑她的。
以為品出他語氣里不善的徐繁音會反唇相譏。
不料聽到這話的徐繁音反常地愣了愣,好像沒聽出他語氣里的戲弄似的,輕輕的“嗯”了一聲。
這丫頭平常鬼靈精怪又淺薄冒失,懟自己有說不完的俏皮話,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韓賽知道,他是真的觸碰到了徐繁音的痛處。
自覺的,也就默默的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站直身子,越過門檻,穿過講臺,來到徐繁音隔著過道的座位上大刺啦啦地坐了下來。
雙手撐在膝蓋上,哈著腰,轉過頭,幾經波折,終于看著徐繁音靜靜地露出了標準8顆牙齒。
徐繁音被韓賽莫名其妙的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突然是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才反應過來,雙眼放出熠熠光彩。
盯著韓賽滿臉戲謔:“等你媳婦兒啊,誰呢?我們班的呀~,讓我認識認識唄!這可是我小嫂子呢!”。
韓賽眼神一頓,出了個神兒,牽強地扯出個假笑,坐直身子,沒有吭聲。
徐繁音看他這個模樣,也懂事兒的,收住了話。
剛才韓賽在他們班門口,和朋友說的話,被走神的徐繁音一字不落的聽進心里,徐繁音忽然發現心里有點悶悶的。
她擁有的知心朋友不多,韓賽雖然討厭,卻總能第一時間察覺到她微妙的情緒,過來損她,雖然說出口的話還很欠,但徐繁音卻不想連這個斗嘴的朋友,也要因為有女朋友而避嫌。
這時候,沉默的韓賽微微吐出一口氣,突然看向徐繁音。
徐繁音被他突然的轉臉嚇了一跳,就那么看著韓賽亮晶晶的眼睛,韓賽醞釀了一小會兒,幾次想開口,卻欲言又止,這樣的韓賽,讓許徐繁音有些不知所措。
忽然!徐繁音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韓賽不是要說什么叭?又想起在宿舍里的討論,徐繁音更是有些心跳加速。
在小女生天天幻想著王子披荊斬棘一身傷疤護著鮮花緩緩折服在自己的裙擺下,動不動忠貞不渝白頭到老的年紀,如果韓賽要說些什么,可能徐繁音也不會不答應叭。
徐繁音不動聲色,默默幻想著自己的猜測。
電光火石之間,想起韓賽剛才在門口說的話,徐繁音在心里默默罵了自己一句:學傻了,思春呢!
冷靜下來的徐繁音,看向韓賽,這貨哪里還有剛才那心事重重的模樣,細長的眼睛里全是捉弄她成功的笑意,徐繁音登時來了氣,怕自己這點小心思被韓賽瞧了去,再嘲笑她。
于是欲蓋彌彰的:“滾滾滾,老娘學習呢,沒空跟你鬧。”
最后還是韓賽擺了擺手,說:“想啥呢!事兒還早著呢,我就那么一說,你不是要考崇中嗎?其志可嘉,先獎勵一個蘋果。”
然后韓賽站起身子,走了出去,半晌,又折回來拿起徐繁音手邊散亂的筆,重重地把選項填進括號里,從夜色中來,又回到夜色中去。
徐繁音被韓賽這一出,弄得有些愣神兒,先獎勵一個蘋果,后獎勵什么呢?想到剛才自己的胡思亂想,徐繁音更是囧了。
韓賽是想說什么的吧?自己也不確定,戲謔里帶著點真心。可徐繁音攢著勁要考崇中,韓賽沒能說出口的話,她也沒把韓賽劃入到她的未來里。
沒能被堅定地選擇,都不值一提。韓賽想說的,她不敢想,也不能想。
后來,高中他們又在崇中相遇。同班。
徐繁音曾經瘋魔的學習,重新看到他,恍如隔世,連帶著關系也生疏了諸多,自然也就只記得他們不太美好的相處經歷。
韓賽還是同初中一樣和她湊到一塊兒,裝模作樣地打趣。
但和初中不太一樣的是,他有時也會收斂些,不像初中時那樣口無遮攔,也不再故弄玄虛地捉弄她。
但徐繁音還是同初中一樣討厭并排斥韓賽。
因為有和韓賽的“感情基礎”,彼此了解一些,徐繁音找話題拋出去無厘頭的梗,韓賽總能迅速地接住。
齊正一靜靜地聽,姜雨萌就知道傻樂,四個人聊起天來,也不算干巴。
那一晚,他們樂到嘴抽筋,笑到嘴僵硬。
姜雨萌只覺得徐繁音就像一個閃亮的發光體,更記得那天晚上她講到高興的地方手舞足蹈,燦爛迷人的模樣。
韓賽覺得,面前的她和兩年間記憶力的人兒,無縫銜接,時光的打磨,并沒有消磨掉她笑眼中一分一毫的明媚張揚。
齊正一也很開心,因為那晚夜色很美,風也溫柔,講話的姑娘們既可愛又漂亮,真誠又熱烈,直接又莽撞。
徐繁音記得那天,天上皓月疏朗,點點清涼在齊正一眼角眉梢盛放,漫天的繁星都揉碎了灑落于他眼眶,本以為他該供在天上,不料卻墜入人間,在某人心上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