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一個正確的定位
一個人如果對自己都沒有準確的定位,那是很麻煩的。要做好定位,首先要清楚認識自己,加深對自我的了解,這不是一次可以完成的,它不僅是建立在反饋基礎上的自我動態調節,也要借助別人對自己提出的中肯意見。
有兩件學林軼聞值得我們深思。一是著名的史學家方國瑜。他小時除刻苦攻讀學堂課程外,還利用節假日跟從和德謙先生專攻詩詞。他欽佩李白、美慕蘇軾,企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為一-名詩人。但一晃六七年,卻始終未能寫出一篇像樣的詩詞。1923 年,他赴京求學,臨行時和德謙先生誦玉阮亭“詩有別才非先學也,詩有別趣非先理也”之句以贈,指出他生性質樸,缺乏“才”“趣”,不能成為詩人,但如能勉力,“學理”可就,將能成為一個學人。方國瑜銘記導師深知之言,到京后,師從名家,幾載治史,就小有成就,后來著成《廣韻聲匯》和《困學齋雜著五種》兩本書。從此他立定志向,終生于祖國史學研究。
著名史學家姜亮夫也有類似經歷。20世紀20年代,他考人清華大學研究院。當時他極想成為“詩人”,把自己在成都高等師范讀書時所寫的400多首詩詞整理出來,去請教梁啟超先生。不料梁啟超毫不客氣地指出他圈于“理性”而無才華,不適宜于文藝創作。姜亮夫回到寢室用一根火柴將“小集子”化成灰燼。詩人之夢醒了,從此他埋頭攻讀中國歷史、語言、楚辭學、民俗學等,取得一系列成果。可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在現實生活中,人們往往忘記自己的存在,忘記對自己的關愛,從不去問“我從哪里來,我到哪里去”之類的問題,偶爾想起,也不過茫茫然一片空白。在人生這個舞臺上,正可謂:亂哄哄,你方唱罷我登場,反認他鄉是故鄉;甚荒唐,到頭來,都是為他人做嫁衣裳。
要給自己一個準確的定位,就要探討認識自己的問題。這里所說的認識并不是像曹雪芹在《紅樓夢》中所講的一樣,對于那些身外之物我們還是應該去追求的。我們不反對去追求“身外之物”,更不鼓勵人們這輩子禁欲,下輩子進天堂享福。
正好相反,我們要極力鼓勵人們去追求現實的身外之物,因為畢竟只有這些身外之物才能反映出我們今生今世過得好不好,才能看出我們這輩子活得值不值。但同時我們也絕對不贊同將這些身外之物當作唯一標準。那些將身外之物當作唯一目標的人,當追求得到滿足后,又會很迷茫,結果是找不到“自己”,不知該往哪里去,于是會墮落,尋求感官享受。
可見人必須清楚地認識自己,不但要建設極豐富的物質家園,同時還需要建設自己的精神家園。做人固然要追求物質,但在追求物質的同時,一定要有精神。沒有精神,任何物質都經不起人們的推敲,沒有精神,任何物質都無法使人得到最大的滿足。
人首先應該給自己一個定位,自己到這個世界上來究竟是干什么的,必須有個十分清晰的描述,離開了這個描述,人就會迷茫,就會失去前進的方向,就會在一個個十字路口徘徊,這樣的人生是沒有意義的。
研究自己的目的就是更清楚地認識自己,找到與自己的素質相對應的目標,憑著自己素質上的信號找到這一目標后,才能攻其一點,攻出成果,由此及彼,不斷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