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緣高中天行樓天臺,女孩身著白色連衣裙,低頭看了一眼正在早讀的學生,生理與心理都在掙扎著,她對這世界似乎還有留戀。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美好,直到她從高一回憶到高三,回憶起這三年的壓力與黑暗,曾經被傷害過的疤痕似乎又有被灼燒的感覺。
想了又想,女孩似乎釋然了過去的黑暗,終于下定了以死證道的決心,輕聲說:“爸,媽,女兒只能……提前去找你們了!”說完便想開雙手,像是展開翅膀一樣,準備一躍而起。
過了很久很久,也就兩分鐘,她的降落似乎誰都沒有影響,沒有任何人在意她的墜落,和想象中的一切都不一樣。
沒有疼痛,沒有悲呼,她就那么死了,沒有任何人在意。
也不想太多,她似乎恢復了意識,能夠感覺到的是柔軟的觸覺,不像是地板青石磚能給予的溫度,于是有了疑問:“為什么?沒有疼痛?難道是因為……”
“因為你在我手里。”
“誒?”除了她,似乎聽到了男生的聲音,可是這真的是人類的聲音嗎?人類怎么會有這樣溫暖的聲音呢?
“不好意思,你已經放棄了你的生命,于是被我這個路過的惡魔撿到了,至于我要你的性命有什么用呢,我得說,你長得還行,有點利用價值,值得留下。”
“真……真的嗎?我對你有價值?”她閉著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算是惡魔,也沒有真誠的惡魔,一本正經地索求她的利用價值吧?
“有,價值很大,只是利用價值而已,只不過我不知道可以用得到多少,我……”
她自以為聽出惡魔的猶豫,于是很是諒解地說:“沒關系,你愿意怎樣利用我,我都會心甘情愿地讓您……”話還沒說完,就又失去了意識。
看看眼前這朵奇葩,男生崩潰地想:額,這真是女人嗎?女人真麻煩!
半個小時后,在洪山的一家小咖啡屋里,顧夜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浮生偷得半日閑的愉悅。
朦朧之中,顧夜手里的諾基亞響了起來,他從迷糊中驚醒,疑惑地掃了一眼屏幕上【何中華】三個字,不安地接起來。
少爺派他請假,是看在他擅長易容易性易聲的邪術上,結果他因為昨夜無意中看到的,關于何中華的一舉一動,腦子一軸,就沒控制好自己的言行舉止。
他之所以心安理得地偷懶是因為自信,何中華上次就是這樣被少爺趕走的,怎么可能還有膽量打電話過來。
“亭方?你在嗎?”
“中華?”顧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乎是聽見了一個疑似何中華的女聲。
“唔,還好你接了。”電話那頭并沒有否認,并且迅速恢復成了顧亭方平時聽的男聲。
“怎么?你不在上課?”聽見何中華正常的聲音,就有點需要了解的問題。
“在上啊,老師要我和你爭取一下,老師還是希望你回來參與主持班會,畢竟你是班級監督,你不在班里,班委開會……”
“我不是請假了?”
“你確定?顧夜的那個演技太差了!”
“誒,你怎么知道……”
“就顧夜那個德行,你覺得他能有你三分酷,六分帥,一分狂?他就像個哈士奇模仿狼一樣無能狂怒,完全不值得一提,你……”
“理由。”
“啊,就是我和你好歹也是同桌,兩年同桌之情,我怎么會對你沒有些許了解呢?更何況我經常去你家睡覺的,你什么生活習慣,我難道不清楚?盡管顧夜把你上次趕我走的樣子演得惟妙惟肖了,可惜他沒有半點殺氣,沒有半……”
“誒?我去找,妹子了,一個學霸妹子,她能拉我上分。”
“學霸?你別逗我了?你以為你是學神?一點就通?一天十級?真的是……”
“我下午會回學校的,不過我需要你高考拿個高分,去年一本線分數就行。”
“好的,沒問題,還有…嗯…什么?”
“以后,要乖點,別亂……”
柯基扭著翹臀,揚起小短腿,拼命靠近顧夜,嚇得剛剛醒過來的顧夜失態地向沙發靠背后退:“別亂動!”
“啊?知道的,我不是和你說過嗎?除了你,我不會亂動。”
“麻煩,你去上課。”
“好噠,請在需要我的時候,來找我哦,我會努力……”
連忙掛斷了和何中華的通訊,蹲下身試圖恐嚇柯基,被柯基一個猛禽相撲,緊隨其后的阿拉斯加也圍繞而上,將顧夜撞下沙發,倒地一瞬間,一只柴犬走到他臉上,疑惑不解地凝視著他。
那一刻,顧夜欲哭無淚地對天詢問:“少爺,你是神吧?”
另一邊,塵緣高中醫務室。
與顧夜同樣迷糊的顧亭方相當絕望,昨夜騰紅秋告訴他,塵緣高中有個特別的女孩,是個忍辱負重的圣女,不過距離崩潰應該只差一步之遙了。
于是今天早上一到家,就不管前晚通宵游戲的顧夜精神狀況,安排他替他請假,而自己則下定決心過來一探究竟。
他在這里遇到了騰紅秋說得許多人物,很多和逐鹿書院有關的受害者,都在這里繼續學業,其中就有騰紅秋提到過的圣女,還有赤炎提到過的這個世界的原主角錢寧。
錢寧這個人,是個渣男,為人表里不一,做事心狠手辣。
逐鹿書院里的錢寧,曾經掐死過一個官宦子弟,書院幫他處理了這個看起來微不足道的事情。
錢寧的父親是市長,二線城市的市長,但是人脈資源可不止二線城市應有的深度。
救下這個女孩有個非常大的麻煩,他只不過是聽了騰紅秋的一面之詞,就跑過來改寫了歷史。
值得擔心的,不過是赤炎的計劃,會不會被影響到。
“算了,先不管這些了,等高考結束,就去……”顧亭方從椅子上緩緩起身,看了一眼還閉著眼的女孩,轉身準備離開。
“謝謝你。”
顧亭方遲疑了一下,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醫務室的門被一個女教師模樣的人打開。
“你是?”
“我是這孩子的家仆。”
“所以?”
“感謝你救了……”
“不是問這個,是問你她和逐鹿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