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響起,異常突兀。
眾人注目,卻是白鵲翎笑著沖一人挽留。
這人是誰啊?走的人也在觀望,心下頓生疑惑。
付兮打了個激靈,當那聲“道友留步”響起時,他就有了不妙的感覺。
眼前一花,白鵲翎攔在了身前!
付兮不著痕跡地退后了一步,眼神滿是戒備。
“閣下何故留我?”
“貧道未曾與尊駕有所瓜葛吧?”
肆意攔路,如果不是看在對方實力強悍的份上,付兮這會可不會甩他什么好臉色!
白鵲翎紙扇輕搖,笑著道:“相逢即是有緣,道兄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付兮面色平靜,直視白鵲翎。
見付兮如此,白公子一愣,心道莫非有誤?
袖中手握住了某件物什,那物傳來的動靜已經讓白鵲翎確定無疑!
當下笑道:“此次鏟除八岐大蛇,誓必會有大機緣,道友來路非凡,何不同往?”
繃不住了,付兮大笑:“機緣有沒有我不知道,但命搞不好會丟。云初大界富饒無疆,我何必去尋那異種短見?”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他正愁怎么打入本次郎的團伙呢!這家伙就送上門來了。
要說剛剛本次郎還是給了機會的,但……
他要是表現的太積極,再加上二人之前的不快,這種事就會顯得太刻意,弄不好會起反效果!
理智的他選擇了退去,打算擇機再上。
現在,付兮看似拒絕,實則心中也是在期待:再勸我一下,再勸一下我就答應跟你走!
白鵲翎后退一步,皺著眉頭上下仔細打量起付兮來。
付兮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故而露出一絲不悅。
白鵲翎卻緩緩開口:“道兄莫非是在說笑?”
“你我皆花用了諾大代價來此,如今方圓數千里最大的機緣就在眼前,閣下竟棄之而去,還說出此等違背道心的話來!”
“實則是暗中潛隨,等我們兩敗俱傷之際你好出手搶奪?”
白鵲翎為什么要攔下付兮?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們同為異界試煉者。
這基本上就是同級別的競爭對手,來這的目的就是為了爭奪機緣。如果對方存了心躲在暗處坐收漁翁之利,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自古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既然難免覬覦,而今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他綁到一條船上,大家有力一起出,奪寶各憑實力!
大大小小的吃瓜人看得一頭霧水,這人怎么還強拉硬拽啊?
別人不同意吧!你還往人家身上潑臟水。
真是小刀嘎屁股——開眼了!
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口鍋罩下來,付兮差不多也理解了對方思路。
心說你這猜的雖然不對,但暗中的路數卻是無差,此刻我真想給你一個大大的牛批!
然而明面上付兮卻在佯怒:“道友真是個人才!竟能將未有之事污我清白。莫非真覺得九轉金丹可同階無敵嗎!”
“此人是何路數?竟有如此膽魄?”那些個看熱鬧的修士們可是從頭觀到尾。
之前白鵲翎對打一目本次郎不僅不落下風,反而在出奇不意之下討到了便宜。
這也讓眾人對白的實力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他絕對是一個不世出的修道奇才。
可付兮何許人也?姓白的如此針對他難免叫人多想。
一道道審視的目光在付白二人的身上來回掃動,甚至有些人嫌剛剛的戰斗太快不精彩,此刻竟迫切希望付兮與白鵲翎馬上肛起來。
“是你!”
本次郎面露古怪,此人昨天才見過,他們間還鬧了些不愉快。
早先沒能認出來,只是覺得十分面熟,后來才驚覺見過。
“又碰到你了……”枯槁的本次郎搭配上一只眼笑得有些陰森。
付兮突然感覺局面有點失控,事態的發展有些脫離了他的預想。
“本次郎道友,我要這個人加入進來你有沒有意見?”白鵲翎戟指付兮,神色嚴肅地沖著本次郎問道。
老頭下意識想要拒絕——
搞毛啊?你當我這能如廁啊?你想帶人來就帶人來,想帶人走就帶人走?
笑話!傳出去我一目本次郎還混不混了?
只是轉瞬間這種念頭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像付兮這種人他最好的歸宿不該是當個有價值的炮灰嗎?
他的業火紅蓮到時說不得會有大用!
所以我為什么要拒絕?呵呵!
“意見?什么意見?!”
本次郎臉變得比翻書還快,笑盈盈也攔住了付兮:
“小伙子,昨日一別匆匆,今又相見,足見你我緣力匪淺啊!”
“唉~走這么快干啥?難道不想與我等共謀寶藏?”
是的,八岐大蛇于他們而言就是最大的寶藏!
其實多想一想,老頭兒也覺得姓白的小子說得對。
別看那伙人走得很利落,實際上只是他們自身實力不夠硬罷了!
人們都知道本次郎邀請他們有點沒安好心,不說與虎謀皮,多少有點火中取栗,所以到底算是有些自知之明。
而作為強勢一方的白鵲翎和本次郎也有隱憂,也在害怕。
他們怕就怕那些有點本事卻前畏狼后怕虎,明面上要走,背地里又悄摸摸跟隨的崽種!
就比如眼前這個家伙。修士的直覺其實是很敏銳的!離付兮越近,本次郎就越覺得付兮法力的凝實,顯然也是一個足以威脅到自己的年輕俊彥。
他不相信對方會就此離去,就像把一條咸魚扔在貓的面前貓不會不吃一樣!
這個自我說服的理由實在是太強大了,本次郎露出了拿捏的笑容,就差直接說:你不跟我們走對吧?綁也要把你綁去!
有人在旁邊看出了門道:“這小子是不是跟人家有過節啊?”
“你們!”
付兮見去路再度被攔,咬牙切齒壓抑得很辛苦。明明心里樂開了花,此刻卻不得不做出委屈、怒極等豐富多彩的表情。
啊對對對!就這樣,加把力,不要停,用強的!
天可憐見,他是真沒想到事情轉機來的這么快。
“君子勸人靠講理,修士服人得論道。”
“閣下既然不聽勸,莫不是想和我等斗而論道否?”白鵲翎扯虎皮做大衣,儼然把本次郎等人看作了他的勢力。
本次郎倒是無所謂,在一旁笑容滿面道:“老朽覺得,像剿滅八岐大蛇這等豐功偉績,小道友必有你的一份苦功啊!”
苦功?哼哼,苦工吧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