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呵呵!”因為搞定女兒上學的事情,田坤這幾日精神大好,臉上掛著輕松的笑容,口中哼著小曲,頗有些洋洋得意的感覺,讓同事們看出了異樣。
“小田,啥時候走馬上任?可記得請我們喝喜酒!”在電梯里,同事小王直言不諱地詢問道。
“啥走馬上任?你取笑我做啥?”田坤恍然大悟,原來他突然好轉的情緒,被同事們解讀為小韓副科長的調離,“你們想哪兒去了?”
“什么想哪兒去啊?你摳門了,不想請客了是不是?”小王斜了一眼田坤,責怪道,“升職了就不認兄弟了,真不夠哥們!”
“不、不是的!”田坤連忙解釋,“如果...,如果真的讓我上,我保證、...保證請客,行不?”
“這還差不多!”同事小王神色陰轉多云,他是單位有名的“酒神”,號稱一斤白酒不醉、兩斤白酒不倒,單位里誰攤上好事,總少不了他的摻和,稱兄道弟套近乎討酒喝,這是田坤所了解的,但總不能當面駁了同事的面子,傷了和氣。
“誰都知道這次肯定讓你上了,到時候找個上檔次的酒店,讓咱兄弟們好好樂呵樂呵,哈哈!”小王繼續要求道,且信誓旦旦,“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當上設計科副科長,以后需要兄弟出力的,您盡管開口,兄弟我赴湯滔火、在所不辭!”
“好的!謝謝兄弟支持!”被同事小王這么一慫恿,田坤也有了志在必得的信心,回想上次女副書記、郝院長他們和他談話的內容,田坤心里也認定,“副科長崗位舍我其誰?”
出得電梯,走入辦公室,因為時間尚早,科長老錢等幾個同事都尚未來到,田坤突然想起父親田根,“不知道老爹的病情怎么樣了!”心里想著,就順手拿起了電話。
“喂、喂!”
“哥、大哥,是我!田坤!”
“哦!坤,是你?。∧氵@么早打電話回來?”哥哥的聲音有些吃驚、嘶啞,“爹又不太好了,吃不下、睡不著,一天到晚喊氣悶,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了呀!”
“怎么能?前段不是挺好的嗎?”田坤仔細一想,已經有近半個月打電話回老家了,剛返城那時候父親老田不是挺好的嗎,咋病情又開始反轉,“難道放療沒效果?”
“手術后那幾天是挺好的,后來,慢慢地就又像之前一樣了,用手指甲扣胸口,他說氣悶、難受啊!胸口都摳出了一個個血印子了!”哥哥田乾有氣無力地敘述道,一邊嘆氣連連。
“唉!”經哥哥一描述,田坤也發出哀嘆,對于父親的磨難他感覺無能為力,家人面對的無奈他也能感同身受,“問過醫生沒有?那個給咱爸動手術的醫生?”
“問過了,醫生說,療效與不同病人的體質、耐受性有關的,醫生說咱爹可能放療手術做的有點晚,所以療效比較有限!”哥哥咬文嚼字,學著醫生的腔調,一板一眼地回應道。
“放屁!動手術前可不是這么說的!”田坤一聽就火冒三丈,這明顯是搪塞、推卸責任,“要不要我回來一趟?我去找醫生,他們之前可不是這么說的!”
“爹說想活到立秋,你看吧,反正爹由姐姐伺候著,只要吃得下,啥都能吃到,都能滿足他!坤!”哥哥田乾聲音和蚊子叫似的,似是而非地回答著弟弟的話語,“要不你立秋回來吧,一起陪爹過個立秋節,一家人團團圓圓的,帶弟媳、路路一起回來最好!”
“也是爹的意思?”田坤一翻日歷,距離立秋也就十來天的時間,“那也好,我正好工作上有些事情做做好,就回來!”
“嗯!你忙你的吧,咱路路還得考試,也夠你忙的了,家里盡管放心,爹由我們伺候著,放心!”
“那好!和爹說聲我立秋準回來看他,讓他保重身體!”說完田坤就掛斷了電話。
“咦!奇怪!”時針已經指向到了八點四十分,早已超過了八點半上班的時間,辦公室里依然不見科長老錢,和其他幾個同事的身影。
不到幾秒鐘,擺在桌面上的田坤的手機突然鈴聲大作,是科長老錢的來電,“錢科,您好!”
“小田,快、快到花園小區來,出事情了、出大事情了!”老錢電話里高聲叫喊,顯得十分緊張、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