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鐘后,安洋跟著這位男性業務員走到了十棟拐角處的那間商鋪,它的地理位置與另外三間來說的確差了些,不過擁有拐角的優勢,套內可使用范圍也多了幾平米。
男性業務員從手中的一圈鑰匙中按照序號找了半天,總算是找到了鑰匙,因為商鋪都賣出去了,并且業主或多或少換了鑰匙,所以這一圈鑰匙中有各種各樣形狀不一的鑰匙。
安洋跟在男性業務員身后走進去,繞著這個戶型走了一圈,淺米色的墻紙大理石紋路的棕色地板,嵌入式的白色燈泡。天花板沒做造型,往上看能夠看到那些白色的燈以及線路。
大門分為兩層,里面那層是玻璃材質,外面是網式卷簾鐵門。
“謝謝,我自己看,你可以在里等一下么?”安洋不希望在他人的帶領下看房,她也是做過銷售的,銷售所說的話大部分都帶有引導性質,會影響個人的主觀思考。
“好!”這位男性業務員顯然不怎么在乎,他已經拿出手機等著安洋走進去。
方形的戶型,一眼就能夠望到底,前面用來做店面貨物展示,大概四十平方米,前后用兩個壁櫥分開,中間有一個開口,沒有門,只是用層灰色的薄布擋著。
安洋對于此十分滿意,既然決定著手,她就會自己的去設計店面。安洋將布掛到一旁的鉤子上,用夾子夾住,走到后面觀察。
左邊是廁所,廁所比較大,用的是馬桶,馬桶前面是洗漱盆,上方不遠處安了普通的水龍頭,除了天花板,四面墻都貼了同款式的瓷磚,地板是棕褐色的瓷磚。右邊是一堆貨架,顯然房主本打算自己開店的,東西都備了些。
既然這間店鋪是房主打算自用的,裝修不會太差,門面第一感是帶給顧客最重要的第一印象,裝修需要耗費時間,不過安洋并不打算今天就做決定,這間店面是不錯,可是后期的貨不知道能不能跟上。
安洋回到門口,那男性的業務員見到安洋立刻收回手機,開口問:“怎么樣?還滿意嗎?”
“挺好的!”安洋點頭,說,“不過開店不是我一個人的事,這間店是否盤下來我還得回去問我的合伙人的意見,你可否給我一張你的名片以及這間店鋪的戶型圖?”
“好,我叫王安德,”王安德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才將右手伸進口袋中取出一張名片,他自己先是看了看,然后鞠躬彎腰兩只手拿著名片遞給安洋,“請問您怎么稱呼?!”
“我姓安,安洋,明天我會打電話聯系你!”安洋兩只手接過王安德的名片,說,“我回去同她商量商量!”
王安德點點頭,側過身右手放在前做出請的姿勢,安洋先一步走出去,說:“不用送了,我就從一旁那個側門回去,我們加一個微信,到時候你我也好聯系!”
回到家,罕見的是青清也在,安洋循著畫筆落在畫紙上的沙沙聲來到陽臺,青清她用發圈套著頭發,頭發用頭繩綁成丸子,身上穿著圍裙,左手拿著調色板,右手拿著畫筆,這是副罕見的姿態,安洋走上前左右觀察觀察,發現她在畫一幅詭異的云彩,但是否是個云彩她一時半會兒也不敢確定。
“畫的是什么?”
青清似乎沉浸在她自己的思緒之中,在安洋說完話之后,仍舊用著畫筆的筆刷輕輕在紙上點著淡淡的影子。
安洋不打算再打擾青清,她回到房間里將電腦取出來,開始從電腦中選擇比較有民族特色的圖片保存,她會自己的親自去設計屋子,她不打算換掉那間店面的現有的一切,所以在選擇的條件分為兩點,一是能夠搭配上的,二是喜歡的。
那間店面整體色都偏淺,淺色用作背景有許多的好處,而青清所設計的服裝主打是民族風,這個民族二字不止于我國,世界之大,各種特色的產物層出不窮,青清這些年來旅游選的幾乎都是某個時代某個民族的代表地方旅行。
安洋想到這兒,忽然想起最好的元素是在青清本人,她匆匆登錄自己的微博,點開關注列表中一個名為“借不到的清”的昵稱,這是青清的微博,她每去到一處都會用手機記錄自己,用相機記錄景色。
不過店面面向的是國人,安洋便擅自決定將店鋪的定位擱在中國元素這一塊兒,漢族人居多,她想在店面內部設計以及展示的各種貨架都設計成中國風,說著她按照自己的想法開始執行。
青清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落了筆,將畫筆放回水桶中清洗時才看見西邊的又淡淡的魚肚白,她拿出手機發現郭曉銘打來的電話,但沒有安洋的任何消息,思索幾秒撥通安洋的電話,沒想到電話鈴聲在屋中響起,她疑惑著走到屋中,發現主臥的燈亮著,便掛斷電話,又撥通郭曉銘的視頻電話。
安洋聽著手機鈴聲響起,動動僵硬的兩只手,從衣兜里掏出手機,見著是青清打來的,以及饒愷發來的微信,她拿著手機一邊打開饒愷微信,點擊視頻通話,來到客廳見著廁所的燈亮著,說:“青清,我出去買菜,你先收拾著!”
安洋這才想起夕陽西下的時候家里一點兒能吃的沒有,她急急喚著外出穿的布鞋,將手機對著自己的,很快電話接通,她將電話舉著半夜說:“抱歉,之前一直在忙。”
“嗯,是準備新店鋪的事么?”饒愷的微笑使得安洋身子一下子放松下來。
“你怎么知道?”安洋不記得自己的有告訴饒愷正在看店鋪的事。
“是曉銘哥告訴我的!”饒愷說著,看著對面安洋微微皺起的眉頭,開始解釋,“其實我是九一年生的,現在才二十七歲,我歲與曉銘哥是發小,可我還是比他小一歲歲的,他明明明年才滿三十,對外總說自己的三十幾三十幾的!”饒愷撓撓頭,對此表示十分無奈。
“原來如此,我就說他怎么看也不像三十幾的人啊!”安洋解除疑惑,望著對面被自己放在心尖的男人,陷入沉默,她咬著下嘴唇思考要不要問,最后還是開口,“上次你的家人他們……”
安洋的聲音越來越小,此時她都有尋找地縫的想法。
“他們是熱情了些,不過沒有壞心思的,”饒愷的笑容十分夸張,“他們都喜歡你,不過我的妹妹正在讀高三,等過年我們會回茱萸城過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