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此行的目的是為了尋找冰晶魄玉,拯救凌琦,所以大家都沒有什么游玩的心思。
再說了,經過了長途飛行,大家也疲憊不堪,所以找到了旅店,全都安心歇息了。
第二天一早,眾人補充了物資,就出了青葉城,開始往甘哲國的碎葉城進發。
哪怕走出去了好遠,肖若云都忘不了青葉城的士兵們最后對他們說的話。
“各位,一路保重。”
他滿以為,唐國和甘哲國同為天道盟的屬國,肯定關系親密無間才對。然而看著國境處重兵布防的樣子,顯然實際情況似乎并不是如此啊。
“老師,我們唐國為什么要在這種地方布置重兵和防線呢?甘哲國不是我們的盟友嗎?”
莫塞德斯走在前面,卻也不吝于給學生們指點。
“呵呵,你們以為這些士兵是為了防備甘哲國嗎?其實不然。他們在此的目的,是為了防備那些難民而已。”
梁雪茹不明所以。
“難民?”
莫塞德斯語氣惆悵。
“甘哲國和賢道盟接壤,大戰、小戰無數。可不管是大戰還是小戰,倒霉的始終都是平民百姓。每一次的戰爭后,都會有許多人家破人亡、流離失所。人心思定,當然渴望逃離戰爭,去和平的地方生活了,所以從前有不少的甘哲國百姓逃亡到了唐國。可這些人的離開,極大地削弱了甘哲國的實力不說,因為是外來人,也和唐國本地的百姓發生了沖突。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唐國和甘哲國就分別在國境一帶布置了力量,防止難民過境。”
李驕陽疑問道:“不是說甘哲國民風彪悍,人人都不畏戰斗嘛,怎么還會有人逃亡呢?”
莫塞德斯搖搖頭,步履不停。
“這個世界上,又哪有真正不怕死的人?就算是不為了自己,難道還不為子孫后代著想嗎?”
其他人驚嘆連連,紛紛覺得這一次出來,真的是漲了見識了。唯獨肖若云沉默不語,對這一切并不感到奇怪。
當年在地球上,什么光怪陸離的情況沒見過?
難民問題,那也是地球上的老大難之一。
眾人一路步行,腳步匆匆,但又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老師,為什么這里的路如此崎嶇?難道沒人修繕嗎?”
此時大家走著的地方,乃是位于唐國和甘哲國中間的群山里。很多地方甚至都沒有路,崎嶇轉折,一步不慎甚至都能跌落懸崖。
饒是他們功夫在身,都不得不打起精神,不敢怠慢。
同時也因為這樣的路況,導致一路上根本就看不到什么行人,格外的荒涼。
不過對于獨孤雪的問題,肖若云卻做了回答。
“這里的路誰會來修繕?唐國不會,甘哲國也不會。三不管地帶,歷來如此。”
其他人還沒明白過來,莫塞德斯卻大受震動。
“三不管?呵呵,小云這個詞用的好。是啊,這種唐國不管、甘哲國也不管的地方,誰會去費時費力呢?道路難走一點,還能阻止難民逃亡呢。”
說完,他和肖若云相視一笑,都對彼此的見識佩服不已。
一行人悶頭前進,腳步不停,到了中午時分,已經走了一半了。不過到達的地方更加荒涼,群山掩映,道路斷絕。數不清的巨石亂木中間,漂浮著腐朽的味道。
“小師弟,這里好可怕。”
女孩子天然不喜歡腐爛的味道,所以梁雪茹不自覺地靠近了肖若云。凌雨晴雖然沒有說什么,但腳步也不自禁地向這邊靠近了一些。
肖若云聞言看去,卻看到梁雪茹靠近的時候,頭上的玉簪猛地閃過一抹寒光。
“小心!!!!!!”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示警,手中的長劍不及出鞘,只是狂亂地揮舞。只聽得一陣叮叮當當的亂響,無數的箭支都被他掃落在地。
饒是如此,梁雪茹的右肩還是中了一箭,哀呼聲中,踉蹌著跌坐在了地上。
“敵襲,應戰!!!!”
莫塞德斯發出了命令之后,早已抽出兵器,化作一道灰影,撲進了前方的密林當中。很快地,叮叮當當的武器撞擊聲就亂作一團。
朱新傲召喚了一道土墻,橫在了大家的左側方,攔住了這邊射來的箭雨。關白上文和他配合默契,風系魔法狂卷,又把那些箭矢送了回去。
而聽著密林里響起若干聲的慘呼,袁杰初和穆子歡、鄭思卓三人迅速地沖了進去。
不過右側跳出來的一大群黑衣人,就只能由肖若云和凌雨晴來對付了。
看著受傷的梁雪茹,肖若云一把抓住李驕陽,殷切地拜托道:“麻煩保護好我師姐。”
李驕陽鄭重點頭,神情嚴肅。
“你放心,除非我死了,不然的話,雪茹她不會有事。”
肖若云知道他是一諾千金的人,聞言不再說什么,抽出長劍,和凌雨晴并肩迎了上去。在他倆的身后,獨孤雪、朱新傲和關白上文也擋住了南邊來的敵人。
一時間,這一片密林和亂石之間,竟然打作了一團。
甫一交手,肖若云就察覺到不對。
這些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武功奇高,竟然每一個都有三流的實力。而且配合默契,攻防渾然一體,與一般劫道的土匪完全不同。
“這些人是沖著我們來的。”
帶著這樣的想法,肖若云心里冰涼一片,但還是奮勇搏殺。
因為知道了這些伏擊者不是一般的劫匪,所以肖若云下手狠辣了許多,一柄長劍無聲無息、殺機詭譎,總是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去。
這些伏擊者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劍法,一時之間竟然有不少人傷在了他的手上,手忙腳亂,不敢硬來了。
總算這些人的武功不低,加上人多勢眾,才能勉強維持住陣勢。
不過這樣就讓肖若云有時間去觀察其他人的情況,內心的擔憂卻越來越盛。因為除了他和凌雨晴這一塊,其他地方的戰斗全都打的不可開交,險象環生。
而最讓他焦急的,還是前方密林里的情況。
剛才莫塞德斯一個人沖了進去,雖然阻止了敵人發射暗箭,可是他孤身一人,這么久了還沒有回來,應該是被纏住了。
這個隊伍里,誰都可以出事,唯獨莫塞德斯不行。沒有了他的領導,大家甭想去冰寒之地了。
想到了這些,肖若云的手上更加狠辣,逼退了敵人后,來到了奮戰的凌雨晴身邊,低聲道:“把人往袁杰初他們那邊引。”
袁杰初三人剛才撲進了樹林里,但是這么一會兒功夫,竟然又被逼了回來。
和他們對戰的黑衣人,武功高強不說,而且全都是奔著殺人的目的來的,自然不是學院里的擂臺對陣能夠相比的。
他們這些人平素自稱天才,但生死搏殺的機會又有多少呢?
因此面對著窮兇極惡之輩,一時之間竟然慌亂無比,左支右絀。
凌雨晴打了半天,窮于應付,只剩下本能地戰斗,根本來不及多想。肖若云吩咐了什么,她就只能照著做了。
兩人腳步輕移,邊打邊走,帶動著圍攻他們的黑衣人,漸漸來到了袁杰初他們這一邊。
當他們和袁杰初等人湊到一起的時候,兩伙黑衣人也混合到了一起。
袁杰初奮盡畢生所學,只感到敵人層出不窮,怎么抵擋都擋不住的時候,冷不丁側后方一抹冰寒閃過,正面剛剛被他架開了兵器的一個黑衣人喉頭上猛地迸出腥臭的鮮血來,直接噴了他一臉。
袁杰初竟然被嚇的“啊”地叫了一聲,甚至連退了三步,才回過神來,看向神情冷酷的肖若云。
肖若云可沒有想到他會如此狼狽,忍不住責備道:“干什么呢?你以為這是比武嗎?打的那么溫柔干什么?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想死的話,就橫下心來。”
教訓了袁杰初之后,他又腳步一轉,借助鄭思卓的身體掩護,長劍猛地從鄭思卓的肋下穿過,直接插進了對面黑衣人的心口。
那個黑衣人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被殺,滿眼的不可思議,身體卻軟軟地到了下去。
肖若云就這么游走在隊友們中間,形如鬼魅,每一次都抓住時機,每一劍下去,必中敵人要害。只一會兒的功夫,就有十多個人死在了他的手中。
袁杰初愣愣地看著這一切,頭腦里亂哄哄的好似要爆炸了一般。
以往他對肖若云的突飛猛進十分的不服氣,甚至到現在還厭惡非常。可此時見到了肖若云的殺伐果決,他才明白,自己差的東西太多了。
是啊,這些黑衣人可是來要他們命的。他呢,卻還在拘泥于武功招式,打的畏手畏腳,那不是自尋死路嘛。
想通了這些,袁杰初一咬牙,劍法招式大變,出招也變得凌厲狠毒了許多,直取敵人要害。
因為肖若云的攪合,他們這邊的壓力瞬間減輕了不少。隨后他又引導著大家過去接應了獨孤雪三人,把原本各自為戰的隊友們捏合成了一個整體。
不得不說,這些人到底都是龍瀾學院的精英。一旦穩住了陣腳,所學能夠徹底發揮出來,完全不遜色于這些殺手們。
眼見著兩邊翻翻滾滾戰作一團,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勝負,肖若云終于放下心來。
他瞅準時機,抽身而退,如同一抹輕煙沖進了密林中,去尋找莫塞德斯了。
有兩個黑衣人明白他的意圖,火速過來阻止,寧死也要拖住他的腳步。
這兩人一刀一棍配合默契,分從左右包抄上來,好似藤蔓一樣的難纏。
肖若云拖著兩人來來回回打了十幾個回合,一時半會兒分不出勝負,就知道必須要出奇招了。
眼瞅著那持棍的黑衣人把鐵棍當成鐵槍刺來,而另一人則從相反的方向揮刀看來,他把太極拳的意境用在了劍法上。
當劍尖和鐵棍接觸在一起的時候,引字訣發動,同時身體急轉,令鐵棍收不住去勢,貼著他的身邊沖了過來。
背后那個黑衣人眼見著他對自己不設防,喜不自勝,滿以為這一刀下去能夠得逞。卻不想鐵棍突兀地到了身前,好像撞城槌一般撞在了他的胸骨上。
喀喇喇的連片脆響過后,此人的胸部肋骨全都被撞碎,盡數扎進了心臟當中,眼見著是不能活了。
鐵棍黑衣人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竟然是自己殺了同伴。
就趁著他愣神和震驚的功夫,肖若云的長劍順著鐵棍逆流而上,將他的雙臂、脖頸盡數削斷,一顆腦袋跌落在了地上。
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衫,肖若云卻不管不顧,全速向著莫塞德斯去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