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村地處偏僻,不似如百家鎮這等地處官道要沖鎮子可比,不過雖然地處偏避,這里卻對外界極為防備,畢竟村外不遠,就是密林深山,不小心也不行。
所以,當魏無常、劉溫和蘇氏兄妹一行四人,出現在村口不遠處時,就有十余人穿著錦衣,神態恭敬中以其中一位拄仗老者為首,向著四人忙行禮問候,“見過四位仙長!”
魏無常一行四人行動并未刻意遮掩,所以被村戶發現,也就不以為奇,再說他們身上穿著,簡直太好辨別。
為首老者拄著一根黃花木上面雕刻著紋飾圖案的手杖,身體干瘦,有些駝背,一雙老眼卻炯炯有神。此時正上下微微打量著魏無常四人,目光并不年輕人那般直刺刺,讓人心生厭惡,顯然是見過不少類似場面,并不怯生。
魏無常和蘇氏兄妹對這陳家村之患具體任務,并不大清楚,是以只是端坐在烈焰馬身上,未開口,只是目光不時掃過老者等人,又打量著不遠處村集,眼中不時浮現年輕人特有的好奇心和躍躍欲試。
“村正何在?”劉溫掃了眼為首老者,又在人群中探過,沒有發現上報任務的村正,眉頭微不可查的一挑,有些惱怒。
畢竟仙凡有別,堂堂修士親自登門,這小小村正卻擺起譜來,試問誰能不氣?
陳大本來還一副氣靜神閑,高人風范,可一聽仙長口有惱怒,哆嗦一下。可想起數日前三弟一去不回,好幾次欲張口說些什么,卻心生悲痛,竟哽咽中老眼垂淚,一時不能言語。
身旁一中年男子,忙攙扶著大伯,一臉悲傷道:“大伯,你要注意身體啊,父親他竟會安然無恙的。”
一時間,身后眾人紛紛擔憂的出聲關切,竟把幾位仙長拋之腦后,可見這老者身份多么尊貴。
魏無常和蘇家兄妹相視一眼,均是一副面面相覷的神色,不知這短短數日,陳家村又發生什么變故。
蘇小舞瞧著眾人面露悲苦,心生不忍,忙插話問道:“老丈,倒是發生何事,你們且言明一二,也好讓我們出手相助啊……”
陳大右側,另一個攙扶他的中年男子,面容上神情復雜難辨,遲疑一會,剛要開口時,卻被陳大及時發現,側頭一瞪,這男子只好不甘的垂著腦袋,不言不語。
陳大慢慢收住悲哭,抬手拭去老淚,一頓手杖,才嘆息道:“幾位仙長有所不知,我那三弟歷經萬般磨難,才去了仙門求救。不曾想,那仙家門派怎然遲遲不見仙人到來,我們是左等右等,從天明等到天黑,可謂是望眼欲穿,可是……可是……”
陳大說著說著,似乎想起數日前的一幕幕,竟然哭到不能言。
蘇小舞似乎被老丈言語影響,眼角泛熱,神情中一臉哀傷,催問道:“老丈,可是什么?”
陳大又拭了下老眼中的淚水,愈發悲傷道:“可是,我那三弟左等不見仙人前來,右等不見仙人前來,他身為村正,竟然在前兩日帶著村子二十來個壯漢,一起前往數里外的“雞鳴寺”,尋找村子最近走失的鄉親。”
“啊?”蘇小舞掩口驚呼,小臉上更是浮現一抹尷尬的羞愧,似乎對本門反應遲緩感到慚愧。
魏無常摸著下巴,在老者身邊左右兩側的中年男子身上打量片刻。
這兩名中年男子,衣著華美,不是普通農戶可比,而且觀其面貌有著幾分神似,再參照這老丈所言,怕是這兩名中年男子應該是兄弟,或者表親。
陳溫似乎和魏無常想到一塊去了,二人目光在空中交換一下,彼此微微點頭。
之前在交流這陳家患任務時。門派下方任務記錄,曾言是村落發生古怪奇事,可現在這老丈所言,竟和之前村正之言,有著些許出入。
有些奇怪啊……
魏無常不知人心險惡,是以只是發覺這老丈和身側兩名中年男子有些古怪,倒未深想。可從世俗摸爬滾打的劉溫卻知這妖獸鬼怪雖然可怕,卻不及人心險惡,便對這老丈所言留了幾分心。
至于老丈口中所言的埋怨門派輕視村落的想法,他只是內心冷笑一聲。
仙凡有別,難道真當這話只是一句空話?
蘇小舞不知道身旁魏無常和劉溫在她說話中,念頭已經轉了好幾圈,卻自顧的小臉一白,擔憂問道:“雞鳴寺?”
陳大顫顫巍巍中抬起瘦弱的胳膊,一指北面。
魏無常四人扭頭看去。
隱約間,一片被黑云籠罩的地方,在黃昏的晚霞映照下,露出幾處殘垣斷壁的地方。
魏無常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忽然出聲問道:“敢問老丈,那雞鳴寺荒廢多久了?”
“自在下記事起,哪里就荒廢了,仙長!”陳大臉上露出回憶,思索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說道。
“既然荒廢了,那村子里還有人去那里?豈不是自相矛盾?”蘇小成看到妹妹又要開口,且一臉擔憂,忙插話問道。他端怕妹妹被人家賣了還給人家數錢,話中透著些許逼問。
陳大發出一聲濃濃嘆息,才緩緩講道:
原來在幾個月前,那里有怪云出現,陳家村人自小見過不少仙家手段,便沒當回事,自是以為有仙長在哪修煉什么。可不曾想,這怪云持續時間頗久,村子內先后有幾個調皮搗蛋的小家伙被那怪云吸引,不久后就失蹤不見蹤跡。這下可急壞了這些孩子的父母,就這樣,先后有數家孩子和父母都外出尋找,可幾經搜尋,哪里有孩童的蹤跡?
這些父母沒辦法,方圓數里都已搜尋,唯一沒搜的地方就是那荒廢許久的雞鳴寺,可他們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這才引起了全村人的注意和擔憂。
村正和村子幾位鄉老商量后,猜測多半可能是妖獸作祟,這才前往這仙家門派七星門,希望有仙長出手,尋找一下丟失的孩童和父母。
畢竟,此次孩童和父母走失接連走失,整件事充斥著幾分詭異,不是他們尋常百姓可以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