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天釋宛如著了魔一般,血眼嗜殺,毫無人情可言。
“奕龍施主,小僧正愁找不到人解渴,你來的正好,我便先渡你輪回!”
天釋一言不合便下殺手,只見他身形一晃,已經凌空而起,一只手掌冒著金黑之光順勢推向奕龍。
奕龍也不怯場,招出飛星劍,靈力激蕩,漫天劍光匯聚如一條天龍,向前沖去。
這一招并不是飛星幻影劍中的劍招,而是實實在在以渾厚的靈力凝聚而成的劍龍。
天釋同樣也不在隱藏實力,手掌一震,一張血紅色與金色相間的巨掌浮現于身前,撞向氣勢磅礴的劍龍。
一時間,天地靈氣暴亂,兩道神通相交之處,產生劇烈的光照,鋪天蓋地的沖擊波翻涌,大地震蕩,水塘沸騰,斷腿男人直接被推進了水塘中。
奕龍與天釋兩人首當其沖,承受著最猛烈的沖擊。
云霧繚繞中,兩人竟是硬頂著靈氣浪潮繼續貼身戰斗。
奕龍所到之處劍影重重,天釋卻怡然不動,無所畏懼,全身猶如鍍了一層金。
劍與身體激烈的碰撞,打的火星四濺。
天釋猛然大喝一聲,“八面羅漢!”。
全身紅金之色大盛,身化八頭八身八手。
天釋的攻勢陡然暴起,絲絲血氣侵襲入奕龍的身體,奕龍只覺體內的血液不受控制的沸騰,連同心臟暴跳不止。
八首八面壓的奕龍毫無反擊之力,陷入極其被動之中。
“天釋兄臺,還不清醒過來,你入魔太深了。”
奕龍眼見天釋越打越瘋,殺意濃烈,不得不且戰且退。
天釋卻窮追不舍,一身血氣盡情釋放,染紅了半邊天,猶如八面羅漢拖著無窮無盡的血海壓向奕龍。
天釋的癲狂,終于引得奕龍動了殺心。
“天釋,對不住了!”
就在血海要將奕龍全面籠罩之時,他融于空間之中消失了。
天釋拖著漫天血海,一下找不到目標,睜著血紅的雙眼四處張望。
“咯咯咯,奕龍施主,你就在這里,我能聞到你的血氣,你逃不掉的!”
下一瞬間,天釋身后的空間,突然沖出一把飛劍。
天釋頭也不回,身上的的血氣化作一只血手,輕易抓住飛劍,咔嚓一聲,好不容易得來的下品靈器被輕松捏爆。
就在血氣離開天釋的身體,化作血手的那一刻,奕龍動了。
他無聲無息的再次出現在天釋的對面,瞳孔隱現點點星芒,手指極速的在空氣中撥動。
空間壓縮。
奕龍猛力的將手掌收攏。
只見天釋所在的空間急劇縮小,扭曲的天釋在壓縮空間里痛苦的慘叫,很快,天釋的身形被擠壓的縮成一團,大有壓爆的跡象。
突然,天釋拼命大喊道,
“奕龍施主,快快殺掉小僧,小僧造了太多殺孽,罪不可赦,佛祖也不會原諒我的,小僧但求一死,也不愿如形式走肉般活著。”
這一刻,奕龍收攏的手不經意的停住了,看到被空間擠壓成一團的天釋慢慢盤坐,嘴里念叨著佛經,端莊圣潔,他心軟了。
他松開了手,空間壓縮驟然消散,奕龍疑惑的看向坐落在地的天釋。
天釋詭異的對著奕龍一笑,讓人汗毛直立。
“奕龍施主,你真的好騙,你逃不了了,血魔老祖已經過來了,哈哈哈!”
奕龍一聽就知道壞事了,這丫壓根就不可能醒悟,聽到后面一句話,頭也不回轉身就消失在空中。
天釋嗤笑一聲,看著奕龍消失的地方說道,
“蠢貨,小僧差點就死在這樣的蠢貨手里,實是羞辱,下次遇到,小僧必定回報,阿彌陀佛!”
說著,他拖著扭曲的身體,一搖一晃向著遠方離去,只留下此地滿山狼藉,山林倒塌。
單說奕龍穿梭空間,回到了最初的森林,一彎湖泊依舊淡泊寧靜,天上的星河流轉,在逐漸變得暗淡,這似乎也在預示著,仙塔關閉的時間將近。
奕龍躺在湖泊邊,猛的回想起玉天卿等人說過,他們將前往雪域尋寶,而那時只看到玉大哥一人跟蘊靈仙子。
難道王胖子等人還在雪域?
想到血魔老祖與天釋不斷在濫殺無辜,吸取血精,心中為他們甚是擔憂。
奕龍驟然起身,看向了遙遠的北方。
雪域,大雪紛飛,冰天凍地,冰雹霜降,可謂是極端惡劣的環境。
一顆巨大的血球在天寒地凍的雪域中穿行,大雪落在血球上,紛紛被血氣融化。
“這些膽小鬼,混賬東西都躲到哪里去了?”
血魔老祖藏身在血球中,悠然自得的伸出一根觸手插進一個昏迷的男子心臟處。
男子被疼醒,瞧見血魔老祖,嚇得幾欲再度昏厥。
“小鬼,快告訴我,還有人躲在雪域何地?”
男子的面容抬起,正是與玉天卿在雪域有過交談的武陽。
武陽看著血魔老祖,虛弱的說道,
“你。。答應,我,不殺我,我。。就告,訴你。”
血魔老祖一聽有戲,觸手瞬間收回。
武陽也是夾縫中求生,哪怕一絲希望他也想活下去。
他想了一會,說道,
“我,帶你去,到了那里你必須放了我。”
血魔老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聲音冰冷的說道,
“廢什么話,你這點精血都不夠我塞牙縫,快指路!”
血球嘩啦轉動,改變方向,朝著雪域深處飛去。
雪域深處,大雪紛飛,入眼處盡是冰川雪峰,夾雜著拳頭大的冰雹如下雨般的狠狠砸進冰面里。
冰川中有一條巨大的裂谷,裂谷下有數不清的冰洞。
玉天卿一伙人就躲在冰川裂谷中。
黃埔無敵兩人也身在其中,與王胖子等人有過激烈交戰的光頭佬一伙人,此時也不得不放棄彼此的恩怨,距聚集在這里,只為能茍活過三天,離開這地獄般的仙塔。
“一天,終于只剩一天了,簡直是度日如年!”
王胖子兀自嘀咕道。
道依也沒了往日的笑容,臉上因為過度擔心,而顯得疲勞。
她拍拍王胖子肥厚的臂膀,說道,
“我挺擔心奕龍,這么久了也沒見他來到雪域。”
王胖子一聽,咋呼道,
“對啊,我差點忘了這茬,奕龍老弟此刻也不知生死,哎!”
遠處的蘊靈仙子陡然抬起頭,盯著王胖子說道,
“他不會死,他一定還活著!”
玉天卿急忙拉住蘊靈仙子,示意她不要急,輕聲說道,
“我也相信奕龍不會出事,但我們也得為這里這么多人著想,千萬不可大聲,一旦被他們找到,我們將沒有退路。”
蘊靈仙子低下頭,她何嘗不知道,可是。。。
另一個冰洞中,黃埔無敵三人探出腦袋,冷嘲熱諷道,
“除了我們這些人,還有誰能在外面活著,老老實實安心等待明日之后各奔東西吧!”
玉天卿這邊的老者摸著胡須說道,
“逢此大事,是不幸也是大幸,不幸是不知道有沒有命出去,大幸是出去后,至少有跟后輩吹噓的資本,為自己的人生增添一絲精彩!”
另一名老者笑道,
“還是孟老豁達!”
兩老彼此微笑不在言語。
另一個冰洞中,光頭佬一伙人睡得睡,調笑打鬧。
就在這時,冰川劇震,冰面爆出清脆的喀嚓喀嚓之聲。
所有人都望向了頭頂的冰川,只見頭頂覆蓋的厚重冰層寸寸裂開,然后向上浮起。
一塊足有數萬丈大的冰層被凌空舉起。
玉天卿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頭頂遮天蔽日的冰層,轟的一聲碎成無數冰塊,掉落在身邊。
所有人賴以生存的冰川,被無情的掀開,近百人就這么暴露在一顆血球的面前。
玉天卿極目眺望,看到血球上掛著一道尸身,豈不正是武陽。
玉天卿眉宇間變得陰郁,眾人無不懼怕,身體不由自主后退。
“這是怎樣的大法力,我們死定了!”
“這個天魔,他不是人,我們在劫難逃哪!”
“嗚嗚!終究還是逃不掉!”
“沒了,一切都沒了,我的故事跟誰述說。。。”
“該死的,怕什么,我們這多人要死也要打他幾拳泄氣!”
眾人三言兩語,大部分人已經完全散失了戰斗欲望。
血魔老祖褪去血球,露出真身凌空漂浮在眾人頭頂的天空。
“真難為你們為我保鮮你們的血肉了,我會好好享用的!”
一個老者猛然大喊道,
“反正都是一死,與其等死,我們大家一起上,光頭說的對,即便是死,也要打他兩拳,上啊!”
老者一邊說,一邊氣勢恢宏的沖上天,靈力激蕩,拳拳冒出滾燙的紅光,火焰布滿雙拳。
老者氣勢逼人,一連對著血魔老祖轟出百拳,兩人周圍瞬間被火焰包裹。
下面的人群,趁著兩人打斗,一些人蠢蠢欲動起來,抓緊機會,轉身便欲跑。
天上的火焰猛的熄滅,只見血魔老祖一只手輕易插進老者的心口,漫天血氣席卷,頃刻間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逃跑的人瞬間被血氣護罩反彈倒地。
血魔老祖看著老者,咧嘴笑道,
“老頭,看到沒,這就是你們正道修士,你將后背留給他們,他們卻只想著自己逃跑,哈哈哈,與我們魔道又有何不同!”
說完,手用力抽出,血魔老祖握著跳動的心臟,一口吞進嘴里,眼光肆意的在地上的人身上掃視。
老者嘴角露出無奈的苦笑,尸體無力的掉落在堅硬的冰層上,鮮血浸透了雪白的冰面。
這名老者姓孟,那名豁達的老者。。。
眾人看著倒地的老者,聽著血魔老祖嘲諷的話語,心里也不是滋味。
玉天卿手舉長劍大吼道,
“擎天宗,跟我一起上!不就是一死,有什么好怕的!”
玉天卿率先御使飛劍沖上天,三名長老猶豫的向后退去。
李逍遙,姬不言,王胖子道依,緊隨其后。
蘊靈仙子冷眼看著身后遲遲不愿表態的修士,冷哼一聲,仙光繚繞沖上天際。
玉天卿踩著飛劍,體內另一把飛劍飛出,靈力流轉,化作一道晶瑩白光刺向血魔老祖,途間,殘破的冰面上道道冰晶附著其上,融合成一條氣勢磅礴的冰龍,蜿蜒而上。
李逍遙御使長劍,一道巨大的劍影從天而降,劈向血魔老祖。
姬不言甩出長劍,長劍化作一道擎天巨劍,直刺血魔老祖。
王胖子飛不起來,索性站在地上,周身凝聚三道火紅蓮花,劃出三道紅尾攻向血魔老祖。
道依雙手打出印訣,一道水柱沖天而起,化作一條藍色水龍,盤旋著沖向血魔老祖。
蘊靈仙子手上仙光裊裊,一副太極陰陽圖形成,瞬間移動到血魔老祖的頭頂,慢慢轉動。
血魔老祖面對五人的攻勢,輕蔑的笑了笑,任憑玉天卿,李逍遙,姬不言三人的劍靈撞向自己周身血氣。
轟的一聲,爆炸的靈氣隨血氣成環形向外擴散,沖擊波將玉天卿三人硬生生砸進冰面里。
血魔老祖再看向頭頂,周身的血氣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重重的一捏,太極圖煙消云散,
蘊靈仙子吐血,頹然坐倒在地上。
道依的水龍與王胖子的火蓮,眨眼而至。
血魔老祖不由搖了搖頭,身體的血氣自動化成一張血盆大口,一口將水龍與火蓮吞進去,兩道神通竟然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便不了了之。
道依與王胖子萎靡的倒退幾步,恐懼的盯著血魔老祖。
黃埔無敵終于忍不住,也出手。
黃埔無敵手里握著一道神符,朝著血魔老祖一丟,神符像是感應到什么,徑直朝著血魔老祖沖去。
一接近,神符立時金芒大作,化成一道天羅地網妄想罩住血魔老祖。
血魔老祖嗤笑道,
“困魔神符,伏魔圣地用低劣的手段可不夠看,要不你試試將天地伏魔大陣搬來,我還有所顧忌,哈哈哈!”
血魔老祖揮舞著血氣竟是將天羅地網反過來鎮壓,連同神符都被血氣腐蝕變成紅色,輕飄飄的掉落在地上。
黃埔無敵面無表情的看著地上的神符,絕望之色浮現于臉上。
另一邊的光頭佬,臭罵道,
“狗屁東西,老子今天就電死你丫的!”
只見光頭佬全身紫色電光環繞,雷電直沖云霄,與天雷相連。
天空突然雷聲陣陣,烏云密布,光頭佬雙眼變成了紫色,瞳孔盯著空中的血魔老祖大吼道,
“天雷轟頂!”
血魔老祖不由看向頭頂的黑云,一道水桶粗的紫色神雷,光速傾瀉向他。
神雷眨眼所至,正中血魔老祖頭顱。
頓時,天地紫光大盛。
待到眾人適應了紫光,再看向血魔老祖時,所有人都沉默了,更有甚者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只見血魔老祖抬頭怒視神雷,巨大的血手掌以只手遮天狀,將神雷擋在空中。
天雷滾滾,血手遮天,紫光激蕩,血魔老祖在這情景中,讓所有的人有一種,天魔降世無可匹敵的感覺。
待到天雷消去,光頭佬腦袋一歪,暈倒在地上,被隊友扶著。
“哈哈哈!你們感到恐懼了嗎,那么,就乖乖做我的血食吧!哇哈哈哈哈!”
血魔老祖肆意妄為的笑聲在雪域中回蕩。
籠罩在眾人頭頂的無盡的血氣慢慢變化。
化成一根根粘稠的紅色觸手,游離在空中。
隨著血魔老祖的意念,無數觸手極快的插進所有人的心臟中,盡情的吞噬著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