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
一想到已經被自己銷毀物證的那幾十首詩,陳啟臉上不由的閃過一絲紅暈……沒辦法,那詩自己一聽就會尷尬的不行!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出現,陳啟選擇了讓對方的注意力轉到新的方向上。
“什么?有新作了!”果不其然,對面眾人一臉的震驚,并且還帶著鄙夷的神色。
“陳啟啊……”王駿心里樂開了花,回頭對著自己的小伙伴們打趣道:“這人吶,貴在有自知之明,你們說是不?”
唐丘、張澤宇一干人等頓時哄笑開來,還招呼著,“李責,快把你剛做的那副聯給陳大才子鑒賞鑒賞,看看你們的差距有多大!”
這反話說的一溜一溜的,陳啟也不見氣惱……前身的一些鍋自己總得背。
方逸也聽得一愣一愣的,狐疑外加擔憂的看著陳啟……認識這么多年了,陳啟的本事方逸是很清楚的,武力方面全東都的權貴子弟都不是對手,但這吟詩作對……
“我趕時間,那我先念了?”陳啟心中嘆了聲氣,向著某些陳啟都記不大清的存在說了聲抱歉……以前鄙視那些考試作弊抄襲的,沒想到現在自己也成了那樣的人……
“安靜!安靜!”王駿大臂一展,對著自己的那幫人喝道,“都保持安靜,這是人家陳大才子一展才華的時候,都聽清楚了,等會兒都給我在東都里好好傳傳!”
陳啟微微的聳肩……隨你嘍,我就不信我抄那些前世傳了千百年的能被你們幾個人看不起?
“咳咳……”陳啟咳嗽一聲順順嗓子,看了看場內人的神態……除了方逸擔憂,其余之人盡皆是一副忍俊不禁看好戲的神情。
“有兩道上聯,想了些許日子沒想出下聯……”
“第一聯就五個字,三光日月星。”這幅陳啟記憶力好像是前世宋朝的上聯就被拋出去了……挺有名的好像,不過還是有人對出了工整的下聯的。
王駿、李責一怔,而后喜色迅速的消散,面色沉了下去,倒是方逸一下子眼角就舒張開了。
瞧瞧這對面那群人的反應,陳啟在心中又道了聲抱歉……對不住啊,某位我忘了的老哥!
效果有了,很明顯,因為沒人在此時笑出聲。王駿那批人中某個人嘴角下意識的一咧,還沒笑出聲就被唐丘一巴掌爬過去,頓時沒聲了,委屈的抱著自己的腦袋。
但一副上聯還可以說是瞎貓碰著死耗子了,所以陳啟為了今后生活中沒人再在這個方面取笑自己,于是就準備了兩道上聯。
“第二聯呢,也就只有五個字。”陳啟頓住了,故意打量了下剛剛被王駿推出來要和自己做對比的李責,見他面色有些不佳,才滿意的開口道。
“煙鎖池塘柳。”
這上聯同樣也很短,那么也就很容易看明白,李責一聽之后,面色瞬間蒼白,而王駿面沉如水,盯著陳啟的目光像是想吃人!
陳啟是不慫的,畢竟按方逸的說法自己是武力值超群……他總不可能在這方面坑自己。
沒理會王駿一群人的神情,陳啟拉著一臉震驚和欣喜的方逸便離開了。
陳啟走后,此地眾人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少頃便有一位額頭冒汗,唐丘砸吧一下自己那有些肥厚的嘴唇,拍了拍李責的肩膀,想問問他的意見。
但話還未出口,唐丘便發現李責的那身板竟被自己的那輕輕幾下拍的一陣晃動……得了,明白了,什么也不用問了。
還想探口氣,余光瞧見了王駿的那副表情,唐丘又把那口氣咽回去了……還是小心點,別把王駿惹惱火了!
一群人的氣氛有些怪異,也不知道最后是怎么散的場,只是王駿離開時,心是熱的,被怒火燒熱的;而李責的心里有些涼……自己靠的就是這手才華才在東都的公子哥群里混的風聲水起的啊!
四君閣內,原先王駿一干人等吃飯的地方。
帷幕后,古箏女子早已放下了彈古箏的雙手,身子微傾道:“小桃,聽清楚了那兩道上聯的嗎?”
“聽清楚了,小姐。”有些溫和的一道聲音響起。
“把這兩道上聯抄錄下來,送到我房間里去。”
“是。”
“對了,去打探一下做出這兩道上聯的那位公子是什么身份。”
……
再說陳啟這邊。
一處四君閣,沒了繁茂的綠植的幫助,陳啟一踏出兩極居,就感覺到地面上的熱浪滾滾,不由的燥熱起來。
萬分嫌棄的抖抖身上的衣服,陳啟瞧見了自己旁邊那個同樣有些受不了這氣溫的方逸,而后開口道:“這天氣太熱了!我想回府了。”
“行啊,啟哥我和你一起回去,今年這么熱,我也快受不了了。”
“你和我回去?”陳啟有些不解,按照自己記憶力的某些知識問道:“宮里每年冬天不是都會存冰放在夏天用嗎?你不回宮?”
“今年不一樣啊!”一說到這,方逸的臉就拉下來了,惡狠狠的說道:“都是那該死的趙山岐!”
“???”陳啟擺了個表情。
“趙山岐坑走了一大波糧草!陳叔這次出征也需要……”方逸非常不雅的用手當做扇子給自己扇扇風,“國庫因為這些年一直在國內道路的修建上花費了不少,陳叔出征的軍費差點沒湊齊……”
方逸講到這,有些猶豫,但還是繼續說道:“父皇不想加收什么稅,也不想動內帑,也不知道怎么地,就打上了冰窖的注意!”
“父皇設了個宴席,請了幾大世家的人……然后就把冰賣出去了。”方逸此刻有些難受的說著,“父皇怕他們反悔,一次性全賣了!就留了點給御書房、六部之類地方的用度,其他的全沒了!”
“就連幾個皇妹和后宮的都沒有留!”方逸頗為不忿,“聽說父皇已經好多天沒去后宮了,后宮的妃子全都稱病了,就一直待在御書房里過夜……”
陳啟想了想……總覺得皇帝是覺得后宮沒御書房涼快,不想去而已。
兩人談話間,方逸的那名護衛已經尋來了一輛馬車,陳啟再怎么嫌棄,這時候也不會硬撐著,麻溜的和方逸上了馬車,向著平江侯府趕去。
平江侯府,陳啟的小院子內。
陳啟和方逸兩人在泳池里好一陣玩鬧,水花飛舞后都感覺累的不行,但終究不那么熱了。
只穿著陳啟制作的內褲,兩人光溜溜、濕漉漉的躺在了樹蔭下的躺椅上,站在一旁有些擔心兩人著涼的韓管家手持了兩塊干布……至于小梨,這種場面她可不敢見,因而換了韓管家這個方逸的“老相識”過來。
休息了一小會兒,回復了力氣的陳啟從韓管家手中接過干布,擦了擦身子和躺椅,對著旁邊的方逸問道:“沒來我這玩水,前些日子你都怎么過的?在兩極居內待著?”
“那我可不敢,那樣少不了要被父皇訓。”方逸嘻嘻一笑,“去內相府待著……只要不搗亂,包相和范相不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