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深藍色的路虎車回到新奧爾良警局,而邁克下車后將門一甩便快步走入警局,臉上一副愁容。
沿途的同事向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在走路的同時,含糊地答應一聲。
走路的時候,邁克的腦中充斥著現場的每一處細節,那驚人的破壞力和廢墟般的別墅都是那樣的駭人。
而那身具烈火的恐怖魔神,恐怕連國家最先進的核彈都不一定有充足把握將他滅殺。
突然,他與一位正在通電話的華人青年撞了一下肩膀。
那青年戴著一副長方形的無框眼鏡,泛光的鏡片后是能令人感到十分舒服的墨綠色眼睛。
“抱歉。”青年略帶歉意地用英文道。
“啊,沒事。”邁克一愣之后搖搖頭,“是我沒注意路。”
隨后,二人繼續就各自的路。
“阿星,再說一遍你要什么?”青年轉而與電話那頭的人用中文交流。
“你剛剛到底有沒有在聽啊,阿辰,我再強調一遍,我需要咖啡,黑——咖——啡——。”電話里的男聲這樣說道。
“好,好。”青年笑著道,“那斯派克老師呢?也是咖啡嗎?”
“呃……你要什么啊,老頭?”男聲似乎遠離手機,向另一個人問道。
隨后,男聲確定道:“要兩杯拿鐵,還有人要來。”
“行,我聽到了。”青年笑著掛斷電話。
恰在這時青年走出警局大門,他微微抬頭,金色的陽光照耀下來,他墨綠色的眼睛流轉了一道金色,似是綠寶石間的一顆黃金一般。
而后,他邁步走向一家咖啡店。
……
辦公室內。
“哎,老頭,你怎么看這起案子?”一名華人青年坐在沙發上用手背撐著下巴道,語氣充滿了隨意,就仿佛跟同齡人講話一般。
“先談談你的看法。”三十多歲的弗雷德雙手交叉在面前,只露出了一雙金色的眼睛道,“看看你這幾年有沒有長進。”
聞言,青年單手成拳,輕咳幾聲后正色道:“我覺得吧,這個家伙,應該能夠完全支配自己的力量,造成這么大的破壞,但所毀滅的樹木,卻有著平整的切痕,說明一定有武器,而我大部分的看法其實跟老頭你的一樣,只是有一點……”
青年說著,便豎起食指,輕輕地扣了扣茶幾,響聲落畢,他才道:“這是兩個人。”
“哦?”弗雷德淡金色的眉頭一挑,表露出一絲興趣,“何出此言?”
“老頭,你想啊,”青年改為雙肘擱在大腿上,弓著身子,成思考狀,對弗雷德道,“那家伙強大到能夠用火輕松斬斷成片樹木,但對別墅卻完全不用使用火焰,這對幻形類來說本就是不可能的,血統里的火焰對幻形類來說就是樹木的根,他們完全沒可能斬斷自己血液里的火。
“另外,還有一點,被破壞的別墅上半部分是粉末狀,但樹木卻只是被斬斷,而且還有燒焦的痕跡。這兩點就是當時現場是兩個人的證明。”
少年說著,又坐直身子靠在皮制沙發上,毫無形象地把腿收起來將全身窩在沙發里,雙手合在嘴前,用唇貼著,全然一副思考的姿勢,然后開始自語道。
“那這兩個人為什么會開始對戰?是為了什么寶物么?還是為了什么人?”
不過幾秒鐘,青年暗紅色的瞳孔突然在閃過一道精光后變為血色,他瞬間舒展身體,對弗雷德道:“是那個住在別墅里的女人!我們得去找她!”
“說得對,”弗雷德微笑道,“看來這幾年在學校學了不少啊,小子,進步很大。”
弗雷德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自豪,仿佛看到自己的兒子從六十分考到八十分一樣,恍若一個老父親一般。
而青年也罕見地微微有些窘迫,仿佛一個突然受到父親夸贊的兒子一般,蒼白的臉上也微微地紅了起來。
“但,我們得先去找這個用火的人。”弗雷德道。
“怎么說?”青年道,“還發生了什么事?”
“校長之前發來消息,之前被純種日行者奪走的一只聯絡器曾在這里出現過。”弗雷德說著,掏出了一張紙,“這是當時的運動軌跡。”
青年接過后掃了一眼,道:“我知道了。”
“另外,你口中說的沒有火的那個家伙,已經死了。”弗雷德道,“我們找到了他的碎屑。”
“甚至說是粉末,啊不對,”弗雷德說著有兀自否定道,“是骨灰才對,已經被風吹得很散的那種。”
“嗯,我了解了。”青年點頭,“我會跟阿辰講的。”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青年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正是一身煙味的邁克站在門口。
“你好。”邁克愣了一下才道,“我是來找弗雷德局長的。”
聞言,青年沉默地側身,讓邁克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弗雷德。
“你好啊,邁克,快坐吧。”弗雷德抬手,示意邁克坐下。
“好。”邁克坐在弗雷德對面,留下了一張三人沙發,坐著那位有著暗紅色眼睛的青年。
而后,不過五分鐘,另一位青年推門而入,邁克回頭,恰與他墨綠色的眼睛對上,兩人皆是一愣。
“你好,邁克。”邁克伸手道。
“你好,林北辰。”青年與邁克握手,說道。
隨后,青年將手里的四杯咖啡放在桌上。
緊接著,弗雷德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警服,道:“既然都到齊了,那我就正式介紹一下。”
而此時,那名給邁克開門的青年也站起身,與墨綠色眼睛的青年并肩站著。
“這是案件的負責人,邁克探長。”弗雷德抬手,向兩位青年介紹。
“你好。”邁克道。
“這是FBI的林北辰探員。”弗雷德抬手向邁克介紹墨綠色眼睛的青年。
“你好。”林北辰道,同時像是鄰家的好孩子一樣,帶著陽光的笑。
“這是喬晚星探員。”弗雷德介紹那個給邁克開門的有著暗紅色眼睛的青年。
“你好。”青年伸出手,道。
“你好。”邁克與青年握手道。
這時,邁克才注意到,這個青年的皮膚很白,甚至到了蒼白的地步,而且手上傳來的溫度似乎也比正常人低一些,再配上暗紅色的眼睛,就好像一個吸血鬼一般。
介紹之后,四人坐在沙發上。
探長邁克點了一支煙,淡藍色的煙霧從那點猩紅上裊裊升起。
邁克深深地吸了一口,緩緩說道:“我們在附近調查了三四天,但這個案子還是讓我有些無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