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葦:“喂,陸路嗎?早上好。”
陸路:“嗯。”
林青葦:“衣服收到了嗎?怎么樣?還合身嗎?”
陸路:“沒穿。我說,你送那么貴的衣服干什么?”
林青葦:“一點也不貴。布蘭科的小女兒是我在英國留學時的同學,很好閨蜜的。所以就收了個友情價十多萬而已。”
陸路簡直無言以對。友情價?十多萬?不貴?你是不是對不貴的概念有什么誤解?
林青葦:“好了,那小事先不說。我今天給你電話呢,是想正式邀請你加盟我們公司。”
陸路:“不好意思,我不去。”
林青葦:“是這樣的,你先別拒絕。我們并不僅僅是和你簽作詞作曲方面的,而是做了一系列的計劃,把你打造成影視歌三棲明星,讓你全方位發展。關于待遇方面的事……”
陸路:“這不是待遇的問題。我現在舞蹈團的事情很忙……算了算了,我就直接這么跟你說吧,我對當什么明星什么的,沒興趣。”
……
陸路接電話時,順手拿出手機在刷的周功業“噗”地笑出了鼻涕泡。他抬頭看了一眼,陳瑾正疑惑地看著他,于是把手機遞給陳瑾看了看。
“震驚!絕世渣男陸路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對兩女子做這種事!”
“道德淪喪三觀盡毀!露露姐公然一龍雙鳳!”
“広東衛視慶功會上,《百里桃花》女主演C位爭奪戰白熱化!”
“唐靜芳VS沈春荔,誰是心機女?”
“陸路深夜同時偷吃兩人,馮雨兒哭暈在廁所!”
陳瑾也打開自己的手機隨便一瀏覽,馬上搖頭苦笑。新聞標題簡直是無下限大獎賽。直到點進去一個駭人聽聞的標題進去后,忍不住笑得不可自抑。“揭秘:渣男陸路日御百女秘訣。總所周知,渣男陸路人品低下,每夜無女不歡。證據顯示,這個混蛋經常雙飛,而實際上經常呂布戰三英。據知情者透露,是的,沒錯!他就是使用了英菲底力噴劑……”
周功業在瀏覽相關視頻。沈春荔在采訪視頻中欲語還休,貌似否認,但句句令人遐想,她與陸路之間存在的曖昧關系。而唐靜芳采訪視頻中,則大談陸路為她量身定制劇本的事。
陸路看到兩人的表情,湊過頭來看了一會之后,對著電話大吼:“林青葦!我警告你,不要再拿我來炒作!”
林青葦莫名其妙:“什么?什么炒作?我沒有啊。”
陸路:“我不想和你再說什么!還有,那衣服我不會收,等下就退給你!……什么?你不收?那好,我直接寄回給那個什么狗屁裁縫店!就這樣!”
陳瑾和周功業不約而同看著陸路,心里都在想著如果布蘭科聽到被人叫裁縫店,而且還是狗屁裁縫店的表情。
周功業本來想解釋一下,其實昨天還真不是林青葦叫人炒作的。可是他能怎么說?難道如實說:那些狗仔是我叫去的?于是也就沒有說話了。
被掛斷電話的林青葦,一臉委屈地看著身邊的劉芳菲:“這人怎么這樣啊?”
劉芳菲眼里閃過和她平時表現完全不符的一絲老謀深算:“對陸路這種茅坑里的石頭,得想點別的方法。”
林青葦急忙阻止:“千萬別!上次就很不愉快了,他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劉芳菲眼里閃過一絲狠意:“狼要吃羊,會考慮羊高不高興嗎?”
林青葦詫異地看著自己這個閨蜜:“菲菲,你怎么會這么想?”
劉芳菲一笑:“怎么了?我是不是看上去像個反派?這不是反派不反派的事,昨天我爸找我談過,我相信你爸也應該和你談過。我們公司現在經營中心轉移,最迫切的就是需要流量引擎。而陸路這個行走的流量,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
林青葦急忙說:“可是難道你們沒有發現,陸路確實和其他人不一樣嗎?其他的歌手演員本身就是想紅,而他根本志不在此。”
劉芳菲眼睛瞇了瞇:“那就更可怕了。諸葛亮為什么要等到三顧茅廬才出山?因為在等能給他最大條件的人。如果是這樣,將來會是我們的勁敵!”
林青葦搖搖頭:“菲菲,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他根本沒有在娛樂圈發展的意思……”
劉芳菲不屑地笑了笑:“那么按照他說的,他的理想就是天天和一群老頭老太太跳廣場舞。你信嗎?反正我不信。”
林青葦嘆了一口氣:“說真的,我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只是我覺得,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道路的權利,我們不好去勉強別人做不愿意的事吧?”
劉芳菲:“那是你這么想。其它的娛樂公司會這么想嗎?”
林青葦嘆道:“這事也只能慢慢來。”
劉芳菲:“據我所知,國內幾家大的娛樂公司已經注意到了,并開始找線路盡早接觸了。現在陸路只是剛開始冒了個尖,如果下一步真的開始大火的話,他們將會采取各種手段將其囊掛其中。我們現在還有先發優勢,到那個時候……”
林青葦:“即便是這樣,我們也應該以真情感動感化他,反正我不同意用什么手段。”
劉芳菲看著林青葦:“真情?我說你不會是真愛上他了吧?”
林青葦臉紅了紅:“不是!我只是覺得應該光明正大吧。”
劉芳菲笑了笑:“葦葦,這是商業競爭。剛才電話已經證明,你那套做法的實際效果有限,接下來的事我來負責吧。”
林青葦還準備說什么的時候,劉芳菲冷冷地說:“這也是我們兩人的父親——林董事長和劉總經理的意見。”
周功業走后,陸路就一直跟著陳瑾排練廣場舞,拍教學視頻,一直搞到深夜兩點多才回到家里。淘寶上的訂單已經到了,陸路興奮地打開了包裹。
洗了個澡,換上全新的衣服站在鏡子前,陸路非常滿意。
這深藍色的韓版修身小西裝,顯得身材多么挺拔,玉樹臨風這個詞就是用來形容我的吧。嗯不對,明天上飛機前傳西裝有點熱,那么應該脫下上衣搭在左臂上。這樣,我的寶藍色充滿光澤的修身襯衣,就光彩熠熠地顯現出來。
嘖嘖,這鏡子里面是誰啊?這完全是來自星星的我啊。我怎么就這么帥呢?唉,可惜我不是個女孩子。如果是的話,一定會愛上我這個帥哥——還是愛得要生要死的那種。
等等等等,好像還差點什么?對對對,領帶。咱是有錢人,買西裝都沒和店家講價的。但是店家被咱的魅力所傾倒,執意要送給咱好給他們打廣告的領帶——還是二指寬的那種。急忙打上領帶,更加滿意了。別小看這么一點小裝飾品,真是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啊。這領帶打上去,嘖嘖,青春而不失沉穩,亮麗又不顯風騷。唉,所謂俗世翩翩佳公子,說的就是我吧。
就這么一邊實事求是地自我評價,一邊把襪子、皮鞋、皮帶、錢包一一穿了脫脫了穿兩遍之后,才終于倒頭睡了下去。
第二天穿戴穿戴整齊趕到團里,舞蹈團員們已經陸陸續續到了。
昨天陳老頭已經通知了,全體人員早上集合,一起坐大巴去機場。本來陳瑾說開車送他去的,可我陸團長怎么會去做有脫離群眾之嫌的事呢?
陳老頭一看到陸路,上前就夸了起來:“好啊!怪不得說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呢。你看咱們團長,這么一正式打扮,形象就出來了嘛。”
一眾老團員們也紛紛為了上來,一陣猛夸。什么年輕有為啊,什么不比任何電影明星差啊,什么一朵梨花壓海棠啊之類的馬屁聲絡繹不絕。
陸路暗想:算你們有點眼光!我這身行頭可是花了一百多塊錢的呢。
這時陳瑾和幾個年輕舞蹈老師過來了,一看陸路這個樣子,氣都不打一處來:“陸路你搞成這幅模樣干什么?你昨天跟我說你自己買好了,就是這,這玩意?”
陸路一聽不高興了:“什么叫這玩意?你不識貨別亂說,這是最流行的!韓版修身小禮服!來自星星同款!”
陳瑾:“去去去,你看這衣服一看就是地攤貨?穿個騷藍色襯衣也就罷了,還打條能把人惡心死的領帶!你是準備去推銷保險呢還是安利?要不就是去寫字樓推銷女子SPA會所?”
李歡“滋”地笑了出聲:“陳姐我覺得你說的不對。保險和安利他們都是穿的白襯衣,想這種騷氣沖天的寶藍色,應該是房產中介發傳單的。”
正當陸路準備據理力爭的時候,劉云一句話直接把他推下了萬丈深淵:“不對不對,你們說的都不對。我昨天去過美發店,我覺得吧陸團長昨天肯定也去找過托尼老師,借了托尼老師的衣服。阿軍你昨天騎車送我去的,你說對吧?”
那個叫阿軍的男實習生站出來弱弱地說:“云姐你記錯了,托尼老師是穿著緊身皮褲的,這個是艾倫老師!”
陸路感覺自己已經被玩壞了。
陳瑾繼續說:“趕緊的趕緊的,換一套。別丟臉丟到欄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