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 森林上空的秋千
- 漠瀾靜美q
- 2303字
- 2019-11-27 23:40:53
1.
視野逐漸開闊,映入眼簾的物種也變得豐富起來。清月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那么高的樹木!竟然還是紫色的宛若云霞般的夢幻色彩,樹的下方有一座亭臺,周圍開滿紛繁的紫藤花,那是春天里才會開的花呢。
清月眼里閃爍著欣喜的光,實在是太美了,她忙不迭地松開朗風的手就往前跑去。蝴蝶圍在她身畔飛舞,她微微仰起臉聞著那紫色的馨香,回過頭來看朗風,莞爾一笑。
朗風被她迷住了。挪不開腳。
只見她又跑過來,聲音依然是有些許的興奮,“朗風,你們這里真的好美,而且還很溫暖。這個時候還有這么多彩色的蝴蝶。簡直是太漂亮了!”她已經找不到形容詞了。
朗風只顧看著她,忽然才回過神來笑了笑,“比起人間怎么樣?”
“嗯,”清月轉過臉去又環視了一圈,回過頭來對他說,“別有一番天地。”
人間山水她尚瀏覽得少,所以也不能與之比較什么,光從電視上看到那些旖旎的風景就足夠震撼了,祖國的大好河山還有母親從國外傳給她的圖片來看,都令她感嘆自然萬物之美。云族這個地方,更讓她心生贊嘆,她喜歡這里。
“如果你能留下,我就可以不用再回人間了。”朗風不經意地說出這么一句。說完看向清月,如果她真的可以做他的女人,就好了,他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他的心,就不會再有任何牽掛了。
可這似乎看起來實在是遙不可及,眼前的清月只是人間的凡人女子,且已有了自己的歸屬,她的心,并不曾與他靠近。她對待他的態度就像是對待一個熟客,親切卻有距離。
2.
蝴蝶起舞的方向漸漸指向了那顆高大的紫色樹木前方,那里有一座石橋,落在云霧繚繞間,彎起的橋身令人看不到另一頭是什么。
“繼續往前走吧!”朗風往前走去,清月趕緊跟上他。
他們一起并肩走上橋,蝴蝶失了蹤影,下了橋,清月看到前面有一道透明狀的門,像是水做成的,微微滉漾著。
“到這里就得停下來了。”朗風拉住她的胳膊。
“這道水門就是結界了嗎?”清月很想去摸摸看,這太不真實了,恍恍惚惚地讓她以為這只是在夢境中。
“是,我只能在這里讓你見二旺,你要是進去了,可就出不來了。”朗風意味深長的看著她,看的她有點兒心慌,就趕緊說,“好,我不進去,那二旺現在在哪里。”
朗風捏起下唇吹了個響亮的口哨,然后他倆就駐在水門外等著。清月的眼鏡睜得大大的,可是水門即使是透明的,她也看不到里面的樣子。
突然覺得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什么東西在以很快的速度踩著滿地的枯葉傳來的聲音,清月一陣欣喜,一定是二旺來了。果然,當它一躍而出的時候她開懷的笑著敞開雙臂,可二旺卻直直地撲到朗風那里去了。
正當清月覺得落寞的時候又有一只不知是什么動物的動物沖過來了,一下子撲倒到她的腿邊,嚇得她一個趔趄。
“天吶,二旺,這是你朋友嗎?哦,別鬧啦!咯咯,好了,朗風,快讓她停下……”
清月一邊笑著一邊推著它的腦袋,它著實可愛,肉嘟嘟的,留著白凈的長毛,頭上還有個小犄角,身型比二旺還要大出一些,難怪清月按不住它了。
它一直往清月懷里拱,你能想像的到吧,就是那樣圓滾的身材拱進清月的懷里蹭來蹭去,蹭得她咯咯直笑。
“莫美,停下。”朗風道了一聲,二旺也乖乖地站在他邊上,清月養了兩年的狗子竟認了別人做主人,她著實灰心。
“你叫莫美?”清月看著這只大雪球一般的長毛動物坐在她對面,慢慢站起身子問。
它又沖她抵了抵頭,還想與她親近。
“它叫莫美,是我在云族的好朋友。我到曄湖修煉這許多年,它就一直留在這里,也不知道是誰把它喂這么胖!上次我帶二旺回來,見它倆投緣,便讓二旺留在這里了,這里可比人間更適合動物。”朗風又蹲下身子,擼了擼莫美。
“二旺,你怎么都不想我。”清月走過去蹲下,摟住它的脖子,順著它的毛,二旺也還算有良心,照著清月的耳邊舔了舔。這讓清月也安心不少,狗子還是她的狗子。
“跟我回家嗎?”清月摸著它的頭問。
二旺又不看她了,朗風喊了聲,二旺就去他那里了,與莫美蹲在一起。
“有些人與動物只是生錯了地方,它們最終還是要回到屬于自己的家。”
朗風起身,走過來看向清月,表情認真,“就好像你,也不一定是屬于人間的。”
清月似懂非懂的笑了笑,然后說,“你在云族有愛戀的人嗎?”
“沒有。”
“我離開的時候才十幾歲,十幾歲之前我還不懂喜歡一個女人。”
3.
他領著她沿著邊界走,兩只寵物跟在身后,朗風每走一步,腳下便生出一道水波紋,就好像他是走在水面上一樣。
“那兒有一個站臺,我們去那里坐坐。”朗風說道。
“怎么這里還有站臺。難道還通車嗎?”清月不可置信,不過那里確實有個站臺,很簡易,與人間不同,它只有一塊簡單的牌子,邊上有一條長椅,長椅后邊架起一個棚頂。
是藍色的。
“不通車。通鳥”朗風語氣平淡,也沒注意到清月吃驚的表情。
“云族的男人們如果飛累了,可以在站臺休息,遇到經過此地的飛鳥,可請它幫忙載上一程。”
“不過能遇上飛鳥的機率很小。”
朗風坐到椅子上,二旺與莫美到旁邊玩耍,清月摸了摸那塊牌子,上面也沒有字,不過的確畫了只鳥。
“免費騎嗎?”清月也坐下來。
“自然不是,你得等到了你要去的地方時奉上最鮮美的花露和吃食才行。要不然它會把你的木屋摧毀。”
“這么嚴重啊!”清月像在聽童話故事。
“一般也不會發生這種情況,這些鳥類身軀也只是一般大小,能托起一個人,即使要報復,它也不一定能占上風。可怕的是它們族群里的白色大鳥,聽長輩們提起過,羽毛光潔,體型龐大,比孔雀還要大出十倍來。我也沒見過她,不知說的是真是假。”
他頓了頓,又說,“也許今年我就要去面對它了。”
“面對它干嘛呢?”
他笑了笑,說,“秋冬交替之際它會先休憩,以便應對嚴寒的冬天。第一片降落的雪花便是她蘇醒過來的信號。”
清月隱隱約約能看到前面空曠深遠的群山在云霧的映襯下顯出一點兒風采,她雖不能進入,可也能感受到那里對她的召喚。她真的感覺到有某一種指引,好像她,確實并非只屬于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