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 森林上空的秋千
- 漠瀾靜美q
- 2402字
- 2019-10-31 14:48:24
1.
山谷里的風景旖旎,時下正是秋冬交接之際,樹葉的顏色繽紛絢爛,不同的品種各展秋之靜美。清月跑到一條流淌著潺潺泉水的石階邊,她蹲下來,用手捧了一捧泉水,觸手清涼,剛準備嘗嘗,被朗風把她手中的水變沒了。
她詫異地抬頭,“干嘛呀?”
“你喝這個干嘛?”朗風居高臨下的,有點質問的語氣。
“人家都說山泉甘冽,我也想嘗嘗嘛!”清月繼而又去捧水,卻被朗風跟拎小雞一樣揪著她的領子把她從后面提起來。
“這有什么好喝啊。”朗風撇撇嘴,然后拉過她的手,抬腳便飛起來了。
太陽已西沉,有翻卷的云層擋在它桔紅的臉龐前,恰似抹了一層濃厚的面霜,還沒抹勻的那種。朗風帶她飛到森林的最上空,腳墊在高聳的云杉樹端,清月也站穩了,腳下似有浮力一般,讓她感覺到神奇。
“好美哦。”她發自內心的感嘆,覺得這山下風景映著夕陽散落的余暉被盡收眼底。很遠處有陣陣炊煙,有零散的房屋,最戀人間煙火氣。此刻覺得世界都安靜了,靜謐的在發光。
“我們等到夜晚降臨,然后可以在清晨的時候喝到露水。”他用手指了指右前方那邊,清月并不能看清是什么,他又說,“那里有很多蘭花,等到清晨的第一束光線穿到那里,我們就去采擷露水。”
“可我們現在該干嘛呢?二旺自己在家會不會生出亂子啊。”她的狗子她了解,晚上可從來沒自己單獨過過夜。她有點擔心它。
只見朗風笑了笑,不說話,卻又拉著她往別處飛去,凌波微步似的,在每棵樹的樹端落了一下腳,又快速往前。一直到了上處山坡的平地上。他松開她。轉過頭來說,“我們先去撿些木棍,晚上先搭個臨時住的屋子。”
2.
清月在森林里撿了好些小枯木,她抱著它們走過來。一臉哀怨地看向朗風,她把木棍放到空地上,朗風靠著樹坐著,嘴里叼了根不知名的葉子,細長細長的,悠哉悠哉的,雙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正微垂著眼皮笑著看著她。她覺得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了,他現在趁著機會一直在戲弄她。
“喂!”清月轉身準備再去撿一些的時候,朗風從背后叫住了她。
她轉過身,額間隱約有點汗跡,她抹了一下,“干嘛?”
“累不累?”他挑著眉,葉子已經被他拿到手里,一甩一甩的,像一根鞭子似的。她當然累啊,干的也是體力活,她的一雙纖柔的手,此刻已有了好幾道劃痕。眼尖的朗風看到了趕緊起身,以清月肉眼不能見的速度移到她面前,拿起她的手,微皺了眉頭,“怎么撿幾根棍子手就蹭破了。”
“我又不是你,一身本領,來去自如的,我這不得一根一根撿嘛!樹枝那么干燥,被劃破也很正常啊!”她又小聲嘀咕,“還不是你讓我撿的。”
“嗯?”朗風聽到了,卻只顧揉了一下她破了的手背,又問,“你餓不餓。”
她抽開手,聲音明亮。“餓!”
可是吃什么呢?
“烤兔子?”朗風笑著問。
“不要。”太殘忍了,她從來不吃飛禽走獸。
“那,野果子?”他又問。
“好像沒胃口。”清月想到野果子肯定是那種酸酸澀澀的,她的嘴里就泛酸水。“可以不吃,我以前減肥的時候經常不吃晚飯的。”
“那怎么行。你在這等我,我去找吃的。”他說完就要走,被清月一把拉住了。
“不要,你走了,我怎么辦啊,荒山野嶺的,我害怕。”她真的害怕,何況天色漸暗,她心想朗風肯定是為了嚇唬自己,她突然兩手圈住他的胳膊,緊緊的不撒手。
朗風莫名地笑了,他輕輕推了一下她的頭,“哎呀,怕什么,我很快就回來的,我得飛出去好遠,帶著你不方便。”
清月的頭搖了搖,突然認真地看向他,眉心疑慮了幾秒,然后問,“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你今天一直在欺負我。”
“誰欺負你了。”他扒她的手,有點心虛地別開頭,清月的手握的緊,他也不能使勁。
“就你!”她的目光不放過他。
3.
“胡說,我好端端地欺負你干嘛?你知道什么叫欺負嗎?”他垂下眼皮子看向她,他的眼眸清亮,清月此刻看著,覺得里面像有漩渦似的,她被吸住了。
見她不做聲,他低下頭去,他的兩片清涼的唇快速地印到她柔軟的唇上,很快,快得清月一時懵了,完全沒反應過來朗風剛才親了她一下。
杵了兩秒,隨即反彈開,捂了一下嘴,“你干嘛!”
“這才叫欺負,我這是示范給你看。”他還強詞奪理。
“還有,”他頭還是別到旁邊,清月看到他的耳根紅了,他轉過頭來繼續說道,“以后不許跟他這樣。”
“什么樣?”她放下手看著他問。
“我剛才示范的還不清楚嗎?再來一次?”他料定她已經很明了他的意思,果然,清月防衛似的后退一步,即刻說,“不用。”
他轉過身去,嘴角忍不住往上扯了扯,偷偷笑著,露出潔白的牙齒。
又側過臉來,“過來。”
清月乖乖地走過去,到他身邊站定,知趣地看向他,他的表情平靜,然后氣息開始凝固,伸出手來,只見手心旋風似的,緩緩托起了——
兩杯珍珠奶茶,還是清月第一次帶朗風買的那種。
“天吶!”清月的臉即刻愉悅起來,“這個你都能變得出來,那我以后不是得省下好多錢。”
“又不是隨便就能變的,這是我今天上午去買的,然后把它們帶上了而已。”朗風拿過一杯給她,給她戳上吸管,自己的也戳上,喝了起來。
“對了,還有呢。”
他讓清月把他的奶茶拿著,然后又伸出手,又是一陣小旋風,二旺漸漸被他變出來了。他到底隨身帶了多少。
“二旺。”此刻二旺一臉懵,它大概睡了一覺,如果它會開口說話,一定會說,‘我是誰,我在哪?’。不過看到主人他們,還是興沖沖的,又看到偌大的森林,這可是它從來沒看過的地方,趕緊先去跑一圈,沿著樹木到處留記號,兀自玩鬧著。
“原來你把它也帶上啦!”清月的口氣里有欣喜也有感激。又轉念一想,“那你為什么不帶點吃的呢?”
“你家哪有什么現成的吃食。”兩人繼續拌嘴,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清月似乎都沒拿朗風當外人,連對秦淮安都沒有像他這般口無遮攔,想懟就懟。
朗風順勢用手揮起了那一摞木棍,它們便齊刷刷地往樹上飛去,不一會兒,一座小木屋就落成了,像極了清月以前學過的英語書里的那種。門前還有一排木頭撘的走道,他帶著清月飛上去,兩個人肩并肩地坐在那里,二旺在下面玩耍著,它似乎是看到了松鼠,正鉚足了勁想要抓它。清月喝了口奶茶,看它玩鬧一會,又看向朗風,朗風現下雙手撐在背后,身子往后仰著,夕陽還剩最后一束光線照在他的臉上,他好看極了。